第二天上午7點鍾,伊莎貝爾帶上出門的物品騎着一匹騎乘馬來到裏士滿城堡。首先找到裏士滿公爵的管家,從管家手裏支取了一筆去南方的費用。然後,又詢問了一番城堡及領地的各種日常事務。
離開前,管家提到領主的妻子,“閣下,公爵夫人說等您來城堡後,讓您去見她。”
伊莎貝爾答應着,“夫人現在在哪兒?”
“殿下的花園。”
來到城堡東南角的花園内,當她看到瑪麗·菲茨羅伊在兩名貼身女仆的陪伴下悠閑地散着步時,快步走了過去,“早安,公爵夫人。”
“早安,伊莎貝爾小姐。”瑪麗矜持地笑着,輕聲說了句。
“夫人,您找我?”
瑪麗對站在花園通往城堡小門的兩名男仆以及兩名女仆視而不見,隻是笑着搖了搖頭,“這裏沒有其他人,你還是叫我瑪麗吧。”
伊莎貝爾笑着點了點頭,随後兩人繼續朝花園的東面慢步而去。瑪麗擡起頭看了眼已升起兩個多小時的太陽,“伊莎貝爾,今天你就要去薩塞克斯郡驗收殿下的新莊園了?”
“是的,瑪麗。不僅要驗收,而且還需要找一位畫家把整個莊園畫下來。”
“這是你必須做的事務,畢竟殿下爲新莊園的修建花費了一大筆錢。”
“我知道,所以我才會在臨走之前來見你一面。”
瑪麗莞爾一笑,瞅着她身上的衣服,“伊莎貝爾,這件粗呢外套,還有緊身褲和馬靴真的不适合你。我想,穿上裙子的你才是真正的你。”
伊莎貝爾看了她一眼,“我很感激你,瑪麗。好了,你還有什麽吩咐嗎?”
“埃米,去把信拿來。”瑪麗扭頭沖女仆說了句後,又望着她,“伊莎貝爾,去薩塞克斯郡時替我帶一封信給我的父親及母親。”
“好的,瑪麗。嗯,還有什麽要對諾福克公爵及公爵夫人說的嗎?”
“要說的我都在信裏說了。嗯,如果我的母親問我什麽時候回南方,你就說我會再寫信告訴她的。”
稍後,伊莎貝爾拿着公爵夫人寫給父母的信來到衛從隊的駐地。找到威廉?帕爾後,詢問了幾句,“衛從隊所有馬匹的馬蹄鐵都檢查過了嗎?”
“是的,閣下,需要更換的,我已經找鐵匠都換好了。現在,還有一小部分馬蹄鐵在今天才能全部制作出來給馬匹換上。”
“嗯,路上要用的武器、甲胄、食物、酒水及服裝也準備好了嗎?”
威廉精神抖擻地看着她,順嘴說了句玩笑,“是的,閣下。如果不是去薩塞克斯郡的話,我還以爲是去和高地人打仗呢。”
伊莎貝爾搖了搖頭看着他,“想去打仗?你會有機會的。”
在離開駐地前,她下了個命令,“去告訴其他一起要走的人,兩小時後出發。”伊莎貝爾吩咐着打算離開時,又對威廉說了句,“還有一點,離開本郡後隻需要稱呼我爲小姐就可以了。”
威廉一愣神随即笑着點了點頭,“我明白,閣下。不,是伊莎貝爾小姐。”
“嗯,威廉,你父親在北安普頓郡的莊園也叫霍頓莊園?”伊莎貝爾突然問了句。
“是的,小姐。現在,我的家族隻剩下蘭開夏郡和北安普頓郡這兩塊領地了。
在出發前,伊莎貝爾還需要去自己的徹奇希爾莊園對幾個監管人員再叮囑一番手工工場、牧場及農場的各種事務。如果遇上緊急事務,可以去找自己的父親來解決。在上午9點以前,馬不停蹄地返回裏士滿城堡後,又拿着長弓、裝滿箭矢的箭囊、兩柄短劍和一柄十字手半劍來到馬廄内,牽出兩匹需要換乘的馬匹來到駐地的校場上。
此時,與她同行的鮑德溫、法斯特、威廉以及另三名衛從全都整裝待發地站在各自的兩匹馬一側等候她的命令。伊莎貝爾掃視了一眼衆人後,朗聲說道:“各位,今天我們出發去薩塞克斯郡殿下的新莊園。路途遙遠,我希望各位在路上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和其他兄弟。”
“是的,閣下。”
“你們還有什麽問題嗎?”
站在隊前,手持挂有矛旗的長矛的衛從鮑德溫問了句,“閣下,這次是直接前往殿下位于薩塞克斯郡的新領地嗎?”
伊莎貝爾在腦海裏計劃着騎程路線,“因爲去薩塞克斯郡需要經過北安普頓郡,因此我們還需要在北安普頓郡的霍頓莊園停留一些時間。再告訴你們一點,霍頓莊園是威廉?帕爾先生父親的莊園。”
其他幾個人不約而同的把羨慕的目光朝站在隊尾的威廉投去,伊莎貝爾看了眼衆人,“離開霍頓莊園後,我們去殿下在溫莎鎮的莊園休息。最後,在驗收完殿下的新莊園後,還要去一趟諾福克公爵在薩塞克斯郡的領地。”
“是的,閣下。”所有在場的人發出了響亮回答聲。
“上馬,出發。”伊莎貝爾跨上一匹戰馬,下達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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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趟前往薩塞克斯郡的路程,需要跨越大半個英格蘭的國土。僅僅從裏士滿郡一路南下抵達北安普頓郡就需要17個小時,最短路程爲207英裏。并且,這17個小時的路程也不可能讓馬匹像後世的汽車一樣連續高速行駛。
所以,在每天每匹馬需要奔跑3至4個小時後,伊莎貝爾一行人于5月第二個星期的周五上午才來到霍頓莊園外。霍頓莊園,位于北安普頓郡的郡治北安普頓的南面,與郡治相距約8英裏。雖然是威廉?帕爾的家族在兩個世紀以來的一塊永久性領地,但領地的大小、人口根本無法與在蘭開夏郡内的領地相提并論。
沿着郡治北東面的一條道路一路向南行進。在途經一個叫做海克頓村的村莊後,騎行在最前面的法斯特,故意問着身旁的威廉,“這次伊莎貝爾小姐率領我們去你父親的莊園,你不想用最好的酒、最好的肉來款待我們嗎?”
疲憊不堪的威廉勉強露出笑容來,“兄弟,我确實是這麽想的。可是,今天是星期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