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瀾聽後,冷哼一聲“一個宮女也就夠了,現在又來了個女王,真想不到啊,咱們的太子殿下還是個到處沾花惹草的情種呢。”
說完,她突然舉起手來,朝着弱柳的臉上猛扇了一巴掌,把心中所有的怨氣都以此發洩出來。
弱柳吃痛,卻顧不上捂臉,急忙跪了下來“請瀾妃娘娘息怒,也許這件事情并不是真的。”
“真也好,假也罷,本妃隻相信一句話,無風不起浪。真是被他當猴耍了。又是穆桃又是毒刹女王的,沒一刻消停,本妃隻不過是渴求了他一丁點的關心,結果呢,到頭來落得個什麽下場?是獨守深宮啊,最後還不得等到人老珠黃,直至再也無人問津?不,本妃不會允許自己的命運是那般不堪。”
藍瀾咬牙切齒的說着,一雙漂亮迷人的鳳眼中凝聚了水珠,爲她的性感柔媚平添了幾分我見猶憐的風韻,使得藍瀾的美貌更爲顯眼了。
“太子殿下,你怎麽能這樣待我呢。”藍瀾低下頭,感歎道。緊接着,她突然又昂起頭來,目光兇狠的盯着弱柳,厲聲問道,“你,你是不是也在看我的笑話?”
弱柳趕緊搖頭“奴婢不敢,請娘娘明察。”
“哦?本太子竟然讓瀾妃娘娘站在窗邊等了這麽久,真是罪過。”
突然,窗外傳來麟湛的聲音,藍瀾趕忙轉身,探頭望去,隻見麟湛正站在窗外,揚着嘴角,對着她笑。
那一刻,藍瀾心中所有的怨氣都煙消雲散了。她急忙讓弱柳退下,接着親自跑出殿門,向麟湛福身,行了一禮“臣妾參見太子殿下。”
麟湛溫柔的将她扶起來,攬進懷裏“好瀾兒,你我之間何須多禮?”
“哼!”藍瀾突然嘟起嘴巴佯裝生氣,輕輕推開麟湛,嬌聲抱怨道,“太子殿下,您現在可是想起瀾兒的好了?之前可不見得你這樣。”
麟湛對于藍瀾的做作很是反感,但卻沒有表現出來。
“這是什麽話。在本太子心裏,一刻也沒忘記過你啊。”麟湛笑着說道。
藍瀾聽後,這才作罷,但心中還是有結,所以便撒着嬌試探地問道“那瀾兒爲何聽說,殿下你的心裏裝着其他人,還不止”
藍瀾話說到一半,竟硬生生憋了回去。因爲她看到麟湛的表情已經變了,好似有一場狂風暴雨正在他的臉上醞釀着。
麟湛的目光緊盯着藍瀾,冷冷地問道“繼續說,你都聽到什麽了?”
藍瀾有些慌亂,她趕忙改口說道“呃,不,太子殿下,瀾兒什麽都沒聽說過,瀾兒怎麽會聽信那些無中生有的讒言呢。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還請殿下進攬月殿内一叙。”
麟湛冷哼一聲,便徑直向殿内走去,藍瀾在後面,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一踏進攬月殿,麟湛臉上的神情又變得柔和了起來“想不到瀾妃的攬月殿,倒是布置的十分樸素。怎麽,莫非父皇待你不好?”
他環顧一圈,竟沒有看見什麽珍貴的器皿,包括這殿内所有的東西,都按照最爲普通的标準置辦,除了幾個裝飾用的古董、花瓶。可這些東西,也并不能襯托一位後妃的身份。
麟湛有些不明白,心想,還真是奇怪,難道這瀾妃一直以來都是這般節儉?可她的心性絕不是這樣的人,想來也隻有父皇并沒有把她放在心上了。
因爲不得寵,所以連住的宮殿也形如冷宮。
“瀾兒,真是辛苦你了。”麟湛随口說道。
藍瀾一聽,立馬委屈的低下了頭,小聲啜泣着。
“殿下,您又不是不知道皇帝陛下的脾氣,總是陰晴不定,多的是不把瀾兒當人看的時候,瀾兒既然不能跟您抱怨,那不忍着,還能如何?”
麟湛輕輕歎了口氣,他走上前去,又将藍瀾抱入懷中,安慰道“好瀾兒,本太子知道你受了委屈。”
藍瀾也伸出手,緊緊地回抱着麟湛,搖了搖頭“有殿下您這句話,瀾兒便覺得值了。”
“隻是,”藍瀾面露愧疚之色,小聲說道,“不知爲何,皇帝陛下并不讓我獻紅杏舞了,我實在沒有機會再接近他,眼看時間不多了,殿下可有什麽别的打算?”
“你已經在父皇那裏失了寵,自然沒法再近他的身了。”麟湛笑着解釋道。
藍瀾眼露不甘,憤憤不平地說道“是了,我就知道,一定是那幾個毒刹國的舞姬,使了什麽狐媚之術,把皇帝陛下的心搶走了。”
“父皇他他根本就沒有心。”麟湛看似無所謂的調侃着,但笑容深處還是透出了些許悲傷。
“唉,全都怪瀾兒,請殿下恕罪啊。”藍瀾眼裏噙着眼淚,柔軟無骨的倒了下來,徹底讓自己投入進麟湛的懷裏。
麟湛的嘴角抽搐着,想推開她,卻不能那樣做,隻能盡力的控制自己。
這個女人,就是毒刹女王所說的,一定可以引倉志鵬出現的人嗎?
方才,毒刹女王在他耳邊對他說,去找瀾妃,讓她去一個無人的地方跳一曲紅杏舞,就能将倉志鵬吸引過來。
不過,這件事情,必須得瀾妃自願才行。如果是強迫的,則杏花無香,等于徒勞。
如果瀾妃心甘情願,就從衣袖裏把兩件東西拿出來給她。
雖然麟湛沒有過問,但他知道,毒刹女王并沒有在他的衣袖裏放進任何東西,他來時,兩袖空空。
所以,麟湛并不知道那位毒刹女王究竟在耍什麽花樣。但是事到如今,情況危急,尤其是在失去了霧茗和任易這兩個得力幫手的情況下,也唯有信毒刹女王一回了。
這可真是不惜冒了一個偌大的風險,去相信一位異國的女王,欠了一份人情。
想到這裏,麟湛忽然有些自嘲。
“瀾兒,”麟湛扶着藍瀾的肩膀,将她從懷中輕輕推開,接着俯下身去,溫柔的看着她的眼睛,“你可希望本太子早些登基?”
藍瀾猛地點了點頭,毫不猶豫地說道“那是自然的。不過,瀾兒再也不敢奢求太多,隻求殿下登基之後,能賜瀾兒一片安穩地,至少能錦衣玉食的了卻餘生,如此便好。”
說着,她的眼中又湧出了淚水。
麟湛心裏冷笑一聲,難不成這古往今來的後宮之妃,皆會使用這樣的伎倆,以留住帝王的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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