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前,麟威的後宮中就經常出現嫔妃之間爾虞我詐,明争暗鬥之事,就連麟威最寵愛的淺貴妃也被卷入其中,不能幸免。
對此,麟湛從小都是耳濡目染,并且早已司空見慣。
“瀾兒,之前的事既往不咎,就不要再提了。如果這次你真的能助本太子成大事,本太子絕對不會虧待你的。”麟湛柔聲說道。
藍瀾從麟湛的懷抱中離開,她擡起頭,一雙水汪汪的鳳眼可憐兮兮地望着麟湛,帶着哭腔說道“太子殿下,瀾兒應該怎麽做呢?如今瀾兒已是無法再回到皇帝陛下身邊去了,等于失去了最後的機會啊。”
麟湛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将藍瀾剛溢出眼角的一滴眼淚勾到指尖,望着晶瑩剔透的淚珠兒發呆。
“啊,殿下,你好壞哦,眼淚有什麽好看的嘛。”藍瀾突然臉紅了,輕輕推了一下麟湛,嬌嗔道。
麟湛被藍瀾一推,指尖上的淚珠兒竟掉了下去,重重的砸到地面,開了花。
“吧嗒。”
麟湛突然打了一個激靈,他好像在腦海中看見了穆桃哭泣的樣子。隻見穆桃雙眼泛紅,眼淚一滴一滴掉落下來,淚水就如同斷了線的珍珠,從她微紅的臉頰上滾落。
淚水落到地上,竟燃起一簇簇火苗。突然,一陣微風吹過,火苗随風蹿的好高,瞬間将穆桃包圍在烈火之中。
站在火焰中的穆桃早已停止了哭泣,神情冷漠的望着麟湛。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而麟湛卻動也動不了,隻能眼睜睜地看着,看着穆桃被火焰一點一點吞噬殆盡。
“殿下,哎呀,殿下啊,你怎麽望着瀾兒出神呢?”
突然,藍瀾嬌弱的聲音傳來,将麟湛的意識拉回現實。
怎麽會看到那副畫面?穆桃她究竟怎麽了?麟湛有些茫然,直到徹底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渾身都在冒着冷汗。
“太子殿下,你怎麽會留了這麽多汗?”藍瀾趕忙用手帕輕輕爲麟湛擦拭着額頭上滲出的汗珠。
穆桃站在攬月殿的窗外,腳下躺着的,是被燒焦的弱柳,她冷冷的看着麟湛和藍瀾的一舉一動。
這下,穆桃更加确定了,如果讓麟湛登基,他一定是個禍國害民、貪圖美色的暴君
和麟威并沒有什麽區别。
“你”弱柳突然發出虛弱的聲音,雖然微乎其微,但卻被聽覺靈敏的穆桃捕捉到了。
穆桃低下頭看着她,冷笑一聲“你的命還真硬。”
說罷,她剛舉起手,正要徹底了結她的生命,卻看到弱柳奄奄一息還試圖睜開眼睛的模樣,竟再也下不去手了。
雖然毒刹女王告誡過她,無論對方是什麽人,若是下了手,就一定要下死手,否則會留下禍患。
最終,穆桃隻是輕歎一聲,便轉身離開了。
她實在做不到。
“沒事,你不必如此緊張。”麟湛看着藍瀾,淡淡地說道。不知道爲什麽,現在突然覺得好受多了,心情也不想方才那般沉重。
隻是,麟湛心中不解,爲什麽穆桃要擅自離開呢。現在唯有早些登基,有了權利,才能保護她。
藍瀾還是不放心,邁着碎步走到桌前,想爲麟湛倒杯水喝,結果卻因爲麟湛的一句話,大吃一驚,接着竟不小心将水灑在了手上,把原本細膩剔透的皮膚都燙紅了。
“哎呀。”藍瀾驚呼一聲。
麟湛靜靜地站在原地,等着她的回應。
“殿下,你的意思,是讓我去送死嗎?”藍瀾苦笑,帶着哭腔問道。
此時此刻,被熱水燙傷的疼痛在心中的痛苦面前,真的不值一提。
麟湛想起淺魅說過,必須得讓瀾妃心甘情願才行。所以他也不再勉強“那瀾妃娘娘便早些休息吧。”
“等等!”藍瀾叫住轉身欲離開的麟湛,小聲說道,“殿下,我的手被燙傷了,你都不關心一下嗎?”
麟湛面無表情的看着藍瀾,沒有說話。
“我爲了你,我什麽都忍了,太子殿下。”藍瀾的情緒突然在一瞬間爆發出來,她沖到麟湛面前,雙手握拳,用力地捶在他的胸膛上。
其實也是看似用力,每當拳頭快落下的時候,藍瀾便會收了所有的力氣,隻剩下空樣子。
麟湛自然察覺到了,他微微蹙起眉頭。
這樣的發洩,自然難以讓藍瀾心中舒暢,她沒辦法,隻得用力抱着麟湛,輕聲念叨着“太子殿下,你不要走,不要走。”
麟湛沒有推開她,可他的眼睛裏卻不帶絲毫感情。
突然,藍瀾擡起頭來,對麟湛說“太子殿下,你笑笑。你笑笑我就答應你。别說是面對一具行屍走肉了,就算是面對皇帝陛下,我也願意去。”
“瀾兒,此話當真?”麟湛眼裏突然閃過一道光,他看着藍瀾,認真的問道。
藍瀾流着眼淚,點了點頭“不就是跳一支紅杏舞,引得倉志鵬出現嗎,這有何難?隻要太子殿下對我笑笑,我就心甘情願了。”
麟湛愣住了。
過了好久,他都是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而藍瀾就耐心的站在他面前,靜靜地等待着。
終于,麟湛還是輕輕抿了抿唇,艱難地扯了扯嘴角,這一次,他并不想對藍瀾假笑,而這個笑容,也談不上真心,盡管他已經盡力而爲了。
但是藍瀾卻十分受用,她深深地望着麟湛,堅定的點了點頭“多謝殿下,瀾兒很高興。”
麟湛這才按照淺魅所交代的,從袖子裏掏出兩樣東西。一個是香囊,一個是黑色的面紗。
麟湛一臉訝異的将這兩樣東西遞給藍瀾。起初,他并不抱什麽希望,隻是懷着試試看的心态,哪知真的有東西在袖中藏着。
之前,明明袖中輕盈,什麽時候竟憑空出現這兩樣東西來,奇怪了,毒刹女王到底是什麽時候把這些放在他身上的?
麟湛突然輕聲笑了笑。
毒刹國啊,就連君王都這般有趣,看來,任易和霧茗的個性,多半也是從毒刹國帶來的。
最後,麟湛将所有事情都對藍瀾交代好之後,才安心離開,回了春鴦台。
藍瀾拿着面紗和香囊,目送着麟湛,待他走遠之後,藍瀾突然把面紗和香囊全都扔到地上。
她惡狠狠地啐道“呸,真當本妃看不出來,這些玩意兒不就是毒刹國的東西嗎?”
“既然你真的喜歡淺魅那種女人,本妃就裝給你看,還就不信你是個鐵石心腸,不回到我身邊來。”
藍瀾越想越覺得胸悶,越想越覺得暴躁,她大聲嚷道“真是氣死本妃了,弱柳!弱柳!”
她連着喊了幾聲弱柳的名字,都不見弱柳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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