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死丫頭,到底是怎麽回事!”又喚了幾聲後,還是無人回應,藍瀾沒好氣地抱怨道。
接着,她又扯着嗓子大喊起來“弱柳!弱柳!你是聾了嗎?!”
弱柳依舊沒有出現,空有藍瀾一個人的聲音回蕩在攬月殿中。看着這死氣沉沉的攬月殿,有種不好的預感在藍瀾心裏迸發出來——
弱柳可能出事了!
想到這裏,藍瀾趕忙跑了出去,一走出殿門,正巧看見不遠處有個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人。
藍瀾怔住了,直覺告訴她,這個人就是弱柳。她趕緊走近一看,果然沒有猜錯。
此時的弱柳仰面躺在地上,雙眼緊閉。
藍瀾再一看,隻見弱柳頭發稀疏,發根處還冒着煙霧,她的衣服也破了,一部分裸露在外的皮膚就像是被火烤過似的,恐怖的令人難以入目,除此之外,渾身還發出陣陣難聞的焦臭味。
很明顯,弱柳是遭人襲擊了。
藍瀾捂着鼻子,把手指放在弱柳的鼻子前,試探着她的鼻息。還有些氣息,證明弱柳還活着,她趕忙站起來,大喊着“來人啊。快來人!”
“有沒有人啊?來人!”
這時,恰好有兩名負責值夜的宮女路過攬月宮,聽到藍瀾的聲音後,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原來是瀾妃娘娘,有何吩咐啊。”
“這就是你們這些奴隸對一位皇妃說話的态度?”藍瀾眯起眼睛,打量着這兩個不知死活的宮女。
宮女相互對視了一眼,這才不情不願地裝作恭敬的樣子對藍瀾行了一禮“奴婢參見瀾妃娘娘,不知瀾妃娘娘有什麽吩咐?”
藍瀾冷哼一聲,接着才開口,命令道“替本妃把弱柳扶下去,再找個大夫過來瞧瞧。”
宮女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弱柳,厭惡地皺了皺眉頭,一臉嫌棄地問道“這倒是可以,不過嘛,瀾妃娘娘,銀兩的事該如何算啊?”
藍瀾皺起眉頭,不解地問“什麽銀兩?”
“娘娘,”宮女雖然低下了頭,但語氣卻是理直氣壯的,“我們兩個可不是您攬月殿的人啊,如今您叫我們辦事,還有找大夫,不都是需要給一點表示的嘛。”
“你!”
哎,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藍瀾沒轍,隻得将手上的白玉镯子摘了下來,強顔歡笑地遞給其中一個宮女。
“本妃自然懂規矩的,可是你也知道,本妃這攬月殿實在沒有什麽好東西了,就剩手上這個镯子,不如這樣吧,本妃把它送給你,以後,你就替本妃好好辦事,如何?”
宮女一看,這白玉镯确實是上品,值不少錢呢。她趕緊欣喜若狂的點了點頭“承蒙娘娘厚愛,奴婢們照做就是。”
藍瀾牢牢記住了這個宮女的模樣,又親眼看着她把白玉镯子戴在手上,這才揚起嘴角笑了笑,笑容中透着陰險。
接着,她又小聲問道“你們在這附近守夜,有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人啊?”
宮女們想了想,都回答說“沒有沒有,現在好多人都在春鴦台呢,到這兒來做什麽。”
“是啊,目前後宮中也就隻有您一位娘娘,所以很少有人會來這裏的。我們也沒有看見任何人。”
藍瀾聽後,笑着點了點頭。接着,她又故意取掉頭上的金钗,拿在手中晃了晃,引得兩名宮女紛紛望着她手中的金钗。
“行了。那弱柳就拜托你們了,若是她活着,你們再到我這裏,本妃另有賞賜。本妃還可以保證,賞賜隻會越來越好。”
說完,藍瀾便頭也不回的轉身,走進了攬月殿内,最後把門重重地關上了。
藍瀾走後,那兩個宮女這才動作粗魯地扶起氣若遊絲的弱柳,也不顧她是否痛苦,更不去在意她身上的傷口。
本來陷入昏迷的弱柳硬生生被痛醒了,她的意識模糊,頭暈目眩,随着蘇醒而來的,是全身上下難以忍受的疼痛,可她連喊叫的力氣都沒有,隻能任由兩個宮女拖着她走。
“啧,一個被陛下抛棄的後妃,還真是可憐哦,不僅自己被陛下從春鴦高台趕了下來,就連這兒的宮女,都被調遣了,這裏眼看都快成冷宮了,瀾妃恐怕還蒙在鼓裏呢。”手上戴着白玉镯的宮女搖着頭,小聲感歎道。
“可不是嘛,還沒得寵幾天哎呀,别說了别說了,拿人錢财替人辦事。”另一個宮女小聲附和道。
“哼,也對,好在這瀾妃還算懂規矩。”宮女神色得意地望了望手上的白玉镯子。
藍瀾在殿内,将宮女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飛羽林的聖女們皆聽覺靈敏,所以無論那兩個宮女将聲音壓得多低,隻要在一定的範圍之内,藍瀾集中精神,全神貫注的去聽,都可以聽清她們在講些什麽。
直到确定外面再無動靜,藍瀾這才走到被自己扔到地上的面紗和香囊跟前,俯下身去,又将它們撿了起來。
來過攬月殿的人隻有太子殿下,而且在他來之前,弱柳還是好好的,他走了之後,弱柳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一定是他做的。原來,他還是信不過自己,所以才會來這樣一出殺雞儆猴的戲碼。
藍瀾眼中迸出紅光,她走到銅鏡前,将面紗戴在自己的臉上,隻露出一雙駭人的紅色眼睛。
“麟湛,本妃已經把所有的真心都給了你,你非但不珍惜,反而一次次的把它踩在腳下。”
“你不是要我跳一支紅杏舞引出倉志鵬麽,很好,那本妃就借倉将軍的手,除掉你心愛的女人!”
春鴦高台上——
麟威看着裴申青,皺起眉頭,臉色鐵青地問道“愛卿,你說的這些,可都是真的?”
裴申青猛地點了點頭,回答說“陛下啊,微臣絕不敢撒謊的,鶴王殿下确實是在裝病。他之所以不回春鴦台的原因,也是爲了保命。”
“是嗎。真沒想到,鶴王倒是學聰明了啊。”麟威冷哼一聲,“不過都是些小聰明。因爲他來不來,都得死。”
麟威說完,眼睛裏突然爆發出紅色的光芒,他轉過頭看向隕。
隕看着麟威的眼睛,表情冷漠地點了點頭,緊接着,他便從裴申青身邊走過,一直走到了麟威的面前,跪了下來。
突然,站在隕身後的裴申青捂住胸口,瞪向麟威。他掙紮着伸出手來指着麟威,用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質問着他“麟威!你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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