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裴申青的話還沒有說完,便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抽搐了一陣後,兩腿一蹬,死了。
隕向麟威一拱手,垂下眼眸,冷聲說道“請陛下恕罪,都是因爲屬下一時失手,才誤殺了裴大人。“
“哦,不要緊,那是他的造化不好。隕,看來你的毒镖又長進了不少啊,竟有了如此出神入化的境界,殺人于無形。”
麟威對此十分滿意,難得眼露贊賞的看着自己的龍眠侍衛。
隕面無表情的禀告道“啓禀皇帝陛下,屬下已經查清楚,裴翠宮中空無一人,不見毒刹女王的蹤影。”
麟威皺起眉頭“空無一人?這就奇怪了。”
隕依舊面無表情,繼續說道“陛下,屬下已經抓來白駒車夫,您需要親自審問嗎?”
麟威從寶座上起身,用力捏着權杖,冷聲命令道“現在,帶上太子妃,随孤去中台。”
“孤不但要親自審問,還要将有關人等,就地正法!”
接着,他想了想,又問道“還有别的消息嗎?”
隕微微後退,低下了頭“屬下該死,直到目前,依然沒有收到關于倉将軍的任何消息。隻不過,龍眠宮中已經開始流傳倉将軍複活之事,春鴦台下已是人心惶惶了。”
麟威聽後,咧着嘴笑了,他揮了揮手,不屑地說道“那些人越是忐忑不安,孤的倉将軍就越是所向披靡,孤了解他。無妨,不要找他了,再過不久,他自己會出現的。”
“是!”
龍眠宮城門口——
杜天瑾望着巍峨屹立的十二道宮門,竟有些出了神。自從十幾年前離開了丞相府,直到昨天都沒再踏足這裏一步。
而今天,是帶着使命回到這兒的。身爲丞相的兒子,他必須扛起拯救自己的家人和拯救大皇國的重任。
公孫芙站在杜天瑾的身邊,擡起頭,仔細打量着十二道宮門。突然,她的眼中露出驚恐。
察覺到公孫芙的不對勁,杜天瑾轉頭看向她,有些驚訝地問道“妹妹,你怎麽了?”
公孫芙微微轉頭,左右看了看,見周圍無人,這才壓低聲音回答“看來裏面好像已經出事了。哥,事不宜遲,咱們快走。”
杜天瑾瞪大眼睛,神色緊張地問道“你是不是發現什麽了?”
“哥,我和幹娘離開龍眠宮的時候,城門周圍并不是這樣。你看,現在街上沒有了巡邏的軍隊,而且四座最大的青銅門已經完全關閉,剩下的八座小門,隻剩下最左邊和最右邊的還開着。”
“而最左邊的那座小門大敞着,沒有衛兵把守,可最右邊的門雖然也是大敞着,卻有衛兵把守,而且皆是全副武裝。”
“哥哥,現在你明白了嗎?再過一會兒,左邊的門也會關上,這樣的話,咱們就進不去了。”
杜天瑾握緊風擎刀,堅定地點了點頭“好,既然這樣,那咱們現在趕緊進去。”
他突然又看向公孫芙,撓着腦袋,抱歉地笑了笑“隻是這次,連累到妹子了。不如這樣吧,你還是回去陪着娘,這樣至少你倆都安全。”
公孫芙愣住了,連忙搖了搖頭:“哥哥說得這是什麽話,并不連累的。就讓我随你一起吧,也好多個幫手。”
杜天瑾見公孫芙這般堅持,便也不再多說什麽,隻是沖她點了點頭,神情中滿是信任。
對此,公孫芙頗爲感動。
“雖然我已經好幾年沒有回到這裏了,可是龍眠宮的地形我還了如指掌。”兩人從最左邊的小門走進去,杜天瑾一臉得意的對公孫芙說道。
公孫芙微笑着,小聲誇贊:“那哥哥的記憶還是挺好的。”
“那當然。我那兒子和我一個樣,不管教他什麽,很快就學會了,倒是遺傳了我的優點。”
杜天瑾驕傲的說着,還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隻是咳咳,”杜天瑾突然輕咳一聲,轉而看向公孫芙,“妹子,春鴦台的方向在哪裏?”。
“這地方是新建的,我、我憑着記憶倒是能推斷出來,以前是有幾片空地的,但、但又害怕繞錯路,誤了時間哈。”
杜天瑾頗爲不好意思,結結巴巴的對公孫芙說道,說完還幹笑了幾聲,來掩飾自己的尴尬。
“”公孫芙聽後,抿着嘴笑了,“哥哥,跟我來吧。”
藍瀾按照麟湛所吩咐的那樣,将頭發披散開來,身着黑色的絲感長裙,臉上帶着閃着銀粉的黑色面紗,腰間挂着小香囊,赤腳站在指定的地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她不知道的是,香囊上綁着一根透明的軟線,線的另一端就纏在淺魅的手腕上,幻化成一個精緻的手環,手環上還墜着一個小巧精緻的鈴铛。
隻要藍瀾帶着香囊起舞,鈴铛便會随之搖動,發出清脆的聲響,以提醒淺魅。
淺魅之所以會選擇藍瀾,完全是因爲她在國宴上跳的那支紅杏舞。而且她的身姿确實妖娆動人,讓她來做淺貴妃的替身,很容易便能迷惑住倉志鵬。
雖然他已是一具六親不認的行屍走肉,可一直埋藏在他體内的怨氣絕不會就此煙消雲散。
上任毒刹女王淺雨鴦曾經在彌留之際給淺魅講過之前發生的一些事,并将曾在龍眠宮中最喜歡佩戴的香囊交給了淺魅。
這種香囊的香氣濃郁,除了花香之外,還隐約夾雜着一絲鮮血的腥氣,但混合在香味中并不突兀,甚至更令人迷醉。
淺魅來大皇國之前,早就讓人按照香囊的味道重新調制了一模一樣的香氣,制作成一個新的、一模一樣的香囊,正是挂在藍瀾身上的這個。
最後,讓瀾妃在僻靜之地翩翩起舞,香味便會發散出去,而同樣喜愛僻靜之地的嗜血者定會聞到這種香味,驅使倉志鵬尋找香味的來源,而倉志鵬見到藍瀾之後,會認爲瀾妃就是當年的淺貴妃,而怨念,會讓他緊追着瀾妃不放,到那時,隻要瀾妃将他帶到春鴦台去,先于麟威制造出一場大混戰,那瀾妃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穆桃獨自一人經過太子府,她想進去看看任易的情況,便将手放在圍牆上,可是過了好久,手上都沒有白光出現,什麽都沒有發生。
她不甘心,又試了一遍,卻引出烈火,瞬間将牆壁熏黑。穆桃趕緊收回手,眼底劃過一絲失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