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救你出去。”姚英此話一出,監牢外面便傳來了打鬥之聲。不一會兒,就有幾個武藝高強的黑衣人從監牢的外面殺了進來,姚英便拉着虛弱的朵兒從監牢裏逃了出去。
“你們要帶我去哪兒?”朵兒掙紮着問道“我不走,我在這裏胡弘也不會對我怎麽樣!你們快走吧!不要爲了救我浪費時間!”
姚英卻死死地拽着她不肯放手,道“這通敵賣國的整件事情,你就是最爲關鍵的證人。胡弘和林東鎮溫家,完全可以利用你是月氏族的身份将整件事情都推到你的身上,讓你做替罪的羔羊。若要将這件事情的真相公布于天下,那隻有保護好你這個證人才行。你不能繼續在涼州大營裏呆着了,否則胡弘總有一天會殺了你掩藏證據的。”
朵兒仔細一想,姚英說的也對。她自己是個外族人的身份,原本就有嫌疑。一直以來都是她一人幫着顧允之和谷春來和北境的探子來往通報消息,雖說她是受了胡弘的指使,可若是此事一旦揭露暴發,那麽胡弘和林東鎮溫家的老祖宗自然可以把整件事情往自己身上一推幹淨,自己就是有一萬顆腦袋也不夠讓人砍的。她深知自己這條命得來不易,爲了活下去,她忍過了那麽多的苦,并不想爲了這些事情喪命,便老老實實地跟着姚英一塊越獄逃跑。
這幾個黑衣人身手敏捷,很快,便将去路掃清,帶着姚英和朵兒兩個姑娘也很輕松地離開了涼州大營的牢獄。一夥人一路馬不停蹄地趕到了城南的圓覺寺裏。
“慧怡大師開門呀!”姚英急切地敲着圓覺寺的大門,門裏很快便傳來了門栓落下的聲音。
門一開,正是慧怡大師開的門,他見姚英帶着一夥黑衣人和一個虛弱的姑娘來此,雖不知何事,但他與李承念少年友誼,自然要伸手相幫,便讓了一下身子,讓衆人進到寺廟裏面來。等衆人都進來了,便四處瞧了瞧,見周圍沒人發現,便趕緊關上了門。
“多謝慧怡大師。”姚英趕忙想慧怡大師合十行禮緻謝,道“這番實在是事出有因,我們将這女子從大牢裏面劫獄出來,城裏實在也沒有安全的地方,就隻能在大師這裏藏身了。”
“啊?劫獄!”慧怡大師趕忙念佛回向道“這大好的夜晚,你們卻提着刀劫獄,又是一番血雨腥風,實在是罪過罪過啊!”
這時姚英身後的黑衣人之中的頭領将自己面上的黑布摘了下來,對着慧怡大師笑道“慧怡大師切莫傷心難過,這次我們兄弟幾個可沒有殺人,隻不過是打暈了幾個獄卒罷了。”
“于義!”慧怡大師見到了年少時的好友,很是開心,他笑問道“怎麽劫獄的是你?”
于義指揮着手下的兄弟将朵兒姑娘安置在禅堂後院的柴房裏面休息,回頭解釋道“李承念那個家夥,臨走去京城之前,曾對我有所托付,讓我照顧好他的夫人。昨天,夫人偷偷來找我,讓我幫她劫獄,将這朵兒姑娘從涼州大營裏送出來,也大緻同我說了一下情況,我便和兄弟們今晚動了手。不過涼州大營畢竟把守重重,此番劫獄還是驚動到了守夜的士兵,今夜我們是沒法在城裏其他地方躲藏了,隻得跑到圓覺寺來打擾你,還希望你不要見怪啊。”
“既是你們二位所托,我也不會不幫忙的。”慧怡大師道“不過你們這麽多人,怕是我這小寺廟怕是住不開,你們還是得擠一擠了。”
“不必。”于義擺擺手道“今夜隻有這位朵兒姑娘在此躲藏,我和弟兄們還是要回到涼州大營的,夫人也會回到自己府中,畢竟他們沒有發現我們的真實身份,我回去還是可以繼續僞裝一下的。如果不回去反而會遭人嫌疑。這朵兒姑娘,就還是要拜托你照顧了。”
慧怡大師合十道“施主請放心,貧僧會将朵兒姑娘安置妥當的。還請姑娘且在禅房後院的柴房躲避一下,等風頭過了再請朵兒姑娘出來。”
“真是麻煩大師了。”姚英恭敬地合十行禮,便一塊扶着朵兒往後院的柴房去。小沙彌慧明也蹦蹦跳跳地送來了一床暖被,放在柴堆上,鋪成一個柔軟的床褥。
“條件是簡陋了一些,可是這裏好歹是安全的,他們也不大會巡查到這裏來。”姚英對朵兒說道“你且在此安心休息一陣子,我會定期派人來給你送些吃穿用具。你一定要保重自己好好活下去。”
朵兒被人扶着坐在了床褥上,她雖餓了這麽多天,沒什麽力氣,可心氣還是很高。她靠在柴堆上,哂笑着問道“難道你就不怕我自己跑了?不給你做這個證人?叫你沒法揭穿他們的陰謀詭計?”
姚英想了想,回道“如果是那樣的話,那就希望朵兒姑娘能順利的逃離這裏,跑的遠遠的,去一個沒有人認識你的地方,安安穩穩地過下半輩子,再也不要像前半生這樣辛苦了。”
說罷,姚英就起身離開了柴房,走之前還囑咐慧明小沙彌道“小慧明,你要幫忙照顧好這個姐姐,讓她開開心心的,知道嗎?”
慧明小沙彌點點頭,奶聲奶氣地說道“知道啦!大姐姐你放心!”
朵兒看着姚英轉身離去的背影,不知爲何心裏最柔軟的一塊被她所觸動。好像很久都沒有人對自己說過這樣的話了。想着想着,她望着天上的圓月,默默的流下了淚水。
“漂亮姐姐,你怎麽了?”慧明小沙彌問道“是不是你不舍得大姐姐?”
“不是不舍得你的大姐姐。”朵兒輕輕地歎道“我是不舍得這一番圓月,它像極了小時候我看到的那個樣子。”
趁着涼州大營的人還沒有全城搜查,于義快速地将姚英送回了九王爺府中的宅院裏,便自己馬不停蹄地趕回了自己的營地。當然涼州大營裏面已經亂了套了,于義假裝什麽都不知道,和一衆兄弟在自己的營地裏安然休息。可是涼州大營的主将大帳裏卻忙成了一團。
“找!給我把整個涼州城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回來!”胡弘氣急敗壞地叫嚷道“監牢那幫看守的廢物!連個女人都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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