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大晉皇帝病重的大半年以來,從未真正臨朝聽政,起先是公孫太後代爲臨朝,在皇帝的病情更加嚴重之後,太後娘娘就全心全意地陪伴着皇上的病榻之間,而由太子全權監國,公孫太尉輔國,就這樣整個朝廷維持了大半年的運轉。就在所有人都以爲就在本朝皇帝有生之年都不會再次親自臨朝的時候,皇帝的病情卻奇迹般的好轉了,而使得皇帝的病情好轉的人,并不是宮中那些經驗老道的太醫們,而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北境王爺李承念。他奉旨進京後,向皇帝進貢了神藥,有起死回生的療效,很快皇帝的病情便神奇的好轉了起來,而今天,正是整個大半年以來,朝臣們第一次再回金銮殿彙報政務的日子。
衆位朝臣一大早就趕到了金銮殿前的廣場上等候着召見,年資小一些的青年官員來得早了些,其中自然包括今科頭榜三甲和二甲榜進士們,而年紀稍大一些的來的時間相對靠後,不過平日裏這些年長的官員見到了今科狀元郎姜緯的時候,都會熱烈地打着招呼,可今日他們見到姜緯卻不吭一聲,表情也很是嚴肅,略略點頭便過去了。在一旁冷眼旁觀的盧中異微微咧嘴一笑,對身邊的其他幾個新科進士笑道“一朝天子一朝臣,他們以爲皇上病重,巴結着太子,以爲能給自己未來鋪路。如今看來太子登基的路還有段日子呢!連太子殿下如此器重的姜緯狀元郎也備受冷落了。這些人還真是有夠勢利眼的。”這話從盧中異的嘴裏說出來,還是頗有些諷刺意味的。
上朝的時間快到了,這時候幾個重要的人物也陸陸續續地到來了。最先來的是東宮太子殿下,他看起來臉色也不是太好,後面緊跟着的是太子殿下的親舅舅,東宮娘娘的親生父親,另一位新上任的公孫太尉。
這二人一到,衆人便恭敬行禮,畢竟是國之儲君,衆人跪拜之禮是要做足的。可是太子殿下還未招呼衆人起身,公孫太尉卻搶先一步,笑道“衆位同僚快快起身,太子殿下懷柔爲體,不必如此多禮。”衆人未能得到太子的免禮,自然不敢起身,隻是擡眼看了一下太子,太子爺也擡擡手,笑道“衆卿平身吧。”這才紛紛起身。
這時工部孔侍郎上前躬身行禮,笑道“太子爺前日來多番辛苦,監國之事已久,如今皇上今日再臨朝政,定會大力嘉獎太子爺的辛勞。”
太子殿下故作輕松地笑道“什麽辛勞啊,我可不敢當,盡量多做一些有利于天下,有利于蒼生,有利于社稷的大事就好。”
“太子殿下說的對!”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從廣場下的台階響起,衆人回頭望去,隻見一個威風凜凜的身影從下面緩緩走了上來,那人與衆不同地身穿一身铠甲,卻不是那種十分厚重的铠甲,而是那種看起來十分适合作戰,輕便的輕甲,覆蓋在身上重要的部位。雖說這人已經四十多歲,快五十歲的光景,可是臉上俊俏的容貌着實會讓人忘記他的年歲而關注與這驚世駭俗的美貌。畢竟作爲男子,能有如此陰柔而不分男女的樣貌,實屬罕見。
“趙都督有禮。”衆位朝臣再次向這位姗姗來遲的南海都督趙永誠行禮。趙永誠也自然拱手回禮。
公孫太尉卻并沒有十分友好地接待趙都督,他上前一步,哂笑道“趙都督來的可不算早啊。”
“哈哈!南海路迢迢,我從嶺南一路狂奔而來,路上不眠不休地趕路,期間跑死了七匹馬,這才兩天到了京師,來面見聖上,恭請龍體安康。”趙永誠笑答道“公孫太尉許是許久沒有騎過馬了,這馬兒的速度再快也是有極限的,我這時候能趕到就很不容易啦!可不要怨怼我呢!”
太子殿下這時接過話來,不客氣地說道“前些日子本宮下旨,讓諸位藩地的藩王進京,趙都督就算是住的再遠,應該也收到了消息了,怎麽這麽久才知道往京師趕來。難不成是不想來嘛?看來我東宮太子的懿旨也請不動你趙永誠的大駕咯?”
趙永誠趕忙裝作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拱手行禮,解釋道“太子殿下這你可就願望老臣了!老臣接到太子殿下的懿旨不假,可是那時南海海患正是嚴重的時候,我作爲南海都督,更是要親自守衛在南海戰場之上,作爲将領,守衛大晉的疆土更是我此生最爲重要的事情,這樣才能不辜負皇上的厚望啊不是嗎?不過太子殿下一定不要多慮了,老臣隻是處理好海患的事情,就馬上快馬加鞭地趕來了,雖然是比其他的王爺們晚了一些,可是終究還是到了嘛!太子殿下大人不記小人過,就看在小人爲大晉江山戎馬半生的份上,就饒恕臣的罪過吧。”
趙永誠這話明顯是搪塞太子殿下的,可是他面上情真意切的演技,着實讓身旁這些大臣們身爲佩服,好些人一塊跟着趙永誠附和道“趙都督保家衛國,勞苦功高,實在不宜過多苛責啊!”
這一下子,搞得倒像是太子爺心胸狹窄,爲了樹立自己的威風,那守衛疆土的藩王們開刀。再加上如今皇上已經準備臨朝,太子更是沒有什麽耍威風的立場。他隻好擺擺手,扶起躬身行禮的趙永誠,笑道“趙都督言重了,我不過是想問問趙都督路上辛不辛苦,不曾想讓你誤會了。快快起身吧。”
這兩人正在寒暄着,突然身後高聲傳來太監通報的聲音“二聖臨朝,衆卿觐見!”衆人聽到這一聲高喊,便立即整齊劃一地站成兩排,按照官職的大小,魚貫地往金銮殿上走去。
金銮殿上,皇上久違的面孔出現在了龍椅之上,他雖然身體健康了許多,可是面色依舊有些灰白,看上去還頗爲虛弱不堪,而他身邊,就坐着本朝公孫太後,與他一同聽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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