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念和如夫人等在後花園的圍牆外面,兩人面面相觑,剛才的那一幕着實讓這對母子心有餘悸,不過既然已經活着完成了認主儀式,兩人也心裏放心了一些。
“母妃。”李承念還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開了口,問道“孩兒的認主儀式已經成功了,在我的身體裏,我能隐隐地感覺到我與神獸白澤隻見的一種神秘的聯系,而且我甚至可以感知到白澤的力量,它那種奇怪的強大的神力,那種可以感知到周圍一切生靈的力量,這就是白澤認我爲主的緣故嗎?”
如夫人聽到李承念這樣說,“噗”的一下笑了出來,她咳嗽了一聲,正了正自己的樣貌,忍着笑道“我的兒子,要知道我們人類也許都會這樣理解,以爲自己才是萬物之靈。不過你要明白,這世上有比我們人類更爲高級而神奇的生靈,在他們面前,你不會成爲主人的。母妃我帶你去找白澤,進行的認主儀式,是讓白澤成爲你的主人。我們天山一族,世世代代都是服侍白澤的仆人。我們要永永遠遠成爲白澤的最忠實的夥伴。作爲回報,白澤也會将它的神力分享給我們。你能感受到的和白澤的神秘聯系也好,或是你對萬事萬物的感知力也好,都是白澤天生所帶有的神力,不過是它共享給你罷了。”
李承念有些震驚了,原來這個認主儀式裏面,白澤才是那個主人,而自己卻成爲了一個神獸的仆人。雖說也能讓自己獲得一些來自于神獸的能力(李承念現在還沒有意識到這個能力的強大),但是成爲别人的仆人,這樣本身多年以朔方軍鐵面殺神小王爺自居的李承念,心裏多少有些不甘。而這份不甘,讓如夫人看在眼裏,她上前安慰道“孩子,你不要太過在意。那白澤雖說與我人類并非同族,可它也是頗有靈智的上古神獸,你與他締結了認主關系,對你來說也不見得是一件壞事,以後你的身體會出現很多的改變,而那時候你就應該能知道什麽是神獸之力了。況且白澤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很是兇悍,可是它的性子還是頗爲可愛的,以後你與他相處就知道了。”
即使李承念現在後悔他也來不及了,就也隻能默認了這種情況。可是他見白澤和趙桢一直在裏面不出來,不知道兩個人究竟在做什麽。正要鑽進後花園裏看看,就看到白澤大搖大擺地走出來了。它頭也不回地往府院大門處走去,而院子的管家,急匆匆地進入後花園裏,攙扶着虛弱的趙桢往院子裏的小廂房裏走。
“你跟趙公子說什麽了?”李承念對白澤問道。
“隻不過說了些實話。”白澤頭也不回地回道。
“比如?”
“比如曆史上對于白澤的有些傳說都是假的。”
“什麽傳說?”
“白澤的第三隻眼睛不能讓死人起死回生。”白澤不耐煩地回頭瞄了一眼李承念,剛才在地道密室裏沒有看清,現在倒是可以在晚春的陽光下細細打量着這個男子,高挑而壯碩的肩膀,面容有一半繼承了如夫人的端莊秀麗,可是另一半卻莫名露出了些肅殺的樣子。白澤已經看過了李承念的回憶,知道他久經沙場的過往,自然也不感到意外。
白澤看夠了,便轉過頭去,自顧自地往院門外面走,一邊走一邊口中還不住的說道“老子被人困在那個湖底已經很久了,現在總算是出來了,肯定是要去找那厮報仇的!不過在這之前,我要大吃大喝一頓。吃了幾十年的生肉,實在是不好吃,快帶老子去城裏吃好吃的去!”
李承念心裏正納罕着是什麽人如此神通廣大,可以将這樣一直放浪不羁而神力巨大的神獸困在湖底密室裏,白澤的身影已經走到了大門口,他和如夫人趕忙也跟着出了門,三人登上了來時的馬車,根據白澤的指示,駕着馬車,往城北走去。
時近傍晚,馬車停在了城北蓬門巷的街頭,二人一狗在繁華處下了車,白澤朝着空氣中的味道使勁兒聞了聞,挑了一處味道很喜歡的飯館大搖大擺地進去了。
當然飯館是不讓狗進入了,不過李承念提前拿出了一錠銀子,自然店小二也不會跟銀子過不去,便領着他們進入了樓上最好的包間。李承念囑咐着店小二将他們店鋪裏最好吃的幾樣酒菜端上來。店小二撤下去下菜碼的時候也很是奇怪,心想這家人一定很是喜愛這隻狗,否則怎麽會讓一隻狗一塊來飯館裏吃飯,還讓這隻狗坐到人坐的凳子上。再說這狗長得也是在有點醜,腦袋上還長着一個奇奇怪怪的疤。
不過店小二退出去後,白澤才氣憤地嘟嘟囔囔道“你才醜呢!老子才不是什麽醜狗,老子是神獸白澤。”
李承念并不知道白澤哪裏來的氣憤,很顯然他剛剛和白澤締結認主契約,還沒有體會到可以聽到别人的腦海所想是一種什麽樣的感受,當然也有可能是白澤故意沒有賦予李承念這樣的能力。根據白澤的經驗,如果人能夠聽到他人的内心所想的時候,他不見得會多麽高興。
李承念開口問道“白澤,你爲什麽要來蓬門巷?你對這裏很熟悉嗎?你的仇人難道在蓬門巷嗎?他是誰?他怎麽把你困在小洞庭湖的湖底密室的?……”
還沒等李承念問完,白澤就使勁兒地搖了搖頭,諷刺地看着如夫人,道“如意,你兒子怎麽是個話痨?當年你跟我締結契約的時候,你都沒這麽多問題的。你快安撫一下他吧。”
如夫人卻聳了聳肩,微笑道“現在我和你的契約已經結束了,以後就是你跟我的兒子李承念之間的事情了。再說我也是剛剛才從宮裏出來,我還想清淨一段日子呢!有些問題,你親自解釋給他聽吧,反正我的一切,你也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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