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英,我害怕。”杜雲青在姚英身後躲着,拽了拽姚英的衣袖,後悔不及地說道“現在我真是越想越後悔,非要來這個什麽破地方。你說你我祖父當年在什麽地方求學不好,非要在這個陰森鬼氣的地方,真是要吓死我了。”
聽到杜雲青的抱怨,其實姚英心裏也是無奈而恐懼的,尤其是在聽了老樵夫給他們講的那些事情之後,更是心裏害怕極了,隻是她定然要打起精神來,否則大家都慌作一團了才更是要出錯。現在重要的是大家都團結在一起才是。
不過十分讓姚英意外的是,那梅夕漁卻絲毫沒有懼色。以姚英的記憶來看,這梅夕漁原本也不是什麽勇敢無畏之輩,隻不過是個小小的畫家,他不知爲何,此時整夜鬼哭狼嚎的聲音,他卻絲毫不感到害怕,相反的,他卻站在前面保護着兩個姑娘,一時間竟然姚英覺得他像是變了個人一般。
“你倆在這裏躲好,我去那邊看看。”梅夕漁說着,便指着不遠處的一個草叢,姚英聽得出來那哭嚎的聲音正是從那片黑黢黢的草叢裏頭傳來。
姚英和杜雲青兩人往後退了兩步,直接躲在了石頭後面不敢出來。杜雲青不敢看,姚英卻裝着膽子把目光探了出去,隻見梅夕漁拎着火把往那草叢裏頭一晃,火苗略略過了草叢上方,一聲尖銳的叫聲喊破了靜夜,隻見一個黑黢黢的人影從草叢裏跳了出來。原本在一旁龇着牙警惕至極的長風,看見了那黑黢黢人影,直接飛撲了上去,正要咬住那正要逃跑的人影。
“哎喲!你這隻大臭狗!”長風咬住了人影褲腿兒,梅夕漁順勢将黑人影的手腕抓住,掰了過來一看,竟然是個滿臉花枝招展的小姑娘。
“竟然是個姑娘!”梅夕漁納罕了一聲,回頭對着姚英、杜雲青喊道“你倆出來看看,是個小姑娘在作怪。”
姚英、杜雲青二人從石頭後面走了出來,看見梅夕漁抓着的小姑娘——一頭蓬亂不堪的頭發,上面零散的紮着兩個紅頭繩,頭發辮子梳得也不整齊,上面還胡亂地插着幾朵花,臉上一半是土,一半是大紅的腮紅,看着整個像是個小傻子一般。隻見那小姑娘被梅夕漁掰着手腕有些痛,便上前啃咬着梅夕漁的手,狠狠道“你這個壞人,疼死我了,放開我!”
梅夕漁自然也是不肯讓她咬着自己的,便放開了手,眼看着小姑娘就要跑,姚英瞬間掏出了骨哨,吹了一聲,長風便抄到小姑娘的身後,堵住了她的去路,那小姑娘左右突圍了幾下,見長風狠狠守住,知道自己也逃不出去了,就直接坐在地上大哭了起來!
“哇啊啊啊啊!師父!翠花讓人欺負啦!救命呀師父!”哭着哭着,那翠花就直接滿地打滾,撒起潑來。
姚英見着翠花姑娘行爲舉止竟然也不像是個正常女孩的作爲,想來許是一個傻姑娘,便好聲好氣地上前問道“翠花姑娘,你剛才爲何要躲在那草叢裏頭,故意做出一些鬼哭之聲,吓唬我們?”
這翠花雖癡癡傻傻,但也分辨的出人的善惡,她看姚英對自己還算客氣,沒有嫌棄刁難,自然也擦幹了眼淚,對着姚英回答道“師父說了,陰山是我們的家,外人來陰山都不懷好意。翠花要把壞人都趕走,不讓壞人到我家去。”
這傻翠花雖然話說的癡癡傻傻,但是姚英多少也聽出了些門道,遂繼續好言好語地問道“翠花,你方才說陰山是你家,你是住在這陰山之中嗎?”
傻翠花使勁兒地點了點頭,道“翠花和師父住在陰山裏面,翠花出生就在這裏了。從來沒去過别的地方。”
“那你師父是誰?”姚英忙接着問道。
“師父就是師父。”傻翠花回道。
“我是說你師父叫什麽名字?江湖上可有什麽名号?”姚英又詳細問了一句。
傻翠花哪裏懂得姚英的意思,見她又問,心中不免氣惱,跳起來,掐着腰橫道“我師父就叫師父!我都已經告訴你了,你這人怎麽愛說車轱辘話!”說罷,那傻翠花就轉身不再理會姚英了。
姚英見傻翠花這樣,看來她也着實是個頭腦癡傻的人,就也不再追問,轉而向着梅夕漁和杜雲青說道“你們說,這傻姑娘咱們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她又跟我們不是一夥的,她愛去哪兒就去哪兒,管她呢!”杜雲青氣惱道“這小蹄子偏生躲在草叢裏頭吓唬咱們,真是可惡,不過看她癡傻不忍苛責,若她是個明白的,我定要上去給她一腳。”杜雲青一想起剛才那陰森恐怖的一幕,身後還是一陣陣冷汗出來,心裏狠狠的自然也是可以理解。
梅夕漁卻轉而笑道“這小丫頭說她從出生就在這裏了,想來她定然也是對着陰山極爲熟悉,咱們若能哄得她讓咱們上陰山上去,找到空明齋,也能省下不少的事情。”
杜雲青卻将信将疑地問道“就她這個傻子?還能找到空明齋?”
誰知這話說的聲音偏大了些,叫傻翠花聽到了,翠花轉過臉來,啐了一口道“不就是個空明齋嘛!有什麽了不起!我閉着眼睛就能找到!”
聽她這樣說,姚英心裏卻越發欣喜,上前恭敬道“若是這樣,還是請翠花姑娘能爲我三人指路,帶我們去那空明齋走一趟。”
可翠花卻使勁兒地搖了搖頭,道“不行!”
“翠花姑娘難道是不願意幫我們?”梅夕漁上前也一塊求情道“還請催花姑娘體諒我們千裏迢迢的,實在是辛苦,就爲了來着空明齋一趟,希望姑娘幫幫我們吧!”
“不行就是不行!”翠花決絕道“師父說了,不讓壞人到我們陰山去!”
姚英和梅夕漁又要再次上前求情,杜雲青卻拉住了他們,賭氣道“你們求她做什麽!我看她就是不知道怎麽走,偏偏裝作知道!裝臉大充門面誰不會呢!别理她這個吹牛皮的!”
“你說誰吹牛皮?”翠花憤憤地問道。
“說的就是你吹牛皮!”杜雲青上前指着翠花回道。
“你才吹牛皮!”
“你吹牛皮!你若不是吹牛皮,你帶我們去呀!”
“去就去!你們跟緊了!”這傻翠花架不住激将法,登時帶着三人往那陰山上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