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全都看完,莫小豆就已經感覺自己要瞎了,一方面藏兵洞裏光線實在不好,二來是因爲心累。就總結這些信的内容來看,重點就是鹿鳴有個師兄叫莫問,好像是在一個奉天的地方,這師兄還是個想征服星辰大海的中二。
這要怎生得好?
莫小豆煩得想啃手指頭,這也就意味着,弄死了鹿鳴後,他們還得去找莫問去,爬過一座山,發現前面還有一座山在等着自己,這種事最遭人煩了。
“六公子,”有侍衛小哥在角樓那頭給莫北陌行禮。
“吃了嗎?”莫北陌沖侍衛小哥笑一下,腳步徑直就往世藏兵洞這裏來了,進化人種找人從不用勞煩眼睛的,勞累一下耳朵就行。
侍衛小哥就:……
他沒用過飯,他要不要回話?但看這六公子的模樣,好像是不需要他回話的,那六公子爲什麽要問他呢?
“看出什麽來了沒有?”莫北陌坐到了莫小豆的身旁,嘴裏問着話,一邊就看看藏兵洞的環境,說:“這裏這麽暗,你拿個應急燈出來用一下,給心疼死你啊?”
“用應急燈?”莫小豆翻白眼,“這個世界連電燈泡都沒有呐!”
她要怎麽跟人解釋應急燈?這個世界不但沒有電燈泡,這個世界也沒有電!
“膽子還挺小,”莫北陌搖一下頭,一個進化人種,還怕被這個世界的人類抓起來,當妖怪燒掉?身爲進化人種的臉呢?要不要了?
“你當着那些兵哥的面用異能?”莫小豆不服氣地問。
“用啊,”莫北陌說。
莫小豆!!!
“吸星大法,”莫北陌說:“這叫功夫。”
莫小豆嘴角一抽:“兵哥們信?”
“他們爲什麽不信?自己學不會,就認定我也不行?”莫北陌說:“我又沒生吃人肉。”
莫小豆不吭聲了。
“這信裏都寫着什麽啊?”莫北陌拿信看,一邊跟莫小豆說:“問你話呢,你怎麽不說話?”
“不對,”莫小豆這會兒回過味兒來了,說:“控水你能說是吸星大法,我這個空間要怎麽說?隔空取物?有人信嗎?你站着說話不腰疼。”
她連塑料袋都不能往外拿,這個世界有功夫,還有世外高人的傳說,但是這個世界沒有塑料袋!
“這都寫的什麽?”莫北陌拍莫小豆腦袋一下,看着信嘀咕:“觀之,聞之,世人皆愚,這說的什麽屁話?看一下,聞一下,這世上的人都是笨蛋?他怎麽這麽本事呢?狗鼻子也沒有這麽靈的。”
“這個聞是聽的意思吧?”莫小豆說。
莫北陌扭頭看自家妹子,然後兄妹倆就都覺得自己腦子可能有坑了,這個時候扯這個有什麽意義?說這師兄弟都是狗東西不就完了?
“爲什麽你要看這種廢話?”莫小豆問。
“不看,我怎麽知道哪句有用,哪句是廢話?”莫北陌皺着眉頭,顯然看信對他來說,也是一件苦差事。
“看這封,”莫小豆塞一封信給莫北陌,“你看這個,狗東西還有個師兄。”
莫北陌捏着信的手,手背青筋暴了一下。
“奉天是什麽地方?在哪裏啊?”莫小豆問。
“奉天?”莫北陌說。
“這裏寫着的,”莫小豆指信裏的奉天二字給她哥看,“吾在奉天,這個狗東西他在奉天啊。”
“奉天,”莫北陌說:“不在這個大陸上。”
莫小豆:“啥?”
“隔着海呢,”莫北陌看信,“我們暫時不用擔心這個莫問了,喪屍不會遊泳,他們隻會在水裏待着,這個莫問師兄要怎麽帶他的喪屍過來?自己坐船,把喪屍裝魚網裏拖着走?他有這麽大的本事嗎?”
“看他寫信的口氣,我覺得他比鹿鳴本事大,”莫小豆認真道,鹿鳴真還沒說過要一統四海八荒這樣的話。
“沒聽說奉天鬧喪屍,”莫北陌就說。
“你是什麽時候聽人提過奉天的?”莫小豆問。
“兩年前,”莫北陌說。
莫小豆:“呵呵,挺近期的啊。”
“這信都是好幾年前的了,”莫北陌抖一抖手裏的信,“這說明什麽?這說明這倆師兄弟好幾年沒聯系了。”
“萬一人家信在鹿鳴手裏呢?”莫小豆啧了一聲。
“這裏寫着,”莫北陌指着手裏的信讓莫小豆看,“聶氏有族人跟随莫問。”
“哦,”莫小豆說:“鐵杆支持者,所以鹿鳴讓聶家保存這些信?”
“這誰知道,”莫北陌說:“現在看來,把莫問帶到慕惜生跟前的,應該就是聶家人了。”
“呵呵,”莫小豆笑。
現在聶家人在哪兒呢?聶家人全都死啦,說句報應,這不爲過吧?
“聽說奉天的皇帝是個昏君,”莫北陌這時突然又跟莫小豆說了一句。
莫小豆吸一下腮幫子,“這個世界有不昏的皇帝嗎?”絕了,她遇上的兩個皇帝,一個是修仙愛好者,一個幹脆要把自己的國家變成喪屍世界了,這特麽的,隔着海,不在一個大陸的奉天皇帝,他也是個昏的?
莫北陌這時看完了信,把信往信匣裏一扔,跟莫小豆說:“弄死了鹿鳴,我們得去奉天了。”
莫小豆一臉不高興,操心道:“你得到消息都是兩年前了,這個莫問一看就是混在奉天好些年了,那邊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啊?”
“六公子,城下來人了!”站在城樓垛口處的侍衛小哥這時沖藏兵洞這裏喊。
莫北陌站起了身,跟莫小豆說:“行了,先别操心隔着海的奉天了,我們先操心眼前吧。”
鹿鳴沒死呢,他們操心什麽莫問?
兄妹倆走到城牆垛口處,就見有一隊人騎馬往城門這裏來了,在離城樓這會兒約八百米的地方就停了下來。
“是鹿鳴的人吧?”莫小豆問,她在仙人莊見過領頭的人。
“他們怎麽不往前來?”一個侍衛小哥說。
“他們是要來攻城嗎?”另一個侍衛小哥說。
“就我們這幾個人能守得住?”第三個小哥憂心忡忡道。
莫北陌就覺着,榮棠打敗仗真心不是意外,你看看這人手底下的都是些什麽人吧,腦子感覺都不怎麽好使。是個人這會兒看城樓都能看出不對來吧?城樓上人都站不滿!還有啊,來的這一隊人也就二三十個,這是來攻城的嗎?
“攻城不至于吧,”莫小豆這時說話了,“他們是來打探情況的?我們得讓這幫人知道,這城已經不姓北原了。”
城樓的旗都被扯下來,很随意地扔在地上了,東宮這幫人,包括莫小豆自己的空間裏,都沒帶崇甯的軍旗。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之後,莫小豆一拍腦門,說:“我有幹活宗的旗子,能挂嗎?”
莫北陌:……
侍衛小哥們:……
爲什麽你會随身帶着幹活宗的旗子?等等,爲什麽幹活宗也會有旗子?!
“呃,”看看身遭的這幾位,莫小豆撓一下頭,說:“誰也沒真心想把幹活宗發揚光大的。”
“那怎麽會有旗子?”一個侍衛小哥問。
“胖總找人做的啊,他說萬一在北原出點什麽事,就把幹活宗的旗号打出去,這樣北原人就不會找殿下的麻煩了,就算北原人的挖祖墳,那也去挖幹活宗的祖墳去,”莫小豆毫無心理壓力地就把胖總給賣了。
侍衛小哥們能說什麽呢?胖總對他們主子爺赤膽忠心,這沒得嘲啊。
“幹活宗哪來的祖墳?”莫北陌嘀咕說:“這不是個組織嗎?”
“那就是周大人的祖墳啊,”莫小豆想也沒想的就說:“他是門主。”
是這麽個理,侍衛小哥們甭管是點頭,還是沒點頭的,心裏都贊同莫小豆這話。(所以周大人他到底欠了你們什麽?)
“行吧,”莫北陌沖莫小豆揮一下手,“你去拿旗子來吧。”
周明山的祖墳跟他莫北陌有關系嗎?沒關系啊,那被挖就被挖好了,莫北陌毫不在乎,人死就什麽都完了,能入土就入土,不能入土不也就那樣,一樣都腐爛,然後在這個世界徹底消失嗎?
莫小豆又跑回藏兵洞,從空間拿了胖總讓人做的旗子出來,雙手捧着,莫小豆才重新跑到城牆垛口前。
“這麽多?”一個侍衛小哥感歎,看旗子壘放的高度,這得有三十幾面吧?
“胖總拿來保命的東西呢,”莫小豆開始分旗子,“他那裏還有一百多個呢,要不是時間來不及,胖總還想再做多一點。”
“他要做這麽多幹什麽?”莫北陌問。
“将幹活宗的旗幟插滿都城啊,”莫小豆說:“胖總說這樣,就不怕北原人不知道幹活宗了。”
東宮的那個胖子是精神有問題吧?莫北陌嘴角一抽。
城外的人不多時就看見了,城樓上重又飄揚起來的大旗,所有的旗樣式都一樣,簡簡單單的一整塊灰布旗,上面繡三個大字,幹,活,宗!其中,幹和宗兩個字用的黑紅,字體小,中間的活字用了大紅線,字體還是另兩個兩倍大。
“那胖子的審美不怎麽地啊,”莫北陌點評了一句。
“不能用黃色的,”莫小豆說:“要不然紅黃藍,多好啊。”
莫北陌瞥一眼自家妹子,你這審美也不咋地。
城外的人這時看着城樓發呆,幹活宗,是幹活宗把都城給占了?!這真像門主說的那樣,幹活宗是他們長生宗的大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