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燕,最是普通的一種草藥,常用來降熱清火,風寒之時是普通人家的良藥。
竟然能與青竹混用,本來的藥性反因此變成劇毒,急劇降低中毒者的體溫,一般人根本不知道此物可用作毒,因此難以被發覺。
既然知道毒藥成分,那解毒就不成問題,晏娘驚喜問“先生,那解毒容易嗎?”
“容易倒是容易,隻是……”軍醫思襯,“紫燕降火,便找一味祛寒之藥相克,但藥性一定要十分的強,所以這解藥也不是那麽容易制出來。”
“需要什麽藥?”
“我知道這附近的陽山上有一片草藥叫做火靈,若能找來入藥當是功效極佳,至于青竹之毒,所需解毒的東西簡單,醫營裏都有。”
如此便隻差火靈了,晏娘轉頭看向劉宏“劉将軍,您能派人去取那火靈嗎?”
劉宏爽快應答“沒問題!”
安排完,劉宏便和軍醫走出軍營,其他人也都散去,獨留晏娘與李博衍營内獨處,一時靜谧。
夜深,晏娘靠在床邊睡着,手依然緊握着男人冰冷的手,兩人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溫馨,卻有帶些讓人心疼的酸澀。
不過兩日,派出去的人順利取回了火靈,軍醫連夜制解藥,終于解了李博衍的毒,幾副藥下去,晏娘親眼看着李博衍的臉色慢慢回暖,再顯現出從前的生氣。
但照顧的人卻日漸消瘦下去,這一日晏娘剛從營帳出來,沒走幾步就一頭栽下去,把身邊的人都吓得不輕。
軍醫診治——過于操勞,休息便好。
她這一暈,就是兩天,等她醒過來時,憐兒一張笑臉燦爛,她心下一跳,預感般徑直翻起身,直接往李博衍的營帳去。
剛到營帳門口,就聽裏面熟悉的聲音,雖然虛弱嘶啞,但那個聲音她一輩子都不會認錯。
“我睡了多久?”
“将軍啊,整整半個月,大家都以爲你救不回來了,就連我,我也哭過好幾回。”
“哭什麽,好好一個戰場漢子,丢人!”
“哎!一會将軍你見了王姑娘可别哭啊。”
“你說誰?”
晏娘這才顫抖着手掀開營帳,裏面的人感應般轉過頭,與她四目相對。
營内其他人都默契地不說話,等到晏娘走進去,才給她打招呼“王姑娘。”
然後都退走了,隻剩他們二人。
晏娘想過無數遍他醒過來的情景,但此時還是激動地不知說什麽,讷讷開口“你,你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兒不舒服?”
李博衍明晰她的害怕、緊張、近親情怯。
他朝她招手“清兒,過來。”
她剛到身邊,他一把把她攬進懷裏,緊緊地如同他昏迷時她握着他的手,雖說那是意識不清,但觸感卻仍是有所感覺。
他一直知道她在等她,所以舍不得丢下她。
“我怎麽會讓你沒有夫君呢,我找了這麽多年的新娘子,才舍不得扔下呢。”
晏娘閉眼,無聲落淚。
他又道“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我以後絕對不會再走了,等我再好些,咱們回京,我要十裏紅妝,迎你爲妻。”
她靠在他寬厚的肩上,笑“好,回京,成親。”
然後再也不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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