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博衍的身體好得很快,不過十天已能下地走動,連軍醫都感歎李博衍身體恢複地快得驚人。
晏娘爲了方便照看他,就住在他的營帳旁邊,但軍中有規定,女子不能進營,因此晏娘便扮作李家派來的小厮,除了最親近幾個人,都不知曉她女兒身的身份。
但兩人在外人看來是少爺和下人的身份,近身伺候無可厚非,可大家都不傻,時日一長,這二人之間暧昧的情愫都顯露無疑。
于是不明真相的将士們懵了——難不成他們威武的少将軍是斷袖不成?
再看那扮作小厮的晏娘,唇紅齒白,腰細頸長,嬌嬌柔柔的神态,還真有些像……像兔兒爺……
軍營裏,不打仗的日子本就無聊,突然有了談資,連男人也八卦起來——
“你說少将軍難不成真喜歡男人啊,我就說怪不得一直不娶妻。”
“現在想想,每次咱們找窯姐兒,就少将軍一個人不去,原來是這回事……”
“可少将軍不還病着嗎,這個時候還是少操勞爲好,怎麽還把人帶軍營來了……”
當事人自然清楚最近在營裏流傳那些糊塗話,晏娘到不介意,反正沒人知道她的身份,如此一來反而更好掩護她來私探李博衍的事,但她原以爲李博衍會發火,結果和她一樣毫無反應。
“你不生氣?”晏娘攪拌一下剛熬好的藥,一邊輕輕吹着氣,一邊道。
藥涼了一些,遞過去,李博衍仰頭一口氣就喝盡了。
“生氣幹嘛?他們說的也是事實,我的确中意你啊,也的确利用強權把你……嗯……扣在身邊。”
一言把晏娘逗笑了“明明是我自己來的,把自己說的這麽厲害,真厚臉皮。”
李博衍看晏娘笑了,眼睛彎的像新月,兩個淺淺的梨渦甚是可愛,情不自禁就牽住了晏娘的手。
“終于笑了。”
晏娘一愣,問道“我不經常笑嗎?”
李博衍歎息一下,她豈止是不笑,甚至每天愁眉苦臉,憂心他的病,還憂心他不知道的事情。
輕輕用力,晏娘就被拉過來坐在了他的腿上,還是白天,她感到害羞“幹嘛,一會叫人看見了。”
他把頭埋在她的後頸處,輕輕蹭着,逗得晏娘癢,笑着歪頭躲。
“我就想抱抱你,想讓你别那麽累。”
晏娘側頭不動了,任由他那樣親昵地抱着她,就這樣兩人都不說話,卻依然能感覺到彼此的信任和在意。
歲月靜好啊。
“博衍。”晏娘轉過去,捧起他的頭,“我必須要早點回去,梁旭隻給了我二十天的時間來找你。”
“梁旭?你和他怎麽還在來往?”李博衍疑惑,他們自從纭州一别後,便再無聯系,清兒又住在家中,怎麽想都和梁旭扯不上關系。
“說來話長,我現在在上京已經算是個死人了,陛下暗中讓我調查昭陽公主,以恢複王家清譽爲條件,而梁旭是陛下派來幫我的。”
寥寥幾言之間藏了多少腥風血雨,李博衍在外對上京之事全然不知,晏娘如此雲淡風輕說出來,他心裏卻是波濤萬狀。
大概發生了什麽,他也能猜出來了。
“你怎麽這麽心急,昭陽公主多年經營,不是你一手就能扳倒的,還好你沒出事。”李博衍有些後怕,但還是不忍心責怪她,“那三日後我便和你一起回京,接下來的事,我要和你一起去做。”
晏娘急了“擅自回京可是死罪!”
李博衍伸手滑過她的鼻頭“放心吧,陛下早就傳了谕旨來,讓我提前回京養傷,不是擅作主張。”
晏娘赧顔“我這不是,擔心你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