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看着他們幾個在寒風中站得筆直迎着那淩冽的風還能露出笑容時不自覺地就多看了幾眼,也許此時的我眼中滿滿都是欽佩。微微轉了轉視角,剛好對上了徒窦剛剛轉過來的目光,我和他都呆了一下,接着些許暖意在心頭散開,眼波流轉,眉眼含笑,不知道我與他是不是想到了一處。
身側的風仿佛慢慢減了前行的速度,又或者它在我倆之間駐足、觀看,好安靜,好像我的眼中隻能望得到他,而他所看着的也隻有我。
都說相見是緣,那像我們這樣好像是在茫茫人海中一眼尋到彼此一樣,又是衆般緣分中的哪一種呢?
這也算一種默契,兩方未曾切磋,亦不曾有過磨合,剛剛好的時間點,剛剛好的心照不宣,沒有鋪陳,也尚未續寫後話,仿若蜻蜓點水
好像隻要我與哥、徒窦在外見一見回家時就會走在一起,當然,兩家離得也是蠻近。而且好像我們仨一起走路的時候沒有别的需要聚集智慧的事的話幾乎就會一路無話,各自想事情。這次自然也是這樣,原本以爲剛剛的偶然對視會讓我與他之間生出不一樣的情愫什麽的,結果哦,生活根本還是一成不變的嘛。
其實這樣的情況我有點不能理解,我與哥平常講過的話那真是數都數不過來,而且我們兄妹還默契十足,哥與徒窦多年同窗再加上親緣關系以及地緣親近,我與徒窦也同樣屬于地緣親近還有着親緣關系,按理說我們最應該是能談得來的,如此冷場真是讓人匪夷所思…。
等到了家門口還沒和徒窦告别我就急急忙忙跑回自家院子,還是這樣自在些。站在西院門口偷偷朝着府外望,大門那邊隐約可見哥對着徒窦解釋時倍感無奈偏偏又想笑的奇怪表情。
我沒在跟前他們之間話就多了,這讓我情何以堪……
追着哥回到東院,哥回頭看我一眼,詢問似的眼神,滿臉莫名其妙的神情,“你跟過來有事?”
“沒事”
“那你……”
“今天看你們談論秋試,我都沒能插得上話”
哥笑了,“你也想像戲文中的才女那般扮男裝拼拼學識?”
白了哥一眼,你妹妹我還尚且沒有那等才學的好吧。
摸摸我的頭發,“秋試也好殿試也好,考試不都這樣的嗎,有人會成爲那個狀元自然也會有人榜上無名”
“所以通過了秋試也值得賀一賀?”
“不是止步不前的意思”
想到早前聽來的傳言,猶猶豫豫,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問,想了想,定了定神,問哥“聽說有人和我一早就定了親事,不知道……”
“要定親不應該是先爲我定親嗎?我都是前幾個月才開始準備定親你的親事又來自何處?”
謠言止于智者!
都怪那些胡亂造謠還有信謠傳謠的人!
轉眼要到年底了,一日午膳過後府中的教書先生前來辭行,先生學識淵博又讓哥學業突飛猛進順利通過秋試勞苦功高,父親決定讓哥護送先生回家。
先生自然不敢居功,委婉謝絕。
哥哪裏肯讓恩人孤身歸鄉,他還沒通過殿試,不好在鄰裏面前太過張揚,張揚過頭,沒有後文就會很尴尬了,才子的名号也會失掉,這個時候的他還是有點虛榮的……
聽說前街有人赢得狀元後八擡大轎親自護送恩師回歸故裏,多麽尊崇的榮耀。不過想想這得多隆重熱鬧,先生自然是推辭又推辭,爹娘也覺得現今這樣做日後怕是會有點不好收場,也是思索又思索,一連耽擱了好幾天,眼看離年關更近了,先生有點着急,一邊和爹娘解釋路途遙遠近年關實在是耽擱不得,家中還有雙親等着他回去侍候,感念府内恩澤奈何家書頻至,他不能再繼續等下去了。
聽他這麽一說還真像是爹娘将他扣留府内不讓回家一樣,哥則一副謹聽爹娘教誨的模樣,他不是一向很會主事的嗎?難道說他準備讓先生在府中過年,好教習功課?
這理由好像有點道理,可細想想還是有些不着邊際——哥啥時變得如此霸道了?
這局面還是應該讓最數置身事外的我來解開!
初夏的殿試聽着好像離得挺遠,可年關一過就沒剩多少時間了,哥在家中準備準備再到京城探探路基本就臨近考試時間了,這麽一想好像是耽擱不得,家中留先生在府内過年對先生而言也不算壞事,畢竟聽說他家中的境況沒有很好。
可看先生這着急的模樣,八成強留下來也不能讓他集中心思幫哥準備考試,再生出怨念來就更不是好結果了。
爹娘何嘗不明白這淺顯易懂的利害關系,爲了能有一個更好的結果,能讓先生與家裏人能繼續友好往來,府中決定由哥護送先生回家,家丁數人保護他們的周全。
有時候覺得哥實在好笑,他竟然說回來時怕會無聊于是把我也帶上了。
于是東風肆虐時爹娘應該會站在門口望着遠方翹首企盼子女歸來……
早前一直不知道先生是哪裏人,家中又是做什麽謀生,看他那超凡脫俗的氣質,我總會以爲他會是那王子與平民的戀愛故事中的男主角。
差遣小米、小面前去打聽,她們說先生沒具體說到哪裏去隻說到了路口時他會提醒。
好神秘!
小米悄悄和我說快到南城門了。
小面隔一會兒就會到轎子外面看看,外頭那麽冷,辛苦她了。
哥讓外頭的夥計輪流換着到後頭的車上取暖,那裏面的小火爐比我這邊的這個還要大一點。這樣子哥回來的時候會覺得無聊嗎?我怎麽不相信這是真的。
出了南城門路走着就沒之前那麽筆直順溜了,看着路還挺寬,車子經過那些石頭模樣依舊,就是有點繞,很是有種山路十八彎的感覺。不用想,這和去月曼表姐家的路一定沒在一起。
有一段路感覺轎子好像一直處于上坡的狀态,晃晃悠悠的我一連試了數次都沒能離了身後的木闆端正着坐好。又走了沒多久感覺轎子又好像一直是在走下坡路,小米小面一邊走一邊提醒我注意安全,可我還是死死抓住轎子裏之前用來擺放書的固定了位置的橫木闆才險險沒有摔到轎子外面。異常清醒時聽到水從高處落到低處的巨大響聲,嗯,這裏也算有山有水,如果這時候的我在外面應該會比在轎中好受多了,上下坡時我腳未離地此處想來應該也算山水寶地。
好像這個時候還堅持在轎子中不肯落地的隻有我一個人,雖然這頂之前按哥的意願搭建的轎子比平常的那些轎子更适合走山路,不過有個問題我很想問一問冬天爬山會感覺到冷嗎?
他們都在外面走也許是不冷的。
小火爐一早讓滅了火苗,不然它骨碌碌轉起來太危險了。
哥在前面走了一會,返身回來找我,一下沒見着我,問小米和小面時才知道我仍然十分頑強地坐在轎子裏,本來還想笑我來着,結果一翻車簾見我腳已經不在橫木闆後的小空間裏而是已經快要到車門口,手則是緊緊抓着橫木闆的一端到指節泛白,十分驚吓,喊了下我的名字就一把将我抱到了車外,然後說我長這麽大沒學着審時度勢,這麽多人數我最笨。
我隻好說我本來準備先到車門口再下來的,沒成想翻越橫木闆時腳絆到了木闆的邊緣,等我抓穩木闆時哥就把我抱下車了。
時間剛剛好。
……
太過固執顯得我好愚笨。
多走走又不會怎樣,貪得一時安逸呦~
放着這麽好的雪景不觀賞,我還又讓擡轎子的家丁們受累,早前哥是讓馬受累,我好像比他還不如。
偏還要自己安靜地忙活着,看吧,不安全吧,危險吧,真是越長大越粗笨了。
這樣子爬山就應該是我們兄妹倆走在前面其他人跟在後頭才應這滿山的白雪與那跳躍着向前奔跑的泉水。
後來基本就是沿着泉水的來路走,太陽落山後沒多久,我們到了一座城門前,守衛說這裏是“水龍吟”,從沒聽過的一個地方。
先生說他家就在這城中。
哥微笑着和先生說“聽說宮中的張貴妃的娘家就在這水龍吟,先生你說對還是不對呢?”
先生輕輕應和“那宮中的張貴妃便是在下的親姑母,少爺想必一早就知道了”
宮廷之事我聽信的傳言太多,一下子還跳不到這個情境中……
于是我就像夥計丫鬟們一樣在一旁垂首而立,這事還是不摻和爲妙。
哥繼續往前走,先生也依舊爲我們引路。
到一處府宅門前時我還隻能算望見了大門就有一位姑娘從那門口奔過來直接撲到了先生懷裏,先生趕緊站好扶穩她。
看到如此讓人覺得暖意融融的遊子歸來場景哥臉上竟然沒什麽多餘的表情,他這置身事外的态度也太過明顯了吧。好歹是送恩師回來遇見恩師的親人,不必這樣沉穩莊重地立在一旁木木地看着吧。
你看,我現在也算遊子了,旁邊的丫鬟夥計們也都感動的差點泛出淚花。
我沒看到的是,在我身後,哥身邊的小袂和我身邊的小米靜靜地看着彼此,世界甯靜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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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跑出來抱住先生的姑娘是誰呢?
女主的哥哥與他們有什麽牽扯或者糾葛嗎?
小袂和小米會怎樣發展呢?
好多好多問題……可以把你想出來的情節寫出來哦~或者你也可以試着解答一下這些問題哦~
期待你的智慧表達與你的新奇想法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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