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的不錯。”紀一鳴毫不吝惜自己的誇贊。

“不過我始終想不明白，明明紀家與沈家已經多年未曾交手了，爲何近三月以來，沉寂如此之久的争鬥又重新開始了？我旁敲側擊問過許多人，但要麽是不知道，要麽是知道卻半句都不肯對我透露……”蘇旻疑惑。

“沒人願意談論這件事是理所當然的。”紀一鳴淡然一笑，“畢竟沒有人會想讓自己被卷進朝堂的鬥争中吧。”

“沈家也……？”

紀一鳴點頭“确實如你所言，沈家自一年前在沈櫻的帶領下重新興起之後，不過數月就找到了三皇子爲靠山。而正因爲如此，疲于應對明家的秦家才想起了我這枚退隐江湖的棋子。畢竟就算近五年不理世事，但若隻是牽制沈家的話，還是能做到的。”

“所以秦家才……”蘇旻明白了，“……這些日子，前朝是不是又發生了什麽大事？”

紀一鳴略有些訝異地看了蘇旻一眼，似乎是在驚訝自家女兒的敏銳“是，就在前不久，邊疆傳來消息，之前被派往邙城鎮守的明将軍遇刺，不治身亡了。”

蘇旻大驚“所以……才說事情總算要有定局了？”

紀一鳴繼續點頭。

“那……”她有些急切，“明将軍之死，定然是秦家的手筆，但如今時局，西涼鐵騎蠢蠢欲動間，邊關的主心骨一倒，豈不是給了西涼大舉進犯的機會？傅玄是瘋了嗎！”

“誰知道呢？”紀一鳴嗤笑一聲，“若想要奪嫡，明家的兵權可以說是傅玄最大的阻礙。衆所周知，定國公府這一代嫡出的隻有一個女兒，還在數年前就過世了，這麽多年以來，将軍夫人并無所出，将軍又沒有從旁系過繼兒女。隻要明将軍一死，秦家再趁機拿到虎符……明家軍與禦林軍就盡歸秦家之手了。”

“爲此，就可以枉顧邊疆百姓的性命嗎！”蘇旻還是不能理解這些上位者的思維，若是邊疆防線奔潰，将有十萬甚至百萬無辜之人被卷入戰火之中，甚至彼時剛經曆過内亂的大周能否抵擋得了西涼的進犯都是個未知之數。

若是國破了，那要那皇位又有什麽用？

“隻要這一計功成，皇位就是傅玄掌中之物，面對這樣的誘惑，誰還能想到水火之中的百姓？”

蘇旻蹙眉“既然現在明将軍已死，那也就是代表，沈家是秦家眼中最後一根釘？但相較于明家，隻活躍于江湖的沈家應該不算什麽吧，秦家大可以等到傅玄繼位之後再收拾他們，爲何……”

“誰知道？”紀一鳴又喝了一杯酒，“傅玄心思一向難猜，或許是害怕三皇子會将什麽緻勝的物品交給沈櫻，又或許是單純想要先掃除一切障礙再毫無顧忌地登基，又或許……收服明家軍，逼宮當今聖上所用的兵力太多，不想再浪費兵力在沈家這樣的小角色身上了，所以才借用了我們的勢力。”

“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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