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古色古香、古樸典雅的房子,門口有兩名小厮一左一右把手。
看見謝宛凝一行人的不請自來,微微蹙眉,用一雙警惕和防備的眼神望着他們。
謝宛凝向王婆子使了使眼色,示意讓她去交涉。
王婆子向她福了福,向他們堆着笑臉說道“兩位小哥,幫忙通融一下,這是大小姐,今天剛剛回府,還沒進她的房間休息,就想來先拜見老爺,請看在如此孝順的份上,通融通融,可以嗎?”
所以說,别看他們隻是奴婢,這說話辦事那是相當的老練。
尤其是這話漂亮,不僅擡高了小厮的身份,更是向他們狠狠地誇了一番謝宛凝。
那兩名小厮當然知道,這幾天家裏的那位大小姐即将歸來。
聽見王婆子這樣說,連忙恭恭敬敬地向謝宛凝彎腰輯禮“歡迎小姐回來,小姨,馬上就去老爺禀告一聲,還請小姐等一會!”
謝宛凝也很矜持的點了點頭“嗯,辛苦你們了。”
兩名小厮都受寵若驚的擺着手“大小姐客氣了,大小姐客氣了,這是小人應該做的,大小姐請!”
這個大小姐,果然是一個很善良的女孩,不僅平易近人,而且态度還這樣溫和,實在是刷新了他們的認知度。
謝宛凝笑了笑,一雙眸子清亮有力,扶着甯馨兒的手款款而進。
别看這些小厮身份低賤,就可以不放在心上。
有句話說的好“千裏之缇,潰于蟻穴。”
别以爲是小事情,就不做到到時候或許會成爲一個緻命的弱點。
謝宛凝覺得,尤其是剛剛來這謝家,所有的事情還一片茫然無知,她必須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很多事情要防微杜漸,哪怕遇到微弱細小的小事,也必須做到認認真真。
其實處理和安撫好一點點小事,避免發生更大的禍端。
更何況這些人是謝丞相的貼身心腹,他們的話比自己說上一百句還要管用。
這些人并不缺錢,缺物,他們缺的是最起碼的一種尊敬。
現在,謝宛凝就給足了他們最渴望的尊重,雖然隻是一句話,或者一個淺淺的微笑,就可以讓他們在心裏爲自己打上滿分。
因爲已經接近傍晚,房間裏都已經燃起了微弱的燭火。
謝宛凝一進門就用眼神快速的浏覽着如此你的一切。
房間當中放着一張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磊着各種名人法帖,并數十方寶硯,各色筆筒,筆海内插的筆如樹林一般。那一邊設着鬥大的一個汝窯花囊,插着滿滿的一囊水晶球兒的白菊。
西牆上當中挂着一大幅米襄陽《煙雨圖》,左右挂着一副對聯,乃是顔魯公墨迹,其詞雲煙霞閑骨格,泉石野生涯。案上設着大鼎。
左邊紫檀架上放着一個大官窯的大盤。
右邊洋漆架上懸着一個白玉比目磬,旁邊挂着小錘。卧榻是懸着蔥綠雙繡花卉草蟲紗帳的拔步床。
給人的感覺是總體寬大細處密集,充滿着一股潇灑風雅的書卷氣。
謝東陵端坐在書房主位,一身月白項銀細花紋底錦服,大片的蓮花紋若影若現。
一根白絲線束着一半以上的深藍色頭發高高的遂在腦後,柳眉下黑色眼睦像灘濃得化不開的墨。
這是一張完全北方的臉,威猛、有力、目光如炬,渾身蓄滿爆發力。
他的半張臉掩蓋在濃墨的胡須中,雙眸閃耀着犀利的光芒,一瞬不瞬的望着剛剛進門的他們。
謝宛凝擡起頭滿含熱淚的望向那位老男人。
對,真的是老男人,而是還是頭發花白、滿臉皺紋的老男人了。
以前那個霁月風光溫文爾雅的優秀男人,不經意間卻已經老去,再也不付當年的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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