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你難道是豬嗎?



“公主府昨日住進來了一位老者,長公主待她十分尊敬,派了許多人将她的院子層層守護。”待侍衛離去,他才小聲開口簡單的說道:“我雖然躲在遠處悄悄見了她一面,可我總覺得她身上的氣場特别強大,強大到讓我覺得有些可怕。隻是,奇怪的是,能讓我覺得可怕的人,應該不需要那些普通侍衛來守護才是呀!”

夏沐绾也皺起了眉頭,她自然是相信江蓠說的話,他本就不是普通人,他的敏銳程度她一點也不需要懷疑,他既然說那是一位令他都覺得可怕的大能者,那人一定就很強大。

“你今夜可是要去探查的?”夏沐绾看着他身上的夜行衣,眉頭緊鎖。

“這突然出現了這麽一個大能者,我自然是要上前去探探底的。”江蓠如實說道,他自然明白夏沐绾在擔心什麽,他隻是笑了笑,安慰道:“你别擔心,我出來的時候已經隐藏了自己身上的味道,而且我隻是去悄悄看看而已,若發現有什麽不對,才好早點跑路呀!”

“真的,我可是很珍惜我這條小命的呀!”見夏沐绾那不相信的眼神,他又補充了一句。

“九條命和一條命,誰更珍惜?”夏沐绾又朝他翻了一個白眼。

“呵呵”江蓠扯了扯嘴角,這話堵的他怎麽都回答不了。“已經少了一條了!”

夏沐绾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既然都說她讓你覺得可怕,那也不用去看了,今夜就随我出府去。”

夏沐绾悄悄朝外探出了一個腦袋,确定沒有人的時候,便伸手拉他走,這一次,說什麽也不會讓他一個人留在這裏了。

“你别急呀!”江蓠急忙将她拉了回來,“你都來了,不如我們一起去看看吧,或許就能發現些什麽呢?”

見她無動于衷,他隻能将夢璃珠搬出來了:“你難道不想找那顆珠子了?這麽多年,好不容易在這裏聽到了那珠子的消息,你就真的想就此放棄?”

夏沐绾忍不住歎了一口氣,好吧,這個理由的确是夠她去冒一次險的。

隻是,以她現在的能力,若真的是碰上了那些大能者,一百個她都不夠人家砍的。

所以,小命要緊,還是先保命,才有機會找珠子。

“嗯!”夏沐绾内心小人掙紮了半晌,還是決定保命:“你說的的确沒錯,不過,我沒你厲害,打不過大能者,所以,我選折先回家,從頭計議。”

“走吧。”

江蓠耷拉這腦袋被她帶着出了長公主府,待她安全了以後,他才說道:“我好歹是長公主府裏的門客,不能不明不白的消失,不然一定會被她懷疑的。”

“你這倔脾氣到底是遺傳了誰呀?”夏沐绾自然是知道他今夜是走不成的,可還是忍不住想吐槽一下。“回去可以,可是絕對不能去招惹那個大能者,有多遠你躲多遠。還有,這個你拿着,遇到危險就放它,然後就趕緊跑,往東宮跑,這樣我才來得及救你。”

如今她被宮羽澤禁足了,外面的消息自然來的有些慢,這個信号彈是她做的,和别人的完全不一樣,她一看便知道是自己的東西。出門的時候特意帶的,還帶了兩枚,以防萬一。

江蓠很是感動的将東西收好,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轉頭便進了長公主府。

夏沐绾躲在牆上偷偷觀察了許久,見裏面并沒有什麽動靜,這才放心下來,回了東宮。

夏沐绾這一覺便直接睡到了午後,起來吃了一些中午送過來飯菜,雖然是中午的,可竹林小院裏有一個小廚房,平時讓她們燒燒水什麽的,所以也添足了木材。是以,這飯一直熱在鍋裏,見她醒了,瑤瑤才跑去取的。

“今日瑾瑜可曾來過了?”夏沐绾邊吃邊問道。

“來過了,說是天氣越來越涼,太子妃身子向來不太好,怕凍着太子妃,便添置了不少的東西,還”珊珊看了一眼夏沐绾,昨天的事都聽瑤瑤說了,她心裏也越發弄不清楚這一切難道不是小姐設的局嘛,怎麽瑤瑤還那麽生氣,朝她抱怨了一晚上,全是數落太子殿下的。

“還送來了一本女戒?”夏沐绾神色不便的喝完了碗裏的菜粥,十分滿足的舔了舔嘴角。

“是,還有筆墨紙硯,說是紙不夠了就和她說,她會差人再送過來的。”珊珊如實的說道。

“嗯!”夏沐绾點了點頭,起身道:“以後不能出去玩了,着實是無聊的,不如就此認命,乘機好好練練字吧!”

說着她便朝書案走去,珊珊急忙上前替她研磨,心下卻不得不吐槽,她若想出去,誰能攔的住她?更何況,昨夜才出去過。

自然,夏沐绾是一點也不擔心自己真的會被禁足兩個月的。

不說明日的宴會,就說過幾日她大哥和北姜公主的大婚,宮羽澤就不得不放她出去。

隻是,她原本已經打算被宮羽澤給關上幾日的時候,宮羽澤卻帶着人來找她了。

次日,一大早,夏沐绾做了一個很久很久都沒有做過的夢。

夢裏,她還隻是一個還未涉世的小丫頭,天真爛漫的和小夥伴們一起玩捉迷藏,玩了好久好久,終于該她來找人了。可她僅僅是閉眼數了十聲而已,再次睜開眼,卻怎麽也找不到小夥伴了。

她隻能無助的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膝蓋哭泣。

同樣的場景她已經夢見過數會了,她的意識在這一刻裏卻像是一個旁觀者一般,靜靜的看着那個無助哭泣的小丫頭,卻再也不會感覺到難過了。

對于那一些已經過去了許久的往事,對于現在的她來說,真的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現在再想起,她甚至會覺得前世經曆的那一切就像是自己曾經做過的一場夢,一場不可思議的夢。

隻是這一次,稍微有些不一樣,就是那小丫頭哭着哭着便聽見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她疑惑的擡起頭來,始終尋不到聲音的源頭,她隻覺得自己的世界在搖晃,在崩塌。

夏沐绾被搖醒,很是不滿,可看見眼前這一張冷的跟兇神惡煞的門神一樣的臉時,她便把即将出口的髒話硬生生給吞了回去。

即便不是做了一個美夢,可自己被人硬生生吵醒,心情肯定不會好的。

“這夢跳的也太快了些吧?算了,我不想看見你,還是醒了好!”夏沐绾呆愣了片刻,便又栽回了床上,她直覺告訴她,這一定是夢還沒有醒,這一大早的,宮羽澤怎麽可能出現在她床前呢?

“你是屬豬的嗎?成天就知道睡了吃,吃了睡?”宮羽澤伸手又見她從床上給扯了起來。

夏沐绾這才發現自己真的不是在做夢,宮羽澤是真的站在她床前了!

她拍開他的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衫,打了一個哈欠,瞥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心裏頓時想問候他的祖宗十八代。

這天都還沒有亮呀!

他這是想幹嘛?

“趕緊收拾一下,随我一道進宮去。”宮羽澤沒有理會她殺人的目光,在她開口之前先将自己的來意說了出來:“太後突然病重,宣我們趕緊進宮。”

夏沐绾反應過來,急忙下了床。

宮羽澤進來的時候便讓珊珊和瑤瑤準備伺候夏沐绾起床了,夏沐绾下床時,她們早已經準備好了所有的東西,急忙上前爲她穿戴好一切。

馬車上,夏沐绾低着頭玩着自己的手指頭,說實話現在這樣的結局的确是她想要的,可她想起宮羽澤那時候看自己的眼神,還有那一副完全不相信她的模樣,她心裏就很不是滋味。

經過上次那麽一鬧騰,夏沐绾總結出一個結論,在他宮羽澤心裏,是絕對沒有她夏沐绾半分的,她甚至還不如一個涼依瑤來的半分重要。

他們之間即便是出現了一次錯誤,可那也隻是一場錯誤,她不該想太多的。

而且,她找到夢璃珠以後,也是注定要離開這一片大陸的,即便前路迷漫,現在甚至還沒有夢璃珠的半點消息,可她相信命運最終會安排好一切。

她是神親自找來的人,那麽她就一定能找到夢璃珠的,然後離開這裏,所以,她也不該多想的。

既然注定沒有可能的結局,那便不必有開始。

更何況,一切不過是自己自作多情罷了!

即便想通了,也做了決定,可這麽和他一起待着這麽一個狹小的空間裏,她隻覺得自己快窒息了。

也許,一切的不同,都是因爲那一夜錯誤的闖入,還有他總讓她捉摸不透的忽冷忽熱吧!

一路二人皆無話,好在東宮離皇宮不遠,隻是因爲這次特殊情況,爲了保證太子和太子妃能以最快的時間趕到,所以馬車直接行進了宮裏。

二人下了馬車,一路匆匆前往太後的寝宮。

此時,皇帝和貴妃,還有一些妃子公主什麽的已經在這裏了。

宮羽澤和夏沐绾進去的時候,皇帝和安貴妃正在等候太醫會診。

一陣死寂沉沉的氣氛,濃罩着這整個院子。

二人請了安,宮羽澤才問道:“父皇,太後這是怎麽了?”

“太醫說是心疾發作,他們正在全力搶救呢!”皇帝有些無力的回答道。

夏沐绾不禁蹙眉看向裏面,前幾天見她還好好的,這怎麽突然就病倒了,還如此兇險?

“太後身體向來強健,又有太醫每日請平安脈,這怎麽突然就病倒了?”宮羽澤不禁雙手握拳,那本來就沒有絲毫溫度的臉上又冷了幾分,惹的這殿裏伺候的人更加心驚膽戰了。

皇帝知道他着急,也不惱,隻是淡淡歎了一口氣。

一旁的安貴妃自然是個有眼力見的,急忙上前兩步解釋道:“中秋宴時,太後在外面待的有些久,身體受了些寒氣,這幾日倒沒多大事,隻是今日夜裏不知道怎麽回事,她老人家睡到半夜就醒了,然後在屋子裏獨自待了好半晌,伺候在外面的宮人突然聽到屋裏有聲響,急忙進來看時,便見她倒在了地上,表情十分痛苦,這才急忙傳了禦醫來。”

夏沐绾心裏也有些擔憂,但此時并不是追究太後病倒的緣由,而是救人。

她蹙眉看着簾子裏面,隻見裏面人影晃動,看來十分驚險,她要不要進去看看呢?

正在她猶豫之時,宮羽澤突然挨近她小聲問道:“心疾你可會醫治?”

夏沐绾擡眼看着他的眼睛,想了想才道:“沒治過,并無把握。”

“就是說你會治?”宮羽澤再次詢問道。

“嗯,想要先看看。”夏沐绾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她的确知道該怎麽處理,隻是,這也是要看病人的情況的。

“父皇,兒臣見裏面的太醫似乎都有些束手無策,不如讓太子妃進去爲太後瞧瞧?”宮羽澤轉頭便朝皇帝行禮請示道。

隻是皇帝還沒有問句爲何,長公主便從門外急忙擡腳進來,質問道:“宮裏幾位太醫都束手無策,難道她一個小丫頭就有比太醫還厲害的本事了?”

對于長公主的質問,宮羽澤也不惱,他隻是擔心太後會有危險,情急之下想起夏沐绾會醫術,看着還有些本事,又聽她說她會治,便想讓她進去試試。

“姑姑。”宮羽澤朝長公主打了一聲招呼,才解釋道:“太醫正還要一會才來,本宮隻是擔心太後的身子撐不到他來。太子妃雖然年紀尚輕,可她既然知道醫治心疾的法子,何不如讓她進去看看?這也是一線希望,總比大家坐在這裏幹着急的好,你說是不是呢?”

長公主被他幾句話堵住了嘴,即便心裏還是想再數落夏沐绾幾句,可皇帝在這裏,她心裏清楚,她和夏沐绾比起來,皇帝會更偏愛她一些。

不爲别的,隻是因爲夏沐绾的母親是上官檬,就這一個理由,她就不能當着皇帝的面爲難她。

她隻能瞥了一眼一旁低頭看不清神色的夏沐绾,這丫頭居然知道治療心疾的法子?

莫不是以前自己真的低估了她?

“你真的知道心疾怎麽治?”皇帝聲色不動的看向夏沐绾,沉沉簡單的聲音裏是無盡的威嚴和不可挑戰的霸氣。

夏沐绾低着頭有些爲難的回道:“兒臣隻是知道治療的法子,并未真的治過。”

“太醫正到哪裏了?”皇帝突然朝一旁問道。

門外值守的公公急忙進屋跪下回道:“啓禀陛下,太醫正的車馬剛剛過了午門,想來就快入宮了。”

皇帝閉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手微微一揮,那個回答的公公才起身退了出去。

“你進去看看吧。”

“陛下?”

大家都是一愣,安貴妃和長公主都不約而同的看了彼此一眼。

太醫正現在還未入宮,太後情況又不明了,夏沐绾知道自己今晚是逃不掉了。

宮羽澤扯了她一下,讓她進去。她這才朝皇帝微微行了一禮,轉身進去了。

裏面的三位太醫早已急的出了一身的汗,這心疾本就難醫,即便是太醫正在這裏也不一定能救的過來。聽夏沐绾說知道治療的法子,一顆緊繃着的心這才微微松了一口氣,見她進來,急忙讓出路來,大氣不敢出的看着她。

這麽年輕的一位閨閣千金,真的知道怎麽治療心疾嗎?

夏沐绾也不與他們多理,直接上前探查,她先是取了一盞燭火,掀開太後的眼皮看了看,又将她的頭發掀開,看了看耳後,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這才将手裏的燭火遞個了身旁伺候的丫鬟。

然後坐在旁邊的錦凳上,爲太後診脈。

心疾,顧名思義就是心髒出了毛病。

在現代很多心髒上面的疾病都不能得以治療,更不要說在這個古代了。

即便是宮裏這些太醫,也沒誰敢說能治療心疾的。

不過,那個太醫正倒是個醫術天才,他潛心研究過數年,多少還是有些了解的,醫術超群出衆,三十幾歲的年紀便成爲了太醫院的院正。可今夜恰巧不是他當值,他家又住的有些遠,這宮裏人跑去他府上請人,這來來回回的,也很是耽擱時間。

“太後患這病多久了?”夏沐绾邊診着脈邊朝太醫詢問道。

“太醫院裏每日都有固定的太醫爲太後娘娘請平安脈,一直都不曾聽說太後娘娘她有這方面的疾病呀?”一位看似沉穩的太醫急忙回答道。

宮裏幾位德高望重的主子太醫院都會派太醫每日去請平安脈,這很是正常,隻是,今夜,那個爲太後請平安脈的人怕是要性命不保了!

“今日可是受了什麽驚吓?”夏沐绾轉頭朝一旁一直伺候太後的宮女問道。

“今日很是平常,幾位公主來請安,逗的太後很是開心。”宮女仔細想了想,又道:“許是白日裏鬧騰的久了,太後早早就睡下了。可後來不知道怎麽就醒了,說是沒了困意,還悄悄打發了守夜的宮人去小廚房熬些糖水。宮人取了糖水回來就看見太後難受的倒在地上,一身都是汗,捂着心口直叫疼,後來許是疼的難受,便暈過去了。”

糖水?

夏沐绾蹙着眉頭看着床上躺着的老人,這和她上次見的可真不像是一個人呢!

如今的模樣,才更像是一位老人。

隻是,太後如今也六十了,這夜裏還要吃糖水,她就不怕得糖尿病嗎?

她如此想着,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在現代,很多老人都會得一種叫做三高的病,難道她也是?

三高嘛,就是高血壓,高血脂,冠心病這些。

不過,這病都是長期性的,這宮裏每日都有太醫爲她請平安脈,不可能一點症狀都察覺不到吧?

捂着心口喊疼?

所以大家才會認爲是心疾?

“太後很愛吃甜食嗎?”夏沐绾又問。

“是,很愛吃的。太醫也常常囑咐太後要少吃甜食,可太後清湯寡水的吃久了就饞的不得了,所以昨夜才會遣宮人悄悄去小廚房做糖水。”

夏沐绾無語的笑了笑,人生在世,短短幾十年,天天都要委屈自己,也着實是痛苦。

“守夜的有幾人?”

“倆人,都在院子裏跪着呢!”

“當時倆人都不在?”夏沐绾這才想起院子裏烏泱泱的擠了許多人,站着的,跪着的,比比皆是。

“說是太後讓她們倆都去小廚房熬糖水的,說是這樣來的快些。”

一番探查下來,夏沐绾心裏也有了些數,她點了點頭,放開了太後,這才走了出去,與她一同出去的還有三位太醫,太醫一見皇帝,急忙跪下請罪。

皇帝沒有心情搭理他們,他們也不敢起身,隻能趴在地上等候發落。

宮羽澤見她出來,急忙上前問道:“如何?”

夏沐绾并未看他,直接走向皇帝,朝皇帝行禮道:“啓禀父皇,太後現在隻是暈了過去,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夏沐绾話剛剛出口,大家都松了一口氣,這事三位太醫心裏都清楚,隻是不敢說,畢竟心疾這東西,他們即便跟着太醫正一起研究過,可這病情實在是太過複雜,難以捉摸,他們一時拿不定注意,隻能在裏面等太醫正來,畢竟自己的小命就在頃刻之間,他們實在是太害怕了。

“可看出些什麽?”他們在裏面的話,外面的人自然都聽見了,又聽她這麽一說,皇帝自然隻能問她看出了什麽沒有。

“回禀父皇,兒臣醫術畢竟淺薄,這事還是要等太醫正來,兒臣到時與他商議一番才能下結論。”夏沐绾不卑不亢的回答着,卻引來了長公主不屑的冷笑之聲。

皇帝并未再次追問,隻是點了點頭,安靜的等着太醫正來。

夏沐绾心裏微微有些詫異,皇上就因爲太子的一句話就讓她去給太後瞧病,她出來後敷衍的說了一句話,他也什麽都不問,就這麽相信她嗎?

沒多久,門外便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然後便是福海公公引着一位三十幾歲的男子進來。

“臣姗姗來遲,請皇上賜罪。”男子一進門便放下藥箱“噗”的一聲便跪了下去,不過聲音裏卻一點也聽不出他有絲毫的畏懼之意。

“趕緊進去看看吧。”皇帝視乎有些累了,并沒有追究他的罪,畢竟人家住的那麽遠,一路趕來,哪裏有錯了?

“是。”太醫正拿着藥箱便進去了。

這位太醫正名叫高毅,祖上三代都是行醫的,他自幼便喜愛醫學,跟着祖父父親學習了幾十年,加之他心性又有些高,即便被皇帝收進太醫院,也是和皇帝談了條件的。

條件很簡單,他可以進宮爲太醫,但是,皇帝不可以以他的權勢來随便壓迫他做他不願意做的事情,更不能随便治太醫院的罪,還要支持他醫學的研究。

那時候,他才二十歲,剛剛入宮,受了不少人的排擠,大家都覺得他太過狂傲無禮。

可他都堅持下來了,更是憑實力證明了自己,最後成爲了太醫院的院正。

一身的傲骨成就了現在的他,不僅僅是因爲他有這個實力,也是因爲他遇見了一個願意支持他的皇帝。

高毅也問了宮女有些問題,大緻和夏沐绾問的都差不多,沒多久,他也就出來了:“啓禀皇上,太後現在并沒有什麽大礙,應該是受了些微的刺激,這些還要等太後醒了,問問才能下結論。”

“刺激?”倆個宮女出去了好一會兒,就她一個人在寝殿裏,這中間難道出了什麽事情嗎?

剛剛夏沐绾也問過宮女這個問題,難道真的有什麽事嗎?

“太後有些積食,微臣會寫一些藥膳交給禦膳房,這樣既能治病也不會苦。太後平日裏也應該多多走走,多吃些蔬菜水果,少吃點甜食。”高毅沒等人問便自己噼裏啪啦的說了一大堆,他心裏清楚,能控制太後的人,除了皇帝沒有其他人了。

“至于,太後是否有心疾,還需要等太後醒來,具體問問才能清楚。今夜微臣會爲太後針灸,藥熏,太後也需要靜養,還請陛下早點回去休息吧。”高毅簡單的交代了一下自己要做的事,順便也下了逐客令。

夏沐绾微微扯了扯嘴角,這位院正的膽子還真是大呢!

“時辰已經不早了,兒臣會留在這裏守着太後的,還請父皇保重龍體。”宮羽澤進言道。

“太子妃對心疾也略知一二,你們二人可以交流一下,确保早日查出太後的病因。”皇帝看了夏沐绾和高毅一眼,撇下一句話後便拂袖離開。

“是。”

“遵旨。”

二人接了旨,不禁都看了彼此一眼。

半天不說話,一說話就給她賣了,他和宮羽澤還真是親生父子呀!

這漫漫長夜,好困呀!

皇帝一走,福海公公便遣人将外面的人都打發走了,幾個眨眼的功夫,外面便安靜的能聽見蟲叫聲。

“你們都起來吧,今夜,全力配合高太醫。”宮羽澤對地上跪着的幾位太醫道:“高太醫需要什麽,盡管吩咐便是。”

“謝太子殿下。”

高毅也不扭捏,直接去寫藥方,三位太醫便跟着他的後面,一陣忙活起來。

夏沐绾揉了揉脖子,找了一個離宮羽澤最遠的位置坐下,以手撐頭,準備眯一會兒。

“睡了一天一夜,你還沒睡夠,你難道是豬嗎?”宮羽澤搓着腰間的玉佩,像是不經意的抱怨了一句,又像是故意嘲諷。

夏沐绾秀眉一皺,冷冷的笑了一聲,嘲諷道:“都說女子嫁人以後便随夫君姓,我現在應該叫宮羽沐绾對吧?”

“我若是豬,那你們宮羽家族又是什麽?”

“伶牙俐齒。”宮羽澤嘴角一抽,這個坑,居然是給自己挖的!

“還有,我禁足第一天,就抄了幾十張的字,哪裏有時間睡覺了?”夏沐绾懶懶的控訴着:“您雖然貴爲太子殿下,可也不能睜眼說瞎話是不是?”

宮羽澤咬牙問道:“明明就十一張的字,還有十張是你倆個丫鬟幫你抄的,還好意思說。”

“你監視我?”夏沐绾這下徹底沒了睡意,差一點就跳起來指着他的鼻子罵了。

可突然想起這是在太後的寝宮裏,不遠處還有幾位太醫在,不由便降低了分貝,那話聽起來,咬牙切齒的緊。

而事實也是如此。

“瑾瑜今天去時聽見你們說的。”宮羽澤見她發火了,心情不由大好,端起宮人剛剛上來的熱茶便悠哉悠哉的品了起來。

夏沐绾被他這一提醒,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

“哼!”她氣焰頓時滅了,繼續假寐,可心裏的緊張感卻等了許久才消散。

還好,還好,不是别人監視到的!

“你之前診斷出了什麽?”宮羽澤顯然是沒打算就這麽放過她。

夏沐绾也重新坐直了身子,隻是耷拉的腦袋和幽怨的眼神已經夠說明她此時的心情了。

算了算了,不說今晚真的就别想休息了:“太後年輕大了,還總愛吃甜食,而且她又一直待在宮裏,養尊處優的,這很容易得一種老年人都愛得的病。”

“什麽病?”宮羽澤神色一緊。

“恩可能是消渴症。”夏沐绾心裏思量了一番,才說道。

“很嚴重?”宮羽澤不懂這些,隻能順着問。

“不是很嚴重,隻是這病不太好治療。”高毅突然掀了簾子走了出來,替夏沐绾回答了。

“而且,時間久了,還容易誘發其他的病症,到時候就更麻煩了。”夏沐绾朝高毅笑了笑,算是打了一個招呼。

“拜見太子妃殿下。”高毅朝夏沐绾行了一個簡單的禮,道:“太子妃的醫術果然不俗!”

“啊!果然?”什麽情況?

“早前就聽顧離提起過您,沒想到真人比他講的還要好。”

“你和顧離也熟啊?”那家夥不是出了名的高傲無禮,眼裏從不留下任何沙子的嗎?

居然還有除了宮羽澤以外的朋友啊?

“高太醫也是紀神醫的徒弟,是顧離的師兄,隻是他爲人低調,所以這事沒幾個人知道而已。”宮羽澤站了起來,走到二人身邊。

額!

就他那高傲的頭顱,應該不允許他低調吧?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