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金屋藏嬌


“八成是老闆娘又想搞事情吧。”何卿卿猜測道,“他們又說了啥?是我回老家成親了,還是我生孩子去了?”

紅葉道:“都不是,是你住在這裏的事情被路人看到,曝光了!”

何卿卿并不覺得這是什麽值得震驚的消息。

“他們都在傳你被老男人給納了妾。”紅葉很是可憐的望着何卿卿,又小心翼翼的瞅了瞅自家公子,很好,公子沒生氣。

何卿卿柳眉一揚,生氣道:“納什麽妾,這叫金屋藏嬌。”

紅葉愣了愣,他完全不覺得這兩者有多大區别。

小畫眉生氣的方向是不是有些許問題?

何卿卿拉着溫玉君的手問道:“公子你說對不對?”

溫玉君看着她笑而不語。

何卿卿越想越覺得有問題,她朝着溫玉君借了之前的木偶,撸起袖子氣勢洶洶地就去引導流言走向了。

紅葉:“……”

不是,你真覺得你這樣會讓流言往好的方向轉變嗎?

何卿卿一眼看透紅葉的欲言又止,揮手豪氣萬丈的說道:“流言怎麽樣都無所謂,我就是想怼他們,我開心就好。”

紅葉嘴角一抽:“哦。”

行吧,誰讓你是咱家公子的小心肝。

“小畫眉。”良久後,紅葉對着何卿卿說道,“公子還難過嗎?”

這麽多年來,他罕見的不太确定自己的感覺。

何卿卿遲疑着給出回答:“公子他……應該好些了吧。”

“其實,公子他本身也不是會沉浸在悲痛裏面不往前走的性子,這些年他雖然不斷的在尋找,但他也做了許多事,不斷地結緣。他已經很盡力的在朝着前面走了,真的很盡力了。”

紅葉少年搬着小闆凳坐在屋檐下面,頗爲老氣橫秋。

這一點何卿卿也深有體會。

溫玉君的身上沉澱着時光的優雅淡然。

而溫玉君也會像許多風華正茂的少年一樣參與到喧嚣熱鬧的塵世裏,他很了解這個時代流行的東西,也不介意親自去體驗這些新奇的事物。就像他常給紅葉買一些小玩意兒。

縱然禮法已經刻到了他的骨子裏,他也很少用自己的行爲準則來苛責她,嚴于律己,寬以待人,這才是溫玉君。

“不過公子是西城的守陣者,可我也沒怎麽看到公子打理西城的事情。”何卿卿略微疑惑,甚至于溫玉君一走就是數千年,回到西城後,竟然沒有妖說三道四,反而依舊恭敬有加。

紅葉沉重的歎了一口氣:“現在的小妖怪啊,都被人類的思想腐蝕了,咱們妖界哪來那麽多規矩約束。隻要不出大亂子,那些小事情就由着他們鬧去。且不說咱們公子,就是位居各界最上面那位殷九爺,你何時見過他打理東城的事情呢?”

這些大妖已經活了足夠長的時間,他們與傳說一樣悠久且古老。因此,他們擁有異常強大的力量,出手則風雲巨變,也正因爲如此,他們極少插手外界的事情,這是默認的規則。

“你以爲就沒有人想要請公子掌權嗎?”

紅葉掰着手指給何卿卿掰扯:“如今九州皇城,就剩下三位守陣大妖。樂齋的殷九爺固然是最強的,但那性子可不是誰都受得住的,而且那是位随心所欲的主兒,誰都摸不清他的脾氣。北城的朱雀君一直在閉關不說,就他那瘋瘋癫癫見到不順眼的就想給一刀的性子,你覺得誰會去找他?”

“算來算去,也就公子妖品好。”紅葉道,“不過公子又不需要權勢來鞏固自己的地位,所以這種邀請本身就沒意義。”

何卿卿似懂非懂的點頭,果然她還是太年輕了哎,她很認真的求問:“你也活了很長時間,爲什麽沒有妖找你?”

紅葉炸毛:“小畫眉我和你講你這樣很容易把天聊死。”

“哦,那就聊死吧。”

仗着溫玉君撐腰,何卿卿浪起來無所畏懼。

外面兩位小朋友吵鬧的聲音終于将溫玉君吸引了出來,溫玉君左邊一個紅葉,右邊一個何卿卿,兩妖隔着他互扮鬼臉,看得溫玉君哭笑不得:“紅葉,卿卿,不許再鬧了。”

最終,何卿卿被溫玉君牽走,紅葉出門去買今天的食材。

“公子這是你挑的曲兒?”何卿卿看着桌子上擺放的曲譜道。

溫玉君指着其中一首開口:“它和鲛兒的曲風很像。”

何卿卿連忙看過去,确實是很相似,但在她看來并不是。

溫玉君解釋道:“這是那個皇子譜的曲子。”

他沒有繼續往下說什麽,可何卿卿已經明白了未盡之意。

或許這裏所擺放的每一本樂譜,都或多或少和昔日的鲛皇有着關聯,而這一次,溫玉君将它們全部攤開,展露在了何卿卿眼前。有一些他能很快認出來是誰所作,而更多的,他需要回想良久才能給出答案。像是一次分享記憶的旅程。

何卿卿窩在溫玉君懷中聽着一首又一首曲子背後的故事,就這樣在家裏宅了一整天。何卿卿覺得這似乎是某種情感的宣洩,溫玉君永遠不會大哭大鬧,所以就用了這種辦法?

那麽,公子是不是在和鲛皇道别呢?

他是不是走出了過往?

何卿卿并不想直接問溫玉君。

隻不過到了晚上,何卿卿依舊睡在了溫玉君的房間。

紅葉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當自己什麽都沒看到。

隔天何卿卿睡到日上三竿才醒,她今天隻有一個晚場需要過去,賴起床來簡直肆無忌憚,好不容易從床上爬起來,她都想給自己寫一篇萬字贊美詞,起個床什麽的,太不容易了。

溫玉君依舊親自送她去的煙雨閣。

但是這次溫玉君并沒有直接走,反而在雅間裏等着。

何卿卿化好妝換好衣服就溜進了雅間内。

“還有一場才輪到我呢,我來陪陪我們的大老闆。”何卿卿爲溫玉君添茶,然後繞到溫玉君身後把窗子打開。

溫玉君側頭看着巧笑盈盈的何卿卿,突然發現今日的夕陽太耀眼了,一個晃神的時間,溫玉君的腿上就多了一個濃妝豔抹的小妖精,他擡手撥動着何卿卿手腕上的銀鈴铛。

“公子,你看我像不像爲了求财上位來勾引你的壞人?”何卿卿一手搭在溫玉君的肩膀上,一手在溫玉君手上亂戳一通。

溫玉君看着戲瘾上來對着他扮流氓的小姑娘,眉梢微微一挑,說不出的風流雅緻:“那卿卿打算怎麽勾引我?”

這一句話難倒了何卿卿:“是哦,要怎麽勾引來着……”

江胧依在外面蹲牆角。

十分恨鐵不成鋼的揪着手帕。

你倒是上啊,灌他酒!親他!脫他衣服!

這種情緒太明顯,就連紅葉都能辯識的一清二楚。

原本一起蹲牆角的紅葉不動聲色地拉開了與江胧依的距離。

他被殃及又不是一兩次了。

話說,人類什麽時候思想這麽開放了?

“啧,皇帝不急太監急。”另一邊的雅間内,一身绯色廣袖雲袍的殷九仰頭喝了一杯酒,對此做出了一針見血的評價。

蘇清婉沒有跟着他,倒是季景雲在一旁嗑瓜子。

季景雲把綠茶小瓜子嗑的咔咔作響,吃得津津有味。

清婉一不在,九爺的脾氣就直線上漲,怎麽壓都壓不住啊!

阿陰阿陽不畏強權:“九爺,我們爲什麽要來這裏啊!”

殷九怼天怼地:“閑得。”

“你閑得慌,我可不清閑。”另一聲比殷九氣勢還重的清冷嗓音響起,緊接着鬼君破界而來,徑直坐在了椅子上。

季景雲往窗戶邊靠了靠。

這屋裏的氣溫越來越冷了。

“我好心好意請您老人家聽曲兒,您老人家怎麽一來就這麽大火氣?是輪回樓塌了嗎?還是地獄業火滅了?”

殷九彈指将一杯酒送到鬼君面前,翹着二郎腿問道。

鬼君呵呵冷笑,冷清的眉目間寫滿了暴躁二字:“哪怕你翹辮子了,我的輪回樓也不會塌,地獄業火也不會滅。”

“唉,你這就是肝火太盛,都讓你找個枕邊人消消火了。”殷九笑着擋住鬼君的一擊,“别激動,你聽,樓下開場了。”

何卿卿的歌聲從樓下飄來,鬼君聽了片刻,收手坐了回去,眸光卻往外瞟去,直接落在了何卿卿身上。

殷九懶散的撫了撫衣袖:“耳熟嗎?”

“耳熟。”平緩悠揚的曲調之中,鬼君難得心平氣和的回答了殷九的問題,他敲敲桌子,“但是不眼熟,她是誰?”

殷九眸光一閃,緊接着笑道:“哎呀呀,你還會主動問别人,你這就看上她了?那可不行,這隻小畫眉已經有主人了。瞧見沒,就是隔壁那位溫玉君,你可不能奪妖所好。”

“殷九!”鬼君瞪他,“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季景雲聽得一頭霧水。

這兩位在說什麽?聽上去很重要,但是又聽不懂。

好着急,好好奇,好想知道。

鬼君公事公事辦道:“她與鲛皇沒有關系。”

這一句沒有關系就将何卿卿可能是鲛皇殘魂的希望粉碎了。

沒有任何生靈的魂魄能夠躲過鬼君的查探。

“你這就要走?輪回樓沒那麽忙吧。”殷九見鬼君打開了陰界通道,撐手道,“看你這風風火火的,多留一會兒都不行?”

“不行。”鬼君道,“我很忙。”

再多留下去,他會控制不住想打殷九。

“婉梨今晚要親自下廚,我正打算聽完曲兒之後過去蹭飯,可是你沒有這個口福了。”殷九十分可惜的搖搖頭。

鬼君聽罷立刻關閉了通道,又坐了回去,他口風轉變的極快,而且很自然:“但也不是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

殷九便看着他笑。

鬼君一點兒都不尴尬。

季景雲滿臉崇拜的又嗑了一盤瓜子。

鬼君不愧是鬼君,瞧瞧這修養,真是極好的。

溫玉君帶着何卿卿走出煙雨閣的時候,季景雲也抱着阿陰阿陽和鬼君離開了煙雨閣,殷九并沒有與他們同行。

無方學堂。

蘇清婉收拾好畫料,在一群學子們的簇擁下走到門口。

她今天是受了兮滕先生的拜托過來授課,雖然她已經離開了無方學堂,但無方學堂依舊流傳着關于她的傳說,所以蘇清婉的人氣非但不減,反而成倍的上漲。

不管對外宣稱是男是女,蘇清婉都用她的人格魅力和顔值,在無方學堂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且經久不衰。

吳路遙和錢嘉仁充當保镖,事實上結業之後,他們就應了兮滕先生的邀約,前來無方學堂擔任正式的先生。

“好了好了,送到這裏就行,大家都散了吧。”錢嘉仁沖着後面的學子們喊道,神奇的是,他一句話後,學子們真的散了。

“你這先生當得還挺有威懾力。”蘇清婉訝然。

錢嘉仁得意洋洋:“那可不,我的人格魅力可大了。”

吳路遙說道:“快過去吧,你家夫君該等急了。”

蘇清婉笑了笑,和兩人告别,然後朝着一旁樹下的殷九走去。

“你就這麽等着,不嫌他們煩你?”蘇清婉主動挽起他。

殷九接過蘇清婉手中的畫料,扶着蘇清婉上馬車:“筱筱,我可沒那麽容易被搭話。就算天塌了也不能阻止我來接你。我是你夫君,我來接自己妻子,天經地義吧。對不對?”

他是命定的無冕之王,但除此之外,他也是蘇清婉的殷九。

蘇清婉幾乎在瞬間就明白了殷九的未盡之意,她心裏暖暖的,忽然就很想給殷九一個擁抱。而她也的确就這麽做了。

“筱筱今天怎麽這麽熱情?”殷九有幾分驚訝,他毫不遲疑地把蘇清婉摟在懷中,猜測着說道,“有人欺負你了?”

“誰敢欺負我。”蘇清婉看着他,“也就是你會。”

殷九很冤枉,也很委屈,他最近分明就是很乖巧。

進入婉梨家的院子的時候,蘇清婉忽然産生了一種被陰冷的視線窺探的感覺。她回頭看了看外面,白霧中什麽都沒有。

“怎麽了?”那邊殷九與鬼君互怼了兩句,回頭見蘇清婉停在門口不動,他走了過來,便看到蘇清婉蒼白的過頭的臉色。

殷九頓時收斂起漫不經心的笑意。

蘇清婉想了想還是将自己剛才的感覺告訴了殷九。

殷九額頭抵着蘇清婉前額,合眸感知了片刻,他說道:“無礙,大約是哪處的邪祟開眼,這種事兒霓裳會去解決的。”

阿陰阿陽跑過來拽着蘇清婉的衣角往裏走。

“清清呀,快點兒呀!”

“有好多好多好多好吃哒!”

殷九便溫笑着拍拍蘇清婉的背,在她眉間親了親:“去吧。”

蘇清婉的臉上恢複了血色,她俯身撈起兩個小童子,快步走了。雖然知道殷九是在安撫她,可還當着外人面呢。

鬼君冷淡的看着殷九:“你倒是真不避諱。”

“這有什麽好避諱的,我寵愛我自己的妻子,又不是見不得光的偷情。”殷九嘴角挂着一絲笑意,眼底餘光卻有些冷。

鬼君也露出一個冷笑:“那什麽是見不得光的?”

“幾棵沒被連根拔起的野草罷了。”殷九雙眸一眯,看向北城的方向,“他們倒是還敢出來,我想,你很快就要忙起來了。”

鬼君像是想到什麽事,頭疼的揉了揉眉心。

殷九幸災樂禍的拍着他肩膀:“朋友,看開點兒。那隻小鳥兒這回自閉的時間确實太久,也的确是該出來禍害人了。”

鬼君由衷的期望:“他自閉上一兩萬年也沒關系。”

“恐怕不能。”殷九殘忍的打消他這個不切實際的念頭,“你也知道,沒有哪位大妖能夠容忍敵人這般挑釁自己的威嚴。”

其中以那隻心高氣傲的小鳥兒尤甚。

随後殷九在鬼君冰冷的視線中,發揮了他火上澆油,添油加醋的本事,他說道:“當然,這個其中,也包括了我。”

鬼君一陣沉默,開口道:“你還是先去死一死吧。”

殷九是不可能讓鬼君如願的,他依舊活蹦亂跳的踩着鬼君的雷區。事實上如果沒有季景雲打小報告,驚動了蘇清婉和婉梨出來各自牽走其中一個,這兩位今晚是安生不下去的。

晚上回到樂齋,蘇清婉沐浴完出來,就見殷九正專心的雕刻着一塊通體碧綠的玉石,她走過去,殷九正好将雕刻好的玉石用一條銀鏈串起來,順手戴在了她的脖頸上。

蘇清婉拿起來仔細端詳,發現水滴狀的玉石上雕刻着一個花體的筱字,湊近了聞上去,還隐約有着淡淡的梨花香。

殷九道:“這是我管溫玉要的一塊靈玉,又讓婉梨附了些治愈之術上去。靈玉滋養身體,治愈之術是爲了以防萬一。”

蘇清婉透過燈光看到了裏面流淌的金色樂符:“這是什麽?”

殷九就開始耐心地解釋:“這是我爲你譜的妖祝。隻要你想,就可以釋放出大妖的威壓和妖氣來保護你自己,而且,有了它指引,無論天涯海角,你都能知道我所在的位置。”

前者蘇清婉明白,後者蘇清婉便疑惑了:“你難道還會翹家?”

殷九啞聲而笑:“事有萬一。”

“九爺。”蘇清婉放開玉石攬着他的腰身說道,“倘若我想見見自己的夫君都還要靠着外力相助,肯定是因爲你抛妻。”

蘇清婉目不轉睛地看着殷九,并沒看到正好路過外邊的季景雲正興緻勃勃地透過敞開的窗戶偷瞧着。

哎呀,清婉不愧是清婉,該主動的時候果然熱情非凡。

殷九冷不丁地擡頭瞥了眼季景雲。

季景雲立刻灰溜溜地跑開了。

殷九這麽做也是有原因的,爲什麽呢?因爲耍性子的筱筱實在是太勾人了,他怎麽能讓其他人瞧了去呢。

“我翹了家還能去哪兒?”殷九手搭在蘇清婉腰後。

蘇清婉拽着他的衣襟平靜的說道:“九爺本事那麽大,再找一個容身之地有何難。天下名山秀地如此多,九爺怕是都看了個遍了,難道九爺就沒有特别偏愛的哪處地方嗎?”

殷九點點頭:“自然是有的。”

“是什麽地方?”蘇清婉順着話往下問。

殷九緩緩地撫着她的腰身在她耳邊低聲道:“九州。”

“當然我的喜好也是會變的,主要還是筱筱偏愛什麽地方。”殷九笑得溫和極了,他原本極爲俊朗的臉更添了幾分舒雅。

蘇清婉倏而臉紅了,心跳随着殷九的呼吸加快,真是的,這隻妖哪裏學來的甜言蜜語,簡直就像個風月場上的老手。

蘇清婉本就生得美麗,此時嬌怯的垂下頭,又将細白的脖頸露了出來,衣襟松散的敞開了些,披散在身後的黑發映着如雪肌膚,又爲這份美麗增了些許融在骨子裏的明豔風情。

實打實的是我見猶憐,楚楚動人的。

殷九眼神立刻暗了。

今日蘇清婉穿得是一身大紅色的繡了雙生蓮紋路的睡袍,最是彰顯她欺霜賽雪的白嫩肌膚,而且睡袍款式經過特殊的改進,細細的腰帶一系就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勾勒出來。

加之被婉梨的方子調養這些日子,蘇清婉的身材也是越發的好,少女的嬌俏與初爲人妻的妩媚完美的交融,單單是站在一處,隻消幾個眨眼就能把人的七魂八魄都勾走了。

“筱筱……”

蘇清婉隻聽到了殷九喚了她一聲,然後久久沒有下文,她眨巴眨巴眼睛,擡起了頭,迎上殷九幽深的眼神。

殷九清淺的吻着她的眉眼,小心的把她抱到了床上。

在情事上,他從不吝啬于展露全部的溫柔。

層層床幔交織着落下。

隔天殷九醒來時天還沒亮,時辰還早,他就沒着急起身。

自家小妻子還在睡夢中,縱然是睡着了,殷九也是越看越歡喜,他想做些什麽,但他怕吵醒了她,所以并不鬧她。

然後殷九看到了一幅美人春醒圖。

蘇清婉醒後見殷九正含情脈脈地看着她,不免一怔,她初醒時的雙眸不似平日那般明媚,似有一層薄薄的水霧彌漫,偏生這幅純然懵懂的樣子,死死地戳中了殷九的心。

殷九意味深長的笑道:“筱筱想勾引我?”

昏暗的光線徒增暧昧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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