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賀銘一聽,那笑即刻僵在臉上,更是抓着顧西的手不放,有些慌亂的問:“那你是不是不願嫁給我啦?”
顧西一聽登時傻眼,他們倆似乎歪樓歪得很嚴重啊。兩人剛剛不是在說的國家大事麽,怎麽突然就變成了個人問題,還是這麽讓人上火的問題。
她有說過不嫁給賀銘麽?
“你那隻耳朵聽到我說不嫁你的?我說的是我年歲還小,我們家的奴籍也還沒銷,眼下正是皇家逃奴,根本沒法跟你完成婚禮事宜呀。瞧把你急的,你究竟是怎麽聽的話呀。”顧西再次感歎男女腦回路的差異。
賀銘一聽這話,才終于松了一口氣,卻異常堅持的拉着顧西的手,有些怏怏不樂的說:“西兒,你今後不許再說什麽傷我心,讓我着急上火的話,否則我會當真。你知道的,我這人萬一犯起倔來,說不定真會傷了你。”
“你敢傷我?”這下換成顧西上火。
賀銘慌忙搖頭解釋,說:“你若說不肯嫁我,我要是犯了擰,說不定會霸王硬上弓,先将生米煮成熟熟飯,綁了你成親也說不定。不是說我要打你。我就是……就是太在乎你,連你拒絕的話都聽不得半個字。你可明白啦?”
好嘛,這下可真是捅了醋簍子,還惹上了霸王。顧西傻眼,心想她現在後悔了,把親事給退了還來不來得及?
顯然是來不及了的,因爲這霸道的家夥宣誓完心聲,就宣示起主權來。眼看那俊顔蓋到了臉上,微微嘟起的唇已然印在額際,顧西歎息了一聲閉上眼。
愛情中的男女全都是傻子吧,要不然他們兩人是怎麽從嚴肅的國家大事上說到了醋味十足的話頭,後來又衍生出了這一段有的沒的,緊接着還差點引爆雷區,最後竟奇迹般的擁吻到了一起
經此一事,賀銘似乎有些着急,不但跟顧西承諾了會盡快解決顧家戶籍的事,還磨着顧西答應早些成親。
顧西一邊看着好笑,心中偷着樂,另一邊又裝作不爲所動,每天帶着幾個弟妹遊走在書院裏邊,一心要把那所謂的至寶挖出來才罷休。
賀銘得不到顧西的應允,就更是黏顧西得緊。隻要沒事的時候,他就一定會圍在顧西的身邊。
哪怕顧西的身邊帶了好幾個電燈泡,他也樂此不疲,常常充當幾個孩子的下手,帶着幾個孩子在書院裏到處亂竄。
顧西很是享受這樣的狀況,覺得兩人的感情正急劇升溫,恨不得将對方給燒了。
她第一次知道,原來兩情相悅竟是這般的美好,愛情竟真如詩詞歌賦書寫的那樣浪漫激情。
然這樣的狀況卻沒能持續多久。皇帝再而三的下了聖旨來催,賀銘父子不得不收整行裝回京。
臨去前,顧西終究沒舍得看賀銘帶着哀怨與不安離去,答應了他若是戶籍的事了了,待她明年十六歲的生辰過後,允他選個日子完婚。
賀銘這才心滿意足的帶着滿腔的不舍與思念離去。
賀銘父子走後,顧超就回來邕州,從賀銘父子手中接了邕州的兵權,把個麓水書院護得跟鐵桶一般堅實。
學子們也接二連三的回來了書院,顧史選了個比較好的日子,開了孔祠,帶着身在書院的學子們祭拜了孔聖人,又做了一番宣誓,一場繁複的禮節過後,書院就又開始恢複了正常的授課。
書院的佃農們在秋收之前來了書院一趟,跟顧史父子讨了恩典,知道書院的佃農無需交稅,隻需将書院的佃租交上便可,大夥兒都興匆匆的回去相走奔告。
要知道之前甯家住持書院的時候,佃農們交上去的佃租可都是含有賦稅的,繳了佃租後,佃農們剩下的糧食,最多也就頂個半年。
那還是稠粥半飽三個月,糠米稀粥三分飽三個月,剩下的半年便隻能指望那些瓜菜啦。
如今書院又歸了顧家,顧家每年收的佃租都是按照年成收的。若是年成好大豐收,書院就三成的佃租。
若是年成不好或是絕收,書院就看着少收或是不收,甚至還會拿出糧食救濟他們底下這些佃戶呢。
說一說,甯家顧家想比,大夥會選誰答案是毋庸置疑的呀
佃農們熱火朝天的秋收之時,顧西姐弟幾人還是沒有頭緒。她想得腦仁都疼得快炸了,也想不出什麽好法子,幹脆暫時放下尋寶的事,直接帶着弟妹們到田間地頭,跟佃戶一起勞作。
不得不說,幾天下來之後,顧西的腦子倒是清醒了許多,将之前的尋寶經過細細縷了一遍,竟發現他們就差一個地方沒搜查過。
顧宅
當年太祖不過是在顧宅的基地上建了一個小一進的院子住着,後來孩子相繼出生,又陸續長大,就在這裏造了這麽個大院子。
原先太祖住的那個小院,如今便是顧宅其中的一個小跨院。
顧西記得那個小跨院,是因爲那院子很是樸素,房子用的磚瓦就不怎麽好,院子前後院的布局也不緊湊精緻。
尤其是後院,竟然在茅房前邊栽了棵石榴樹。據說那棵石榴樹,是太祖住進那小院後親手種下的,如今已有近八十歲了吧。
那樣的一棵石榴樹,活得了這麽久就算了,還隔三差五的結一樹果子,不單個兒夠大,還皮薄粒大肉厚汁水多又甜。
這樣好的一棵樹,又是寓于極好的石榴樹,本該種在前院才是,真不明白太祖他老人家爲何偏偏要将石榴樹種在後院,還是正正的立在離茅房半步之遙的地方。
一般人家最多在茅房前種些美人蕉跟茉莉熏味遮掩,種石榴這樣的事還真少見。
想到那棵突兀的石榴樹,顧西就再也坐不住,拿起家夥帶着弟妹們就開挖。
“仔細小心些,千萬别上了石榴樹的跟,否則這樹定會被折騰死,倒是咱們可沒的石榴吃哦。”田有幸一邊不停的揮動手中的小鏟子小鋤頭,大聲的交代幾個弟妹。
幾個弟妹一齊應了聲,就各自忙活去。這一天的,幾個孩子強忍着那股茅房味兒,也沒得半點的收獲。
次一天晌午,顧晟小可愛正揮動小藥鋤打算将礙事的石頭挖出來時i,竟意外的發現了一個大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