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邵甯還真沒想到自己居然會栽在許嘉銘的手裏,确切的說,是他沒想到許嘉銘的速度這麽快,就等着他跳進坑裏來。
“許嘉銘,我不過就是抛棄了你在病危中的父親,你也不用如此吧?”
“病危?”許嘉銘反問道,語氣有一絲僵硬。
“病危這個詞是用來形容我爸爸的嗎?如果不是你們,我爸怎麽可能發生意外。”
“你還真是瘋狗亂咬人,許嘉銘,你們許家變成這樣,怎麽就變成我的過錯了,不是你爸爲了貪圖利潤,自己幹去買賣水泥嗎?”
“其實我原本就不相信,我爸會做這種事。”許嘉銘昂頭“我不可能不知道我爸的爲人,所以之前你們的那些指認都不算數。”
陳邵甯冷笑一聲,不置可否,兒子嘛,不相信自己的父親做出這種事,情有可原。
“但是我之前隻是覺得,是你意外,不小心訂購了劣質建材,然後便陷害我爸。”
陳邵甯搖了搖頭,越發覺得可笑。
“可是現在,我不這麽想了。”許嘉銘幽幽的看着陳邵甯,連聲音,都十分低沉。
“你根本就是有意而爲之,如果不是這樣,爲何在這麽多年後的今天,你選擇了他而已,爲程氏提供建材,當然,你針對的肯定不是程氏,不過就是想對付程钰罷了。”
“你可不要瞎說。”陳邵甯就好像一隻發狂的獅子,看向許嘉銘的眼神都格外淩厲。
“我是不是瞎說,時間會證明,不過陳邵甯,你還是好好的将這次的事解決完吧。”
“你覺得我會這麽容易被打倒?”
“那就試試。”許嘉銘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又整理了一些西服,方才扭頭走了。
陳邵甯看着他的背影,又扭頭看了看剛剛許嘉銘指的方向,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真是莫名其妙。
不過他總覺得,許嘉銘的話意有所指,再說這次的事情,還有什麽其他需要解決的問題嗎?
程氏,辦公室内。
“董事長,您先别生氣,這裏面指不定有什麽誤會。”
“誤會?”程祁臨還真是覺得可笑,這些人怕是被豬油蒙了心吧,白紙黑字的東西在這兒,都能說誤會,他怎麽看不出一點誤會。
好好的,不知道他跑去招惹洪昌,這不是腦子秀逗了嗎?
程淮禹剛剛準備進大樓,便接到了秦棠打過來的電話不做他想,程淮禹立刻挂斷了電話,可是沒想到,秦棠居然再次打了進來。
“秦……”
“您好,請問是這位手機主人的朋友嗎?”
程淮禹愣了一下,立即反應過來。
“嗯。”
“非常抱歉耽誤您的時間,可是秦小姐她在我們這裏喝多了,我看她這上面最近的聯系人是您,所以請您能否幫幫忙,将秦小姐給送回去一下。”
程淮禹……
他看了一眼時間,這人不上班?下午2點能喝醉?
還有,什麽叫最近聯系人是他?秦棠又不是沒有朋友,怎麽會聯系上她。
“你幹嘛拿我手機,沒人過來接我的,快還給我。”
程淮禹扶額,剛剛想說出口的話又被堵了回去。
“程先生,您也聽到了,這秦小姐喝醉了,要是一個人出什麽事情也不好。”
程淮禹本來不想去,想了想,秦棠好像在這邊的确沒有多少朋友,不過也對,按照她的性格,沒有多少朋友也正常,再者她那個所謂的養父母也在國外。
真是該死!那個死丫頭真折騰人。
“地點發手機上,我馬上過去。”
“好的,謝謝您。”
秦棠懶懶的靠在高腳凳上,面前已經擺了一堆空杯子,眼神迷離,有意無意的瞥向一旁的女孩。
“怎麽樣?”
“他說他馬上過來。”
“那就繼續上酒吧,畢竟你這些酒還真對我沒有什麽影響,一會兒穿幫了可不好。”
一旁的服務生點了點頭,看向秦棠的眼神不乏有些同情,多麽漂亮的女孩子,人又善良,怎麽感情之路這麽不順,還被人抛棄,爲了幫助挽回自己的男朋友,隻能假裝喝醉。
真是太可憐了。
也不知道是哪個不長眼的,需要這麽好的女孩子都不知道珍惜。
不識好歹!
“說不定是誤會,我看當時許家的教訓還在,總經理不會這麽做的。”
“我也這麽覺得。”
“那誰能保證呢?你們可不要忘記了,陳總他就是s出來的,當年的事情誰能知道是怎麽回事。”
“s當年因爲這事可倒閉了,這次情況怎麽樣,我們也不好說。”
程祁臨聽着他們一個又一個說着,臉色早已黑到了極點。
他會不知道陳邵甯想幹什麽?陷害程钰,給程淮禹做嫁衣,他做到了,要是做好了也不會有人追什麽。可是他偏偏向方城遊樂場出手,還偏偏又扯上許家,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他回來了嗎?”
林簡搖了搖頭“我剛剛打電話問過了,說是還有10分鍾左右?”
“馬上召開會議,讓所有董事過來,還有集團高層。”
“我馬上去辦。”
辦公室裏的幾位總監面面相觑,看來副總這次情況不太妙。
而程淮禹一到地方之後便發現秦棠還在吧台那裏喝着酒,并且沒有一點休息的意思,再看看她身旁,還真被人給盯上了。
他擡步走了過去,看着醉醺醺的秦棠,推了推她。
“秦棠。”
沒有反應。
“你誰啊你?”一旁的男人不懷氣的說道,他在這個地方看了半天,好不容易等這個女孩子喝醉,沒想到居然半路殺出一個程咬金,心情自然不好。
“跟你有關系嗎?”
“當然,你要是從我面前帶走人,自然要報上身份。”
“這個……這是她男朋友。”一旁的服務員将頭給湊過來,看了看秦棠,又看了看程淮禹,看起來長得挺不錯的,郎才女貌。
男朋友?程淮禹皺起眉頭,什麽鬼?
“男朋友又怎樣?”一旁的男人也不甘示弱,看這小子文文弱弱的,就不怎麽樣,再說他們這裏有好幾個人呢。
程淮禹沒說什麽,從兜裏掏出了錢,扔在了一旁的吧台上。
“拿着這錢,馬上給我滾。”
“不是,你這人怎麽……”男人本來還想罵兩句,可是看到旁邊一疊人民币時,立即停住了。
他咽了一口水,硬是将餘下的話給吞了回去“怎麽這麽大方呢?”
程淮禹不想再開口,直接揮了揮手,對方也識趣的走了。
“行了,起來吧。”程淮禹低頭看着秦棠,他不相信,秦棠能莫名其妙的喝醉,又或者說,她沒有醉。
終于,秦棠擡起了頭,迷迷糊糊的看着程淮禹,突然一下就笑了。
“是你啊。”
“嗯。”他生硬的硬了一聲。
“怎麽跟你打電話了,可是忙人啊。”秦棠說着就站了起來,并且向前走了兩步,直接站在了程淮禹對面。
“所以怎麽最近聯系人會是我。”
秦棠身子重心一個不穩,突然向前方傾了過去,正巧程淮禹在他對面,然後她有恰如其分的撲倒在了程淮禹的身上。
程淮禹整個人僵硬在那裏,被秦棠突如起來的接觸弄懵了,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動。
這是……幹嘛呢?
突然他感覺口袋手機震動,在他還在愣神之際,秦棠已經抽走了他的手機。
“柳蘭茜啊。”
程淮禹瞥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将自己的手機拿了過來,迅速挂斷了。
可是沒過一會兒,柳蘭茜又打了過來,程淮禹又繼續挂斷了。
可是後面的幾分鍾,柳蘭茜非常賣力,一直持續不斷的給他打點電話,而程淮禹,也是持續挂斷了。
“好煩。”秦棠粉唇嘟囔着,秀眉皺起,好像很不滿意,一把奪過了程淮禹的手機,按下了關機鍵。
“好了,我先送你回家吧。”程淮禹将手機放在口袋,扶住秦棠的胳膊。
“不要。”
可是程淮禹愣是不給她機會,直接就将她的胳膊給拉了過去“送你回去休息。”
女服務員看到這一幕,呵呵的笑了起來,看兩人這個樣子,應該能和好吧,要是能和好,她功德可就大了。
“都到齊了嗎?”
“除了總經理聯系不上之外,其餘都已經到了。”
“聯系不上?”
“打了好幾次電話,都是顯示關機。”
“問過秘書了嗎?”
“問過了,說程總今天下午沒有行程,估計,是私人行程。”
“那算了,我們先開會。”程祁臨随即翻開手上的資料。
“我相信大家都看到了桌上的文件,這次的事情我本來還以爲能很快解決的,可是沒想到新聞發布會上居然出現了這種情況,如今媒體都是怎麽寫的,你們心裏難道一點都不知道嗎?”
會議室裏人鴉雀無聲,沒有一人開口。
“怎麽?都啞巴了。”
“董事長,這次陳總的确是疏忽。”
“誰知道呢。”
“喬總監,話可不能這麽說,陳總在公司幹了這麽多年,沒功勞也有苦勞,如今出了事就這樣一味的指責他,是不是不太好。”
“不管怎麽樣,這件事情必須得找個人擔責。”
陳邵甯聽着這些言論,越發覺得可笑,這些人說來說去,無非就是覺得程钰承擔力不夠,想拖他下水而已。
隻是很可惜,這群人打錯主意了,不該他的責任,他也不會擔。
而一旁的程钰,則是一言不發,就這樣安靜得聽着他們的讨論,并且認真的做着記錄。
這倒讓陳邵甯很意外了。
不過他此刻的心思,倒沒有放在程钰身上,畢竟程钰,也已經掀不起風浪來了。
“各位,你們當真了解事情的情況嗎?且不說當年的那件事情如何,方城這個項目,也不是我負責的,怎麽竟賴到我頭上了。”
“可是陳總,程钰他所有的決定都是通過你簽字的。”
“可是合約裏也沒有這一條,就算是方城要求,你們也不能拿我開刀吧。”
“合約到底怎麽樣,我們會去看,但是這件事情,的确是陳總您簽字的,還有,這次我覺得我們完全可以要求對方賠償,畢竟說個實在話,的确是供應商的問題,提供劣質材料給我們。”
“我贊同,這次無論如何得供應商賠,還有我們公司内部也得找個人負責。”
會議室一片寂靜,見陳邵甯這裏行不通,又齊刷刷将目光給投向了程钰。
程钰看着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也絲毫沒有畏懼,并且直接對準了他們的目光。
“這是怎麽了?看着我幹什麽?副總經理這裏行不通,就拿我開刀了嗎?”
林簡扭頭看着程钰,微訝。
“程钰,我覺得這樣沒有問題啊,這個項目的确是你負責的吧。”陳邵甯看着程钰,露出了淺淺的笑容。
“那怎麽不說字是你簽的呢?”
“那又如何?白紙黑字都寫了,負責人是誰不是嗎?”
“陳總。”程钰站起身,從一旁拿出了文件。
“您當真看清楚這份文件了嗎?”
什麽意思?陳邵甯皺起了眉頭。
“這份文件字是你簽的,所以你看清楚這份文件了嗎?”
陳邵甯嘴唇張開,又緩緩閉上了,他記得,那份文件他是沒看的,可是他如果說沒看,這些人勢必會更抓着他不放。
“當然看過。”
“那你就應該清楚,這個案子,最後的負責人,是你。”
陳邵甯心裏一震,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不知道他這是什麽意思。
“程钰,可沒有你這樣推卸責任的。”
“你不是看過嗎?”程钰反問,拿着文件夾走了過來,最終停在了陳邵甯的面前。
“這上面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方城項目的負責人,陳邵甯,出了問題,負責人,陳邵甯,又怎麽會是我呢?況且這上面寫得很清楚,我程钰做任何事情之前都必須得按照你的指令來,沒有你的指令,我絕對不能私自訂購任何東西,所以最後的負責人,就是您陳總。”
程钰将手中的文件放在了桌子上。
“當然,你也可以繼續認爲是我負責,但是我相信,把這份合同複印拿給方城看,無論如何也站不住腳吧。還有,裏面有一條,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以執行。”
“什麽?”陳邵甯看着程钰,有種不好的預感。
“就是說若出了問題,你會全權負責,并且引咎辭職。”
“你胡說八道!”陳邵甯瞬間站了起來。不可置信的看着程钰,這絕對不可能,他怎麽可能會簽這種約定,絕對不會。
再說了,這種合約法務部也沒有人會打出來吧,即使打出來了,也會通知他一聲,可是完全沒有。
所以,他堅信程钰不過是唬他而已。
------題外話------
秦棠拿程淮禹手機絕對不是bug,原因後面有揭秘,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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