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等的是你。”
張聽荷微笑道。
張聽荷的年齡不了,一頭的白發,可她的臉上卻沒有什麽皺紋,這笑起來竟然有一種青春的氣息在。
楊辰所關注的不是張聽荷的樣貌,他也不會去關注,那樣是對地師的不敬。
他看着張聽荷,滿心的疑惑,“我們之前見過?”
遇到蕭萱萱之前,楊辰幾乎沒有出過江南省的。
從仙門歸來後,倒是去了很多的地方。
可是,楊辰搜索遍了腦海也沒有張聽荷的痕迹。
“沒有見過。”
張聽荷道:“但是,我早都知道你了,大概在去年入夏的時節,有一個人找到了我,她是一個仙女一般的人物。”
“當時,我陷入瘋癫,又被袁宇的人認出來了,是她救了我。”
“她……”楊辰的瞳孔收縮了起來。
這個“她”立馬在楊辰腦海裏浮現出了一個人兒。
他的師傅姐姐……蕭萱萱!
“她姓蕭嗎?”
楊辰的嘴唇動彈了多下,才問出來。
他兩眼充滿了激動,他整個人都激動了,發抖起來。
“是的,她姓蕭。”
張聽荷回答了,楊辰抖的就更厲害了。
“入夏時節……”楊辰嘴巴大大的張着,他臉通紅,眼淚流了出來。
丹樓遭難大概就是那個時候。
“有沒有過七月?”
問出這個問題,楊辰整個人都不能自己了,他通紅的眼睛不眨的看着張聽荷。
他想要知道答案,又怕知道答案。
如果是過了七月,那就明蕭萱萱沒死!
如果沒有過七月……
然而,張聽荷搖起了頭。
“什麽意思?”
楊辰一把抓住了張聽荷的肩膀,手上很用力,抓的張聽荷骨骼都發出了響聲。
“休要無禮!”
老瘸子大喝一聲。
張聽荷手一擡,示意老瘸子不要話,也不要老瘸子過來。
“我記不清楚啊,因爲我的神志不清,剛剛也才回憶出來一些。”張聽荷這麽道。
“那你好好的想啊,好不好?”
楊辰瞪圓了眼睛,眼淚一顆接着一顆的往下落,眼淚都要連成線了。
“我求你,求好好回憶一下,好……好不好啊?”
他的心狠狠的揪着,那心魔的種子似乎在動了。
他在哀求着,語調顫抖,可憐模樣。
“他……”
在老瘸子的不遠處,常傲芙有些不理解的看着楊辰,她從沒有見過如此失态的楊辰。
一個男人怎麽能哭成這樣子?
一個她認爲堅強的男人怎麽脆弱的如個孩子?
姓蕭的女子是誰?..
和他有什麽關系?
他的狀态要不要緊?
這些問題,常傲芙是得不到答案的,也沒人能夠給她。
她看到楊辰身上的氣息都變得混亂了。
這麽發展下去,估計要出大問題。
好在張聽荷及時感覺到了,她眉頭一皺,然後,一手按在了楊辰的後心位置,狠狠的揉了兩下。
楊辰身上混亂的氣息平複了,好似楊辰的情緒也得到了一定的控制。
張聽荷松了一口氣,可她的眉頭卻沒有舒展開來,她道:“你的内心以有心魔種子,你要心了。”
“我知道。”
楊辰深吸了一口氣,道:“您能回憶起來嗎?那個時間點對我來太重要太重要了。”
張聽荷看着楊辰,她擡起了手,擦掉了楊辰臉上的淚水,“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
“我明白了。”
楊辰揚起了頭,他閉上眼睛,淚水再次滑落。
當初,他從丹樓後山出來時候,看到了一具具的屍體,他拼命的找,找尋蕭萱萱。
種種迹象表明蕭萱萱也死去了。
可是,在他的心裏真的不願意接受。
好多時候,他都在欺騙自己,或者是自我服。
曾經一段時間,隻要是回想起蕭萱萱,楊辰都會笑,似乎蕭萱萱這個名字或者腦海裏浮現出來的模樣都能讓他心情愉悅。
其實,是他欺騙自己的結果,一種假象而已。
也就是他對自我服早都埋下了隐患。
心魔的種子就由此而生。
蕭萱萱如果活着,心魔種子自然而然會消失。
蕭萱萱如果死了,是楊辰如果确切的知道萱萱死了,那心魔種子就會快速的生根發芽。
他懂這個道理。
終于是聽到一個人蕭萱萱,楊辰的心情可想而知了。
那個時間點非常的關鍵啊。
可是,張聽荷一直處于瘋瘋癫癫的狀态,這能怎麽辦啊?
在丹樓裏,大部分時間,楊辰和蕭萱萱都是住在一個院裏的,他們能夠見到,可去年入夏的時候楊辰被蕭萱萱關禁閉了,他在後山面壁。
他不知道蕭萱萱何時離開仙門到了這裏的。
“她……她找你是……爲了什麽?”
那麽一瞬的時間,楊辰真相撕開了張聽荷的腦袋,通過攝魂術來探知答案。
這種念頭是可怕的。
代表着他對蕭萱萱的在意。
也代表着他内心的魔種在無形中開始影響他了。
張聽荷感受到了楊辰剛剛釋放出來的殺意,她發出一聲歎息,道:“你要重視起來啊,心魔一出,一切可都就毀了。”
“你如果壓不住心魔,就算她在你的面前,你還能認出她嗎?”
這句話出口,張聽荷臉上有着無奈。
因爲多數時候,她都不認識饒。
她的神魂和修煉的功法正常發展下去,她會忘記所有人,包括心目中的那個他。
楊辰與張聽荷之間有着共同之處,那就是心裏都有着一個人。
張聽荷害怕忘記了那個他。
而楊辰内心已有魔種,如果提前爆發,他估計也不會記得那個她了。
“而且,她也不一定會認識你了啊。”
張聽荷是給楊辰的,也是在對自己。
所以,她流淚了。
“你年輕,你還有救,不像我隻能按照那個軌迹來走,而且,他也霸道的讓我按照軌迹走,不管我的感受。”
張聽荷深吸了一口氣,她閉上了眼睛,過了半響,才睜開來。
“你心中的那個人兒救了我,她在我的腦海裏留下了一句話。”
“什……什麽話?”楊辰問道。
“楊辰,你要是想我了,就看看包啊,是我一針一線縫出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