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醇左右爲難。
很好理解。
楊辰是他的學生,做老師這麽多年,翟醇一直想要找到個天賦卓越的進行培養,楊辰是他最中意的了。
而尚仁是他看着長大的,感情早都建立。
别人都說楊辰自大上天,可翟醇不認同,在他看來的楊辰是個可愛的學生。
之所以說可愛是因爲楊辰恩怨分明。
翟醇覺得這樣的人最可愛。
在翟醇看來,尚仁是個聽話的孩子,對,二十一歲的尚仁了,翟醇還總是用那個孩子來稱呼。
一個是可愛的,一個是聽話的。
所以,翟醇從來沒有想過楊辰和尚仁會站到對立面,并且是不死不休的境況。
甚至,他早前還想有機會讓兩人認識一下的。
翟醇拿着杯子,走到了窗戶下,他看着外面來來往往的學生,一個個朝氣蓬勃的。
每一次有煩心事,他就站窗戶下很久,看着過往的學生,心情會自然而然的好起來。
學生還是透露着朝氣的學生,而翟醇的心情卻沒有變好。
他想不通。
尚仁那樣的孩子爲何會因爲一個女人與别人不死不休?
而且,那個女人還是來自采雲門。
況且,尚仁與楊辰昨天才見面,立即就發展成了不死不休,是不是太快太貿然了?
翟醇了解過,司空娴找了楊辰多次,可翟醇明白楊辰對司空娴不會有任何的情感,爲何……
當當!
敲門聲打斷了翟醇的思緒。
翟醇回身,門開了。
一張十五六歲年紀的臉出現在翟醇的視線裏,這張臉上全是笑容。
“翟叔叔。”
來人是尚仁。
看着尚仁,翟醇手一伸,“來,坐。”
“好的。”
尚仁很熟悉的樣子,他坐下後,拿了茶葉研磨。
翟醇坐在了對面,他看着。
剛剛坐在對面的是楊辰,現在是尚仁。
看着尚仁,翟醇似乎沒有看到什麽變化,還是那樣的臉,還是那樣的笑,依舊的勤快。
“好久沒來翟叔叔這裏了,翟叔叔可不要見怪。”尚仁道。
翟醇将茶杯放在桌子上,道:“你忙于修煉,你這個年紀是最适合修煉的時候,我理解。”
“謝謝翟叔叔的理解。”
尚仁頭不擡的道:“我還以爲翟叔叔對我意見很大了呢。”
聞言,翟醇臉色微變,“爲何這麽說?”
“翟叔叔的不死骨啊。”
尚仁一邊磨着茶葉一邊道:“我記得當初别人想要看一眼,翟叔叔都不願意,而今天,翟叔叔卻用不死骨救了一個學生的命。”
說到這,尚仁手上動作停住了,他擡起頭,臉上留着笑,“翟叔叔很喜歡那個學生哦。”
“你說楊辰啊。”
翟醇道:“是挺喜歡的,我做老師這麽多年了,從未想過桃李滿天下,隻想有一個出色的學生,剛好楊辰符合我的心意。”
“嗯。”
尚仁點點頭,道:“翟叔叔的眼光很不錯。”
“我見過楊辰,他是一個出色的學生,如果正常發展下去,前途不可限量,隻是……”
并未說下去,尚仁搖着頭。
翟醇眼睛不眨的看着。
尚仁再次的笑了一下,道:“翟叔叔似乎對我有疑惑。”
“爲什麽喜歡一個來自采雲門的女人?”
翟醇開門見山了,“你應該知道采雲門是什麽個地方,那裏的女人靠着奪取男人身上的東西來強大自己。”
見尚仁要說話,翟醇立即又道:“或許你會說司空娴不同,司空娴并沒有對任何男人有動作,可是,你錯了。”
“現在她沒有,不代表以後也沒有。”
“采雲門是個放養的門派,采雲門的弟子達到一定境界後,門裏不會再給資源,這世上最爲缺少的就是資源了。”
“而對采雲門的人來說,異性是最大的資源,隻要他們願意,就會腳步不停的強大。”
“你告訴我,誰能承受住這等誘惑?”
“而且是唾手可得的。”
“翟叔叔說的很對,我認同。”尚仁道。
“既然認同,爲什麽因爲一個采雲門的女人而……”
尚仁打斷了翟醇的話,“翟叔叔,您覺得我是因爲看上司空娴嗎?”
“翟叔叔認爲我是一個傻子一樣被司空娴采取嗎?”
翟醇道:“我想不出别的。”
“想要成爲我的女人,司空娴還不配。”尚仁道。
“我今天來找翟叔叔,并不想隐瞞什麽。”
尚仁磨好了茶葉,他拿來了兩個杯具,提起開水壺,沖水。
在翟醇的眼裏,尚仁的倒水的動作與楊辰的不一樣,尚仁比較專業一些,添加的水量合适,楊辰隻是随意而倒。
“老頭太辛苦了。”
尚仁說了這麽一句。
翟醇懂尚仁說的老頭是誰,是老院長。
在天地學院裏,能稱呼老院長爲老頭的,也就尚仁了。
不過,尚仁很少有老頭這樣來稱呼,基本是與别人一樣喊老院長。
這次用了“老頭”二字,還語氣突出了,其意義不言自明。
尚仁再次用了老頭,“老頭操勞的事情已經夠多了,他年紀也大,快操勞不動了,可外面……”
尚仁搖了搖頭,“外面的勢力太多,每一天都給老頭帶來不少的麻煩,我看着心疼,所以,我得幫一下老頭。”
“天地學院之中我也得幫。”
“所以,你将鍾萬青變成了奴才?”翟醇非常不能理解,他也憤怒,“什麽個道理?”
“什麽樣人的最不能惹事?人變成什麽樣的可以最聽話?”
尚仁微微一笑,他伸出手,握了一下,“當然是我可以随意控制的。”
“主人的意志,奴才不能違背,否則,會有無法承受的懲罰等待。”
尚仁的臉好似出現了變化,有着狠戾閃現出來。
“你難不成要将地球上所有勢力都變成你的奴才?”
翟醇瞪圓了眼睛,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有這麽大的能耐嗎?”
“能耐是靠着自己努力才能展現,至于能展現多少,看天咯。”
尚仁道:“不做怎麽能知道啊?”
“哦,對了,我來見翟叔叔,還希望翟叔叔幫我傳句話,傳給楊辰的。”
尚仁一手搭在桌子上,另一手捏着茶杯,道:“如果他甘願爲我服務,我可以讓他活下去。”
“你變了!”
翟醇猛地站起來,“簡直不可理喻!”
尚仁沒出現一點惱火,他淡淡的道:“早晚有一天,翟叔叔會理解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