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舒海彰顯了一位着名天師該有的風度。
他所了解的,全部錯誤都指向楊辰。
早已怒氣沖天的他卻能一直用平和的語氣與楊辰說話。
似乎,壓制已經到頭了,刁舒海一雙眼睛裏蒙上了冷芒。
不過,刁天師依然沒有發難,他等着楊辰回話,或者聽楊辰如何繼續狡辯。
楊辰在低着頭,雖看不到刁舒海變得冰冷的眸子,可他依然低頭,仿佛沒有任何的警惕之心。
思索良久,楊辰擡頭,他再一次的笑了。
刁舒海眉頭皺起,“伸手不打笑臉人,你笑了多次,看得出你是個愛笑的人……你說怕不能解決問題,那麽你認爲笑就能夠解決了?”
“首先。”
楊辰掰出來一根手指,“我從未狡辯。”
“其次呢?”刁舒海問道。
“其次,我的笑不是用來解決問題的,之前的笑是對你涵養的敬佩,而這次的笑……”
楊辰搖了搖頭。
刁舒海靜靜的等着。
“你看不出諷刺的味道嗎?”楊辰道。
“諷刺的是我?”
刁舒海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諷刺的是簡萱,如果你認爲也諷刺了你的話,我不做解釋。”楊辰說道。
“說來……還是諷刺了我啊。”
刁舒海深吸了一口氣,他的眼神出現了變化,變得有些失望。
失望從何而來?
楊辰确定,與刁舒海是第一次見面。
難道又是因爲糟蹋老頭?
楊辰不由得腦海裏浮現出糟蹋老頭喝酒的模樣。
那個在天地學院守着一指山的老頭,好酒如命的老頭。
“我徒兒殷德波在邰家差點兒死在你手裏。”
聽到刁舒海這麽說,楊辰知道重點來了,因此,他體内的靈氣已經準備好。
他平視着刁舒海,點頭道:“對,如果不是一個道人,殷德波和邰家人極可能都會死,至于死多少人,看我心情。”
聞言,刁舒海雙眼眯成了縫,更顯得眼睛明亮。
在黑夜中,就如兩道光。
“還有呢?繼續将你的錯誤說出來。”刁舒海道。
“剛剛說我狡辯,現在又是錯誤了?”
楊辰搖頭冷笑。
“你不認爲是錯誤?”刁舒海道。
“你既然找到了這裏,說明了知道在松林住所發生的事情。”
楊辰看着刁舒海,反問道:“你該不會也以爲陣法的波動會驚醒了那邊的僵屍吧?”
順着楊辰手的方向看去,刁舒海的一雙眼睛将黑夜層層的穿透,仿佛能夠看清楚山體上的大概輪廓。
這是煉氣境修真者所不具備的一個能力。
又是一次技能的展現。
好一會兒,刁舒海收回來目光,再看楊辰,“你不認爲?”
“呵呵。”
楊辰的笑聲很冷,透露着誰人都能聽出來的嘲諷。
這使得刁舒海臉皮子抽動了兩下,“我可以将你這個嘲諷當成狡辯嗎?”
“随你怎麽想。”
楊辰深吸了一口氣,道:“我沒有非要你認可我的話。”
“你幾乎什麽都沒說,讓我如何去認可?”
眼看着刁舒海要壓制不住怒火了,他腳下的樹枝寸寸斷裂,很有規律的。
楊辰低頭看了一眼,低聲道:“每個人都有着自己的認知,特别是你這類人,自認爲知曉更多,所以,更難接受别人的觀點。”
“我說的多與少都不是重點了,反正,你都不會去認同。”
“而且,我根本沒有必要獲得你或者誰的認可。”
好奇之色在此出現在了刁舒海的兩眼裏。
他好奇的問:“你所有的依仗都在趙如極身上?”
“趙如極……”
楊辰還以爲刁舒海與糟蹋老頭相識,原來是竹青村的趙如極啊。
“我爲趙如極感到不值,真的不值。”
刁舒海滿臉的失望之色,“他盼你成龍,你卻一錯再錯,甚至不将老輩人物放在眼裏。”
“連狡辯都不願意,那麽……”
話沒說完,刁舒海伸出了一手,朝着楊辰抓去。
楊辰沒有任何的反應,任由刁舒海抓住了手臂。
刁舒海微微的驚訝,他以爲楊辰會逃離的。
“知道我爲什麽沒有立即動手嗎?”刁舒海問道。
“駱雯昱。”楊辰一邊看着刁舒海的一隻大手一邊回答。
“對,你能讓駱丫頭的心田氣海堅韌起來,這是一件功德之事,我看在眼裏記在了心裏,但是……”
刁舒海話鋒一轉,“你犯下的錯誤太多了,一件功德之事無法抵消。”
“這麽說來……你有着西居山道人一樣的心思要将我關押在某處?”楊辰冷眸冰冷了。
“我本不贊成真玄的做法,可現在看來,似乎真玄是對的。”
刁舒海歎息了一聲,“你天賦異禀,如此年輕便擁有了可怕的實力,你的心浮躁了,需要沉澱。”
“關押我?”
楊辰的音調低沉:“關在何處?”
“你還沒有去過竹青村,應該去一趟,竹青村有一座南山,那裏是磨煉心境絕佳之地,沒有再合适的了。”
刁舒海道:“不過,要等着法會結束,我才能送你過去,在這期間……”
刁舒海露出了爲難之色。
思考了一會,刁舒海道:“跟在我身邊吧,不能離我十米開外。”
“同意不?”
“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楊辰道。
“等你從竹青村出來後,再做不遲。”
刁舒海道:“或許,那時候的你會覺得一些事情根本沒有必要去做。”
“不。”楊辰道:“我要殺人,必須要做的,已經準備好了,劍都出鞘,不見血的話,劍會失望的。”
“你是不是還要說之後會影響了你的心境?再後來影響修煉。”
刁舒海哼聲。
“你認爲我的想法很幼稚可笑?”楊辰道。
“沒什麽好說的,沒有商量的餘地。”
刁舒海道:“本身我過來,就沒有與你商量的想法,一直未動手,完全是看在你爲駱丫頭所做的一切。”
“安安靜靜的過了法會,再安安靜靜的跟着我去竹青村,說不定,路途中咱們會相處的很愉快。”
“你能掌控飛劍嗎?”楊辰突然這麽問道。
刁舒海冷淡一笑。
“看來你可以掌控飛劍,那麽就有些難辦了啊。”楊辰皺起了眉頭。
“不要再表現出你幼稚的思維了,你根本逃離不了我的手掌。”刁舒海道。
“我是逃離不了,但我相信,你會自己放下。”
楊辰自信滿滿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