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放手……”
刁天師思索了一下,點頭道:“我會放開,可不容許你走到與我十米開外的地方,這叫暫時放開,不能叫放手。”
說着,刁舒海的手松開了楊辰的胳膊。
楊辰甩了甩手臂,還扭轉了一下脖頸,發出“咔咔咔”之音。
刁舒海冷靜的看着楊辰,他道:“你的那個隐藏自身的法門确實夠奇特,能欺騙了絕大部分人,卻無從利用那種辦法從我眼前消失。”
“不信的話,你可以施展一次。”
“我要讓你心服口服的跟着我去竹青村,那樣,趙如極對我的怨會減輕一些。”
再次提到趙如極,刁舒海有着很重的想不通,他也說了想不通,“一個老家夥,自己有着後代,對後代不管不顧,卻對你卻如此上心,他憑什麽認爲你能成龍?”
“别問我,我從未見過趙老,有機會定然要去拜會一下。”楊辰道。
“不是有機會,法會結束就行了。”刁舒海道。
接着,刁舒海笑了一下,“你至今還以爲能夠走出我十米的範圍啊?”
“說了你會放手你就會放手的。”
楊辰手指僵屍所在的那座山峰,道:“如果你想那個東西不外出禍害,你就得放手。”
“嗯?”
刁舒海盯着楊辰,道:“如何說法?”
“僵屍皮糙肉厚,你的飛劍能夠傷它,卻無法毀滅了它。”
楊辰道。
“你如何确定?”刁舒海再問。
“本來不确定的,但是來了長生林後,多少能夠猜測一點。”
楊辰說道:“你們來了很久了,卻一直在做着準備,不就是沒有信心的表現嗎。”
“你們沒有信心,不是對自身的安危,是你們之中有人不想僵屍跑出去成爲一大禍端。”
“我說的可對?”
刁舒海點點頭,“我發現了你的一個優點,善于思考。”
“既然這麽喜歡思考問題,爲什麽不多想想自己?”
“我考慮事情絕大部分是将自己放在第一位的。”楊辰回道。
“你考慮的還不夠,所以,需要沉澱。”刁舒海道。
“不說這個不會發生的事情了吧,就說僵屍。”
楊辰道:“我有辦法讓它永遠安靜,甚至有辦法徹底毀滅了它。”
聞言,刁舒海腰背挺直了,“你在與我開玩笑嗎?”
“隻要我出手,僵屍不會成爲禍端,不該死的人不會無辜獻出生命,我甚至可以……”
楊辰稍微頓了一下,他看着刁天師的明亮的眼睛,道:“我可以爲你弄出一滴屍血。”
聞聲,刁舒海竟然猛地一震。
“你有天師的名号,你所修煉的一切都是朝着契合天地方向,如何才能更好的契合?你需要了解很多很多的東西。”
楊辰繼續說道:“僵屍世間少有,屍血難以找尋,即便是看到,也不好取出來,而我可以。”
楊辰得意一笑, “有了屍血,你的修爲境界會再次的提升,對飛劍的掌控将會更加從容,飛劍的威力自然也會加強,說不定,哪一天你能在氣海之中凝練出一粒金丹。”
刁舒海的面部通紅,顯然是楊辰說到了他内心深處。
“來個交易如何?”
楊辰笑道:“你放手,我成全你。”
“你……”
刁舒海擡手指楊辰,“你說的這些都對,但我不知你從哪裏聽說的。”
“别管我從哪裏聽的,你既然認同就行了。”楊辰道。
“認同還不夠,大家對僵屍都很頭疼,從你嘴裏出來,好像就是一具會移動的屍體……”刁舒海搖頭。
“就是一具會移動的屍體,在我眼裏,它甚至還不如一個鬼魂。”楊辰。
“你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
刁舒海眉頭一皺,“讓你到竹青村南山沉澱内心,再正确不過了。”
“我所提出來的交易,對你有很大很大的好處,用造化來形容不爲過,把不把握在與你,當然,我個人是希望刁天師把握住,因爲,過了這村沒這個店了。”
楊辰歎息了一聲:“如果交易不能達成,我最多被你送到竹青村,什麽南山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告訴你,你前腳從竹青村離開,我後腳就會出來,等于說你是做無用功,浪費了大把時間,錯過了一場造化,得不償失。”
“哦,對了,你沒想交易,可能因爲不認爲我能幫助你取出一滴屍血。”
“你去過神仙架,我聽說了。”刁舒海乜着眼睛,“你見過更爲可怕的刑閻羅,别的僵屍就不放在你眼裏了?”
“哪怕因爲刑閻羅的某些原因你有了對付僵屍的手段,但是取血……”
楊辰打斷了刁舒海的話,是他手裏的一枚銀針。
銀針在黑夜中異常顯眼,楊辰将銀針紮進了旁邊的樹上。
不多會,楊辰将銀針拔出來,拿到了刁舒海的眼前。
銀針還是那根銀針,依然顯眼,可不同的是……
刁舒海一把将銀針搶了過去,他死死的盯着銀針,半響之後看楊辰旁邊的大樹。
大樹的生機被抽盡了。
顯然,刁舒海被楊辰的這一手法給驚到了,他的兩眼瞪的圓滾滾的。
“破壞生機容易,抽離生機似乎有些難的吧。”
楊辰淡淡的道:“抽的一點都不剩下,隻需要一針,刁天師認爲對我來說是簡單還是容易呢?”
接着,楊辰又道:“一棵樹的生機是最重要的,一個僵屍最爲重要的是屍核,其次便是稀少的屍血,屍血多的僵屍行動更自如,攻防更佳。”
“說這些,隻是爲了證明我能取出來。”
“刁天師以爲呢?”
夠了,楊辰覺得該說和該做的都足夠。
一切等着刁天師給個回應。
楊辰背靠失去了生機的大樹上,靜靜的等着。
刁天師盯着手裏的銀針,他捏的很緊,以至于手指有輕顫。
閃爍亮光的銀針上有濃重的生機,木屬性氣息呼吸就能聞到。
過了許久,刁舒海才将目光從銀針上移開,他看向了楊辰。
“刁天師請說。”楊辰手一伸。
“萬萬沒有想到。”
刁舒海開口,“你給了我如此大的震撼。”
“甚至要比聽說你将築基期的明尚給吓走都震撼。”
“不說震撼,說出刁天師你的決定,我覺得不難選擇的,畢竟,一滴血代表一場造化。”楊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