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所願。”
老院長幽幽的說道：“你要禦虛鬼水，我給你，那麽，你承諾的長生丹呢？”
楊辰盯着玻璃瓶子不放，瓶子裏與其說是水，還不如說是黑『色』的霧氣。
黑霧翻騰，隐隐的，似乎有什麽東西随時會鑽出來。
禦虛鬼水，仙門之物！
楊辰身在世俗之中，親手拿着來自仙門裏的東西。
他的激動不言自明。
拿着玻璃瓶子的手在微微的顫抖，他的瞳孔在擴張。
老院長直盯着楊辰的臉看，楊辰不語，他不言。
“呼……”
過了好久，楊辰長出了一口氣。
他好不容易的将目光從禦虛鬼水上移開，并且蓋上了蓋子。
他看着老院長，道：“煉制長生丹需用禦虛鬼水作爲主材，還需要……”
楊辰的話被老院長給打斷。
老院長一手枯柴一般的手拍在了石桌上，手掌移開，一枚空間戒指顯『露』。
“長生丹所需一切材料都在裏面，還有什麽要說的？”
楊辰眼角一扯，他呵呵的笑了，“老院長的準備還真是充足啊。”
“關乎身家『性』命，能不準備充足嗎？”
老院長的音調沒有起伏，但是情緒卻都在話語之中了，他又道：“爲了得到禦虛鬼水，我基本上豁出去了，這張老臉都不要了，所以，開始你的煉丹。”
“不夠。”楊辰道。
“不夠？”
老院長兩眼圓睜。
“一瓶禦虛鬼水足夠煉制長生丹，不過，我另外要一瓶。”
楊辰道：“老院長不會反悔的吧？”
“哼！”
老院長手一伸，又一瓶禦虛鬼水出現。
楊辰搶也似的拿了過去，他還确定了一下真假。
“我一個老東西，可不會诓騙小輩。”老院長道。
楊辰将這瓶禦虛鬼水收了起來，他又伸手。
“你還要什麽？”老院長的臉皮太過松散了，完全看不出來他有沒有皺眉。
“老院長忘『性』可真大，那塊骨頭。”楊辰道。
“不死骨啊。”
老院長兩手互搓着。
“嘿嘿嘿……”
怪笑之音自他嘴裏出來。
楊辰眯了眯眼睛，“何意？”
“你不是已經得到一塊白骨了嗎。”老院長道。
聞言，楊辰雙目圓睜。
他腦海裏一下出現了一個白袍人和一具白骨。
他确實得到了一塊白骨，從那位白袍守墓人那裏得到的。
隻是，楊辰非常的驚訝。
驚訝的是老院長從何而知？
那天晚上，楊辰與守墓人相見，所在空間已經不是天地學院的範圍内了，甚至不是羊城的區域，至于是何地，楊辰自己都搞不清楚。
“需要提醒一下嗎？”
老院長道：“除了一塊骨頭，你還得到了一張符箓。”
“你去長生林可以嚣張狂放，甚至你在京都不将任何人放在眼裏，不就是有着那張符作爲依仗的嗎。”
對，楊辰除了得到一塊白骨之外，還有一張符，名叫破空符。
用守墓人的話來說，破空符可以破開空間進行逃命，亦可殺人。
破空符是一張逃命符也是奪命符。
“那張符你用了嗎？”老院長的聲音幽幽的響起來。
“用……”
楊辰腦海裏出現了在京都邰家的場景，面對飛劍的時候，他确實想要使用破空符了，隻是後來感受到了另外的飛劍氣息，才打消了念頭。
這些不是關鍵，關鍵是老院長怎麽全都知道？
“很驚訝？”
老院長将臉往前伸，他的模樣真的很吓人，“我的眼皮雖然遮擋住了大部分眼睛，可是，我還看的見。”
“我不瞎。”
老院長補充了一句。
楊辰近距離的看着老院長一張松散的臉，好像随便的一扯就能将所有皮肉給扯下來了，當然，老院長這張臉隻有皮沒有肉。
他抿了抿嘴唇，那眼神裏有着強烈的好奇，很想去扯一下老院長的臉皮似的。
手放在一起搓了搓，半響之後，他甩了甩手，道：“這天地學院裏，如果你瞎，那全都是瞎子了。”
接着，楊辰深吸了一口氣，“我還是小瞧了您老。”
“嘿嘿嘿。”
老院長坐直了，怪笑着令人頭皮發麻的，老院長攤着兩手，道：“可以開始了嗎？”
“開始是可以開始了，隻是不死骨……”
楊辰眉頭皺了皺。
“不要貪婪，貪婪會蒙蔽了本心，那樣不好。”老院長提醒道。
“不是貪婪，是我總覺得……”
楊辰思索了一下，才道：“那塊骨頭是我憑本事得到的，與老院長您與何關系？”
“對對對，就是這個道理。”
楊辰眼睛亮起，“别說我得到一塊白骨了，我就是得到一堆骨頭，與我向您要不死骨屁的關系都沒有。”
“您老認爲呢？”
老院長愣了愣，轉而，他道：“你這個小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不死骨。”
楊辰伸着手，“否則的話……”
“否則怎樣？”
老院長冷哼：“你還能不爲煉制長生丹？”
“不說額外給了你一瓶禦虛鬼水，我就是什麽都不給你，你作爲天地學院的一名學員，還能拒絕爲院長煉丹不成？”
“不能拒絕，我也從來沒有想過會去拒絕，隻是時間點上面……”楊辰眼珠子『亂』轉着，“假如推遲了一天兩天的話，您猜會怎樣？”
“你自己看。”老院長手掌翻開，生機不停的往外流動。
“如果我死了，你有好？”老院長哼着。
“您死不了。”
楊辰輕松非常的說道：“我這次去長生林得到了風石木。”
老院長手指楊辰的腦袋。
楊辰道：“祛除白發的是京都簡家的源晶，風石木我還有一塊。”
說着，楊辰将風石木拿出來，放在石桌上面。
“好小子，竟然能将簡家的源晶弄到手，我低估你了。”老院長道。
“這塊風石木的生機足夠保您老『性』命兩天，隻不過呢，您老要承受額外的痛苦，至于有多痛多苦，我不多說，您老完全可以自己體會一下。”
楊辰點着頭的道：“體會一下人生的苦與痛，是能完善了人生的哈。”
“耍滑頭是吧？”老院長臉『色』一冷。
“我做事完全憑自身意願，我願意的事，會積極去做，我不願意的，誰也不能強迫。”
楊辰淡淡的道：“您老不拿出不死骨，我今天不煉丹，明天或者後天開始煉，誰也别想我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