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韬想了想,道:“這麽說,是因爲這件事給爹娘發現了,所以璇兒才負氣離家的?”
“嗯,”陸雲嫣點頭,“其實吧,我也不是不能理解爹娘爲什麽生氣,可若是璇兒她心裏真的有人了,我們就應該替她高興,爲什麽非要這樣呢?”
“呵!”司馬韬一笑,“爹娘生氣也隻是一時的,他們心裏很在乎璇兒。倒是這個丫頭,有了這樣的事卻不告訴我們,連你都不知道,要是這次不被發現,還不知道她要隐藏到什麽時候,要說有錯,也是她的錯,我得去好好說說她!”說着他就要起身。
“哎!”陸雲嫣連忙拉住他,道:“你可别火上澆油,璇兒又不是小孩子,她不跟你們說肯定是有原因的,你怎麽問都不問就說她錯了,以前你可不是這樣的。”
“以前我怎麽了?”司馬韬笑容不改,“是想說我寵着她麽?你難道還不知我,寵她是一回事,她要是真的有錯又是另一回事了。行了,你就在這裏安心的等着,别忘了吩咐廚房,燒兩個璇兒喜歡吃的菜,我進去了。”說完,就向裏面走去。
陸雲嫣轉過頭喊道:“你好好說話!”
司馬韬做出的回應則是擡起手揮了揮……
砰!房門發出轟然巨響,躲在被窩裏的司馬璇被吓得蹦了起來,她驚恐的轉頭看去,隻見司馬韬從外面大步走進來。
“哥!”司馬璇雖然躺在床上卻還穿着衣服,竟是心情差到連衣服都懶得脫了,她惱怒的瞪着走過來的司馬韬:“你怎麽不敲門?!”
司馬韬神色如常,走到床前,俯視着司馬璇,淡淡道:“這裏是我家,你是我妹妹,你可以一聲不吭的到我家來,我還沒有問你,你倒是先問起我來了?怎麽?跟爹娘吵了一架之後,連禮節都沒有了?”
“……”司馬璇不敢去看司馬韬的眼睛,隻好把頭垂了下去。
“你看看你,”司馬韬繼續道:“我這做兄長的站在這裏,你做妹妹的卻躺在床上,我看就是我們平常太寵你了,還虧得你嫂子一心向着你,給我坐起來!”
司馬韬跟司馬璇的關系很好是不假,可一旦司馬韬真的生氣了,或者像現在這麽威嚴的時候,司馬璇是萬萬不敢對着幹的,隻能乖乖的坐了起來。
司馬韬這次露出了些許滿意的表情,他走到司馬璇身邊坐下,問道:“事情我都聽說了,但我先不問其中詳情,我隻問你,你可知道你嫂子懷孕了?”
司馬璇不明白司馬韬爲什麽這麽問,點點頭:“知道啊。”
司馬韬轉頭看向她,又問:“你既然知道,那爲什麽還要來?你來也就罷了,還什麽都不跟你嫂子說,讓她問你擔心,你可知道這會造成什麽後果麽?”
“我……”司馬璇這才意識到問題所在,她伸出手拉住司馬韬,帶着歉意問道:“嫂子她沒事吧?”
司馬韬也不想吓唬她,便據實道:“她沒事,就是在擔心你。我來問你,”他轉過頭盯着司馬璇,“這件事是不是真的?跟你通信的對象是誰?你們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别讓我問第二遍。”
“嗯……”司馬璇欲言又止,她想蒙混過關卻又不敢在司馬韬面前說謊,一直在猶豫要不要說。
“怎麽?”司馬韬笑了笑,道:“你既然能做得出來,怎麽不敢說了?你是怕我跟爹娘一樣訓斥你?”
“不、不是……”司馬璇否認得很快,卻仍是猶豫着不肯直說,過了片刻,她才試探的問道:“我、我要是說了,二哥你不會生氣吧?”
司馬韬再次轉頭,道:“你不說我才會生氣。你說是不說,你别以爲你不說我就查不出來,要是讓我查出來……”
“哎哎哎我說我說!”司馬璇連忙擡手,她又猶豫了一會兒,才終于下決心開口了:“其實吧,這個人二哥你也很熟悉……”
“是誰?”不等她說完,司馬韬就出聲問道……
“陛下召申國公、右神武軍上将軍曹朗觐見!”
随着一聲唱喏,一員身穿甲胄的年輕将領從不遠處走來,他一路大步邁進、跨上石階,最後走進了立政殿。
“微臣參見陛下!”年輕将領一邊做着揖、一邊向坐在龍椅上的皇帝下跪,“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來吧!”皇帝擡起手,雙目中浮現出一絲滿意的微笑,道:“申國公,此次景州之行辛苦你了,如何?沒有碰到什麽麻煩吧?”
年輕将領點頭:“是,有陛下聖旨在手,自是無人敢擋,此行順利,正武堂已就地解散,并無發生太大沖突,景州業已回歸平靜,陛下盡可安心!”
“好,”皇帝微微颔首,贊賞道:“此次多虧申國公,正所謂上兵伐謀,不戰而屈人之兵才是兵道精髓,你說朕該如何賞賜你呢?”
年輕将領有些惶恐的跪在地上:“陛下,景州之行如此順利皆因陛下天子之威、剛柔并濟,人心所向,方可順利平息,微臣不敢居功!”
“呵呵!”皇帝一笑,轉頭看向了站在一旁的軒轅紀和司馬韬,道:“不知兩位怎麽看?”
軒轅紀首先站出來,對皇帝道:“陛下,陛下乃是一代明君,古來明君從來是賞罰分明,這才能做到君臣相宜,臣以爲申國公該賞。”
“嗯!”皇帝微笑點頭,又看向司馬韬,發現後者好像在走神,就道:“司馬卿、司馬卿在想什麽?”
這時候軒轅紀也注意到了司馬韬的奇怪舉動,轉頭看着他,在記憶中,司馬韬好像不是會在這種時候走神的人,是發生什麽事了麽?
聽到皇帝的聲音,司馬韬急忙回過神,站出來對皇帝道:“哦,陛下,微臣并無其他想法,微臣贊同太傅大人的意見,曹朗該賞!”
“呵,這就好。”皇帝笑道:“朕原本還以爲司馬卿會因爲同申國公的交情而不敢說實話,如此甚好!”
他轉向年輕将領,道:“曹朗聽旨,你取締正武堂有功,朕……”
四月二十五日,破立令正式生效,一隊錦衣衛攜帶皇帝所書取締诏令前往正武堂所在地景州,與先頭抵達那裏的五千右神武軍士兵會合,有了他們作爲後盾,就不怕正武堂不肯就範。
率領這支右神武軍的便是夏朝申國公、右神武軍的上将軍曹朗,他也是一名龍骧舊部,曾經是司馬韬的部下,受司馬韬提拔之恩,而這次前去景州也是司馬韬推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