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章殿前,雙方劍拔弩張。
君明胤聽了洛以岚的話,竟忍不住大笑一聲,“洛以岚,你莫不是擔心我十四叔,擔心壞了腦子?”
“我看,腦子壞掉的是你。”洛以岚冷峭一聲。
回頭看了身後魏王府的暗衛們,厲聲道,“抓住君明胤,給王爺報仇!”
在魏王府的暗衛們看來,君無弈便是他們的神,此前,雖然洛以岚是魏王府未來的王妃,連暗衛之長的鳴珂都甘願做她身邊的護衛,并且心悅誠服呆在洛以岚的身邊,但是這些人,卻并不是人人都對洛以岚這般恭敬。
可是,自從君無弈失蹤的消息傳出來之後,他們未來王妃表現出來的氣魄,甚至一手策劃了今夜潛入深宮的行爲之後,讓他們佩服得五體投地。
這完全是一個不輸于王爺的魏王府當家主母。
爲了王爺,暗衛們願意追随洛以岚。
魏王府的憋屈,最爲清楚的,便是魏王府的暗衛們,因此,洛以岚一聲令下之後,身後的人便往含章殿上沖。
比起宮裏的侍衛,身經百戰的魏王府的暗衛,身手實在是高出了不止一截。
所以,即便四面八方有無數的箭矢朝着他們射過來,有無數的侍衛在阻攔,仍舊阻擋不了魏王府的暗衛們沖向含章殿的決定。
一時之間,雙方兵戎相見。
含章殿前,短兵相接。
月亮始終沒有出來,天空烏沉沉的一片,空氣中有一些帶着涼意的微風,但是,卻已經被周圍的火把映照得一片熱意,無數往前沖的暗衛們,也感受不到空氣中的微風。
他們隻知道,王爺就在眼前這毫無君德的太子的手裏。
君明胤雖是當朝太子,卻從未見過這般兵戎相見的模樣。
他自诩手裏有禁軍,有皇城侍衛等兵馬,但卻沒有料到,魏王府的暗衛,竟然有這般以一當十,甚至以一當百的能力。
眼見這皇城的侍衛和禁軍一個個在魏王府暗衛的攻擊下落了下風,甚至步步後退,周圍的箭羽,也根本對他們造不成什麽實際性的傷害。
有的暗衛被箭羽射中了,但是他卻依舊能面無表情地将刺入了胸膛的箭羽折斷,繼續拼了命一般的往前沖。
君明胤臉色發白,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雨後的台階,濕漉漉的,他腳下一滑,差一點便倒在了地上,幸好旁邊的王诤之扶住了他。
君明胤臉色發白,“快,快讓禁軍和皇城侍衛增援,拿下洛以岚!”
“不,殺了洛以岚!”
君明胤一聲令下,“洛以岚犯上作亂!誰人拿下洛以岚的人頭,賞金萬兩!”
此令發出,皇城的侍衛們和禁軍便不要命的沖上來,無數的箭羽也對準了洛以岚。
可惜,如今的洛以岚,幾乎也成爲了魏王府暗衛的另一個信仰。
無數的暗衛一邊往前沖,一邊異口同聲,“保護王妃!”
君明胤被侍衛護送着往後退,厲聲道,“禁軍和皇城侍衛援軍爲何還不來?”
洛以岚沖破侍衛的包圍,往前沖去,火光映照之間,手中的斷刃,直直朝着君明胤刺過去。
斷刃有破空之勢,如同洛以岚冷峭的眸光,君明胤臉色發白,拉過身旁的小太監,隻聽得啊的一聲大叫,斷刃刺入小太監的胸膛,頓時鮮血如注。
君明胤臉色發白。
“把君無弈交出來!”洛以岚再次道。
到了這個時候,君明胤哪裏敢認慫,厲聲道,“禁軍!調全部皇城護衛,京畿護衛入宮!”話音落下,身後的宮門傳來一陣匆忙的的腳步聲。
“報——禀太子!京畿護衛在皇城外被赤麟軍攔下!”
另一陣腳步聲也緊随其後,“抱——太子,宮門東門南門已被赤麟軍占領!”
“報——太子,赤麟軍正往東城門、西城門而來……”
君明胤身形一陣,差些摔倒在地上。
魏王府暗衛以一當十,早就讓皇城的侍衛和禁軍們心中發慌,此時聽到赤麟軍的名頭,更是吓得臉色發白。
這大齊朝,任何一個當兵之人,無人不羨慕赤麟軍。
那是大齊最悍勇的軍隊,曾經,他們都是北地疆界上永遠守護大齊的存在,曾經,他們深入狄國的内部,完成一次又一次突擊,立下一個又一個汗馬功勞,不僅讓狄國聞風喪膽,同樣也讓此刻的皇城侍衛和禁軍們聞風喪膽。
甚至有人已經哐啷一聲将手中的刀尖丢在地上。
君明胤同樣吓得臉色發白。
此刻,雙方都暫時平靜了下來。
忽的半空中傳來一聲爽朗的笑聲。
韓士然帶着面具,一身夜行衣,手中提着太後在半空中晃了一圈,帶着已經臉色發白,頭暈眼花的太後落在洛以岚的身邊。
此刻,太後已經氣喘籲籲,臉色發白,完全說不出話。
韓士然落在洛以岚的身邊,揚了揚眉,“如何?”
洛以岚點了點頭,視線落在太後的身上。
見到太後,君明胤同樣臉色大變,“洛以岚,你敢!”
王诤之也同樣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洛以岚,“洛以岚,你可知是手裏的人是誰?”
洛以岚輕诮地一笑,手中染血的刀尖落在太後已經淩亂的發上,忽的發猛,一刀削掉太後台上的金钗,瞬時,半截白發,紛紛掉落在地。
“不……”
“不可……”
“啊——”
王诤之和君明胤的聲音同時響起,間夾着太後的叫聲。
洛以岚神色冷峭,“我洛以岚連闖進宮中,殺了你君明胤的事情都敢做,難道還不敢殺了一個叛國的老太婆麽?”
太後被韓士然在空中晃了一圈,再被洛以岚這一驚吓,直接吓得暈了過去。
唇角微微勾起,洛以岚看向含章殿前的君明胤和王诤之。
一時間,身後宮門也同樣傳來軍靴踩踏在地的铮铮之音。
無數的穿戴着紅黑相間的衣服的赤麟軍湧入了皇宮之中,毫不費力地沖到了宮牆之上,取代了原先皇城護衛的位置。
君明胤猶如一隻困獸一般。
朝着城牆上的士兵大喊,“你們是朕的軍隊,是大齊的軍隊,難道也要跟着造反麽?”
赤麟軍們嚴肅齊整,目不斜視地站在原地,似乎隻等他們的将軍一聲令下便有所行動,如同沒有聽到君明胤的聲音似的。
在見到赤麟軍的那一刻,君明胤的心理防線便已經全面崩塌,怒喊道,“各軍聽令,本宮金口玉言,拿下洛以岚,封賞千戶後,萬戶侯!”
赤麟軍仍舊一動不動,皇城侍衛和禁軍在赤麟軍的威壓下,更是一動也不敢動。
君明胤見此,已經徹底地心涼了。
洛以岚冷笑一聲,沒有興趣去看君明胤,目光緩緩轉到了王诤之的臉上。
王诤之到底比較老道,并沒有像君明胤那般被吓得面色大變,但是,頹敗的臉色,已經昭示了他的失敗。
“你赢了,洛以岚。”王诤之苦笑一聲,竟然還能感歎一句,“赤虎将軍有女如此,也當含笑九泉了。”
洛以岚冷聲道,“你還不配提我父親。”
這一場鬥争,到了這個時候,已經完全沒有懸念了。
赤麟軍的出現,便已經意味着洛以岚的勝利和君明胤的失敗。
這些好吃供着,無心鍛煉,未曾見過真正的戰場的皇城侍衛,又怎麽會是腥風血雨裏走出來的赤麟軍的對手呢?
“即便你今夜赢了又如何?”王诤之道,“難道你要坐上龍椅,當一個女帝麽?還是……這位子留給魏王,魏王如今的情形,隻怕已經登不上皇位了吧?”
洛以岚臉色微冷,“這就不必晉國公關心了,不論是我,還是我家王爺,從來不對那把龍椅感興趣,但是,你們卻時時刻刻逼着我家王爺一定要坐上那一把龍椅,甚至出手加害,這便怨不得我們。”
“呵!”王诤之嗤笑一聲,“沒有對龍椅有過任何肖想之心,這皇城裏的龍子龍孫,誰敢說自己未曾想過?哪怕今日,你若是個男兒,到了此刻,難道不是黃袍加身麽?”
洛以岚道,“晉國公如何想,我管不着,但是,該是我洛以岚應讨的公道,我卻要讨回來,順便,也讓太子殿下好好看看,胸無大志便不要跟着這老妖婆學些邪魔外道自己給自己挖坑,若有心思,還不如好好學學怎麽做一個好些的君主,而不是将心思放在我家王爺的身上。”
“哈哈哈哈……”王诤之忽然放聲大笑,“可笑!”
他厲聲道,“洛以岚,你根本不敢如何,今夜,就算你闖進了宮中,也不過是立威一場罷了,魏王仍舊坐不上那把椅子,即便坐上了,也是名不正言不順,而你,根本沒有機會,朝臣不會被你馴服,隻會将你從龍椅上拉下來,你也隻能如此罷了!”
洛以岚并沒有被王诤之激怒,“晉國公何必激怒我呢,既然你心裏清楚,便該知道如何做,還是,你想激怒我,讓我一劍殺了君明胤,順便也借此将我解決掉了,好讓你王家坐享其成,推出一個傀儡,可惜,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話音落下,君彥白的身影落在洛以岚的身邊。
湊在洛以岚的耳邊說了兩句什麽。
洛以岚眸光一頓,将眸中隐隐的激動掩藏在眼底,“我知道了……”
君彥白身影出現的那一瞬間,王诤之便明白了君無弈大概已經被他們找到了。
他苦笑了一聲,幽幽望着烏沉沉的天空,閉了閉眼。
到底還是失敗了啊。
皇宮徹底被赤麟軍控制住,或者說,整個金陵城都已經被赤麟軍控制住了。
到了這會兒,洛以岚沒有再沖進去的打算了,也不打算殺了君明胤。
即便恨不得千刀萬剮,但此時,君明胤不能死,不但不能死,還得讓他好好做他的太子。
視線在君明胤慘白的臉上掃過一瞬,他對鳴珂一個眼神示意,鳴珂會意,猛地上前,伸手抓住王诤之的肩頭,眨眼間便已經帶着人落回了洛以岚的身邊。
洛以岚道,“冤有頭,債有主,晉國公,咱們之間的賬,還沒有完!”
……
寅時已過。
混亂了一夜的深宮,再次恢複了寂靜。
隻是,整座皇城,依舊在赤麟軍的控制之中。
睡了一夜的文武百官,詫異于皇城之中出現的無數的赤麟軍,紛紛進宮求見君明胤。
可惜,彼時,經過一夜疲憊,早已被洛以岚和赤麟軍震懾住的君明胤已經告病,無力見朝臣。
慶熙帝大病之後,已經許久不曾開朝,太子如今也不見朝臣,有敏銳的官員心中暗自猜測發生了什麽事情。
但皇帝昏迷不醒,而太子身體不适,便是心中再着急,此刻也是群龍無首。
而根本也沒有人知道,昨夜之後,清甯宮中,早已沒有了太後的身影,晉國公府,更沒有了王诤之的身影。
有心腹朝臣,久久求見之後,終于入得東宮去見君明胤,這一去,便直到晌午都沒有見人出來。
這些事情,自然有人告知此刻魏王府中的洛以岚。
洛以岚聽了,隻是冷笑了一聲,“那又如何,整個皇城都在赤麟軍的手中,我若是不願意放過君明胤,誰敢如何?”
君彥白幽幽道,“是不敢如何,但那些大臣的唾沫星子能把你淹死了,可别小看了君明胤,瘋狗瘋了,也有反擊的能力。”
“哼,君明胤若是不敢應下暗害皇叔的罪名,不想把那座龍椅扔給你,就該學乖。”
君彥白吓了一大跳,“你說什麽!”
洛以岚不鹹不淡地看了他一眼,給了君彥白一個你自己體會的眼神。
君彥白吓得趕緊跑出去。
洛以岚坐在椅子上,輕呼了一口氣。
昨夜雖然沖進了宮裏,但是洛以岚的目标始終隻有君無弈。
她雖然将一把刀擲向了君明胤,但卻并非真的打算要了君明胤的性命。
且不說君明胤死了之後,這朝堂該如何,單是君無弈如此,便沒有登上大位的可能,而一旦君明胤死在自己的手裏,不管是出于什麽目的和理由,也不管君明胤的身上到底有什麽罪孽,君無弈都會成爲一個不能服衆的罪人。
即便君無弈要登位,也絕對不是在這樣的狀況下。
而洛以岚最重要的目的,除卻救出君無弈之外,卻要君明胤認識到,這個大齊,乃至這座金陵城,還不掌握在他自己的手裏,想要害人,便得有些本事,否則,便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如今,赤麟軍也不會離開皇城,皇城依舊在赤麟軍的掌控之下,君明胤也沒有那麽大的本事立刻反撲。
而他這一場雖然勝了,但是情急之中的謀劃,絕對支撐不了多久。
等到朝臣們反映過來,不管對錯在誰,最後都會成爲君無弈的不是。
她還要計劃後面的事情。
輕歎了一口氣,洛以岚起身,往内室而去。
床上,君無弈躺在榻上,臉色蒼白,嘴唇幹裂,面龐已經消瘦了幾分,臉上有幾道淺淡的傷痕。
洛以岚看了,心髒再次狠狠一顫。
昨夜,當她看到被救出來的君無弈,那般慘狀,真的恨不能立刻将太後一劍殺了。
那可是君無弈,是高高在上的魏王君無弈,他曾經也是洛以岚心目中的神祗,那是洛以岚心中最好的存在,何曾被人用籠子如同畜生一般關押過,又何曾被人折磨成這般慘狀?
每每想起那個畫面,洛以岚便控制不住心中的殺虐。
墨弦坐在床邊,爲君無弈診傷。
洛以岚走過去,輕聲道,“墨弦,如何了?”
墨弦點了點頭,“有我在,你不必擔心。”
洛以岚還是相信墨弦的醫術的,隻是,墨弦的醫術再好,床榻上的人,是她心上之人,又如何能不擔心呢?
墨弦見着洛以岚擔憂的神色,輕歎了一聲,“你這幾日,也實在操勞過度了,如今,應道去好好休息一番,否則,身體該支撐不住了。”
洛以岚輕聲搖頭,輕撫着君無弈消瘦的臉龐,“我沒事。”
墨弦輕歎一聲,“若是魏王知道你如今這個樣子,大概也會于心不安,岚兒,你便不爲自己着想,也該讓魏王安心。”
墨弦無奈,隻能搬出君無弈。
“阿弈又不知道……”洛以岚道。
墨弦無奈地看着她。
洛以岚低頭,目光柔和地看着君無弈沉睡中的面龐,輕聲道,“我知道了……你不必勸我。”
離開君無弈的房間後,鳴珂便立刻上前了,“王妃,太後如何處置?”
洛以岚冷聲,負手道,“殺了她,簡直太便宜了,我一向喜歡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鳴珂一頓,“屬下明白了。”
洛以岚揉了揉額頭,腦袋漲得發疼,眼睛很疲憊,但卻半點也不想去休息。
但整個魏王府的人,皆非常擔心她。
洛以岚輕歎了一口氣,雖然知道君無弈不會那麽快醒過來,但還是對鳴珂道,“王爺若是醒了,立刻叫醒我。”
鳴珂點頭應下了,洛以岚這才回了房,目送着洛以岚離開的背影,鳴珂的神情,越發嚴肅而敬佩。
洛以岚這一休息,便是到了日落西山的時候。
再醒過來時,她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夢裏的場景依舊觸目驚心,卻聽到房外細弱的說話的聲音。
洛以岚一頓,起身,“是修兒麽?”
君謙修聽到聲音,猛地推門而去,撲進了洛以岚的懷裏,聲音還帶着哭腔,“娘親……”
洛以岚一頓,輕輕抱住小小的人兒,一下一下輕柔地撫摸着君謙修的腦袋,“好了,好了,沒事了……”
“嗚嗚嗚,娘親,父王……”
洛以岚輕聲道,“你父王會沒事的,都會好的。”
君謙修眼圈發紅,卻鄭重地點頭,“嗯,父王一定會沒事的,娘親不要擔心。”
洛以岚隻覺得心間如同被注入了溫泉一般,輕聲道,“好~”
君謙修年紀雖小,卻已經懂得了許多事情,即便沒有人跟他說,他心中也知道發生了大事,洛以岚哄了好一會兒之後,他依舊不放心,跟着洛以岚去看君無弈。
君無弈受了很嚴重的傷,此時根本醒不過來。
不過有墨弦在,洛以岚雖然擔心,但卻也相信墨弦的醫術。
君謙修眼巴巴地站在君無弈的床邊,小聲地道,“父王,你一定好快點好起來,修兒和娘親都在等你……”
洛以岚摸了摸小人兒的頭發,目光柔和。
天色将黑的時候,外面的人來報,說是忠義将軍來見。
洛以岚一頓,眸色黯淡了幾分,“去請忠義将軍進來吧。”
與忠義将軍的這一見面,是在魏王府的書房進行的,老将軍年過七旬,在魏王府的書房與洛以岚交談了半個時辰,再離開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老将軍離開之前,去看了一眼君無弈,重重地歎了一口氣之後,便負手離開。
隻是不過半個時辰的時間,老将軍卻似乎更加衰老了幾分。
第二日,金陵城中壓抑的氛圍還在繼續,雖然誰也沒有問,但是聰明的人卻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即便君明胤從宮中傳出話來,說明因爲有刺客入宮行刺,這才才讓赤麟軍進入城中保衛皇城,但心眼明亮的人卻不會相信這個說辭。
洛以岚聽罷,也隻是笑了一聲。
除卻忠義将軍府之外,沒有人來過魏王府,但是,卻在第二日傍晚的時候,迎來了一個不算意外的意外之客——王子修。
王子修隻跟洛以岚說了一句話,“就算他再萬惡不赦,他也是我的父親。”
洛以岚沒有讓王子修将人帶走,隻告訴王子修,她會将王诤之還給他。
但是,對日當夜的事情,洛以岚心中卻有一些猜想,赤麟軍能如此快進入皇宮之中,應該和王子修有關。
王诤之千算萬算,算了自己的兒子即便不幫着自己,也絕對不會壞事,但是,卻沒有料到君明胤心急的那一箭,而從王夫人死去的那一刻,便已經注定了父子離心。
君明胤下令放了那一劍,最終沒有刺傷她,但是刺在了王夫人的身上,王子修是絕對不可能幫着君明胤的。
這樣沉悶的氛圍,維持了五日之後。
君明胤終于代行君令,在和朝中心腹大臣的商議之後,傳旨給魏王府,宣告順州的魏王府邸順利完成,魏王可随意離京。
雖然從來沒有人知道爲何前段時間已經失蹤的魏王如今已經回到了魏王府能接下這旨意。
也有人在心中納悶,這魏王的大婚還沒有舉辦,而且,眼看着大婚還有幾日便到了,爲何這時候傳出了讓魏王出發前去封地的消息?
但心眼明亮的人即便心中有所猜想,也不會出口一言一語。
對此,洛以岚嗤笑了一聲。
君無弈仍舊沒有醒來,但外人不知,外人隻知道,魏王失蹤,爲刺客所爲,如今已身受重傷。
就在不知情的外人以爲,魏王府将會在君無弈恢複之後,迎來一場盛世婚禮之時,魏王府的一對兵馬,卻在一個尋常的日子,護送着幾輛寬大的馬車,往順州而去了。
那一日,是七月三十,八月初一的前一日,也正是魏王大婚的前一日。
同一日也傳出消息,赤虎将軍府的小姐,跟随魏王前往順州。
一時間,有人說洛以岚不知廉恥,此爲私奔,也有人盛贊洛以岚的深情厚誼。
而卻無人知道,魏王府的兵馬離開京城之後,清甯宮中,一個氣息奄奄的婦人,在某天深夜,縮在一個鐵籠之中被扔回了清甯宮内。
直到很久很久之後,偶爾聽宮女們秘密提及,那位是當朝皇太後,被人絞斷了手筋腳筋,刺穿了琵琶骨。
而在魏王府的隊伍離開金陵之後的三日,所有赤麟軍紛紛撤出金陵城。
七日之後,消息傳出,慶熙帝駕崩,舉國哀悼。
翌日,再傳,太後傷心過度,加之爲刺客所驚,重病不治,雖慶熙帝駕鶴西歸。
值此哀恸時期,太子君明胤在朝臣的扶持下,登上大位。
------題外話------
這一節寫完咯。
岚岚和王爺要開啓新的篇章了,大婚不寫,下章……呃……可能開點小車(/w\)我什麽也沒說……
還有,祝大家節日快樂麽麽哒
本書由潇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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