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青也緊張的看向淩歡,安家就算派人前來淩府問話,往常也不會關淩歡什麽事。可現在卻喚小姐去花廳,難不成,是因爲昨天的事情?
她一下子就想到了,昨天淩歡在藥鋪裏面揚言安老夫人身體不會痛快的事情。
“小姐怎麽辦?”
夫人現在喚小姐過去,鐵定是要教訓小姐。
老爺不在家,小姐若是被夫人揪到錯處,隻怕輕則閉門思過,重則打罵關進佛堂都是有的。
冬青又想起,就算老爺在家也沒用,他素來不喜歡小姐,斷不會爲小姐求情。
她已經六神無主,方寸大亂了。
“盼春姐姐可知道夫人找小姐去是做什麽?”
盼春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就算是知道,她也是不會說的。
沒有問到結果,冬青有些失望。
見盼春的目光又落在自己臉上,她忙擡起頭,卻聽對方溫和的開口提醒“夫人隻讓四小姐一人前去。”
“什麽?”冬青更慌了,若是不讓她跟在小姐身邊,她怎麽保護小姐啊?
冬青連忙看向一旁的淩歡。
沒想到淩歡卻十分淡定,聽了盼春的話,她也不過是擡起頭,将手中的小香爐交給冬青,沉着道“你且先回去,像昨日一樣将藥煮了,等我回來。”
她的聲音雖輕,雙目中卻好似有安撫人心的力量。
冬青看着,忍不住點了點頭。
吩咐完冬青,淩歡又轉過目光,她露出如澄月般的雙目,無害的對盼春笑道“盼春姐姐,請前面帶路吧。”
盼春一愣,而後面無表情,轉身走在前頭。
四小姐真是傻,隻怕還不知自己将要面臨的是什麽吧?盼春在心裏面搖了搖頭。
一路上,淩歡都沉默的跟在盼春身後,既不左右張望,也不開口詢問。
若非身後一直如影随形的腳步聲,盼春幾乎要以爲自己身後沒人了。
好不容易來到花廳,盼春松了一口氣,沖裏面福了福身子,開口道“四小姐來了。”
四小姐雖沉悶不語,可盼春總覺得十分壓抑。
自從淩歡死而複生,府中關于她的傳言不少,或多或少都有幾分邪性,故而大家都對她有些忌憚,盼春也是如此。
淩歡卻毫無知覺,擡頭沖她無辜一笑。
盼春的眼角都跳了跳。
“讓她進來。”蘇氏的聲音終于傳出來,竟帶着一絲興奮。
淩歡也擡腳走了進去。
這是她第一次來到淩家的會客花廳,花廳面積不大,磚木結構,粉牆飛檐倒也有幾分雅緻。
蘇氏站在花廳中央,神色有幾分得意,正低着頭,和身邊的少女說話“待會你去了安府一定要好好表現,安夫人最喜歡知禮的小姐,見了你必定喜歡。”
少女莫約十七八歲,膚如凝脂,螓首蛾兮,褒衣博帶,十分端莊淑雅。
聽了蘇氏的話,她嬌羞的低下頭,聲若蚊呐“女兒知道了。”
“知道就好。”蘇氏頓時倍感欣慰。
淩歡站在門口,冷眼看着母女的盤算,不輕不重的咳了一聲。
蘇氏吓了一跳,擡頭見是淩歡,眉頭一下子壓了下去,她不悅的責問“你去哪裏了,怎麽來的這麽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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