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長和姜瀾兩個人一起看着電腦上面的線索，然後陷入了沉默。
雖然已經經過了這麽長的時間，其實他們手中的一切都隻是猜測，無論有多少線索，都沒辦法幫他們确定約翰·蓋茨就是黑客，到現在都隻能繼續守株待兔。
“我們……”
局長欲言又止。
他不知道該說什麽，現實就是，實際上他們根本沒有拿到任何線索。
“要是現在我們能找到一條線索就好了。”
姜瀾無奈地搖着頭。
“暫時恐怕不會有機會。”
姬青的聲音突然在房間裏響起，他走了進來。
“我剛上了個廁所。”
姜瀾無奈地搖搖頭：“那就休息一下吧，你也看到了，反正我們現在也沒什麽進展，你暫時什麽都不用做。”
姬青卻并沒有離開，他站在電腦前面想了想：“我記得，遊戲裏面的玩家位置是按照現實位置分配的，雖然有一部分随機，但是偏差不大。”
姜瀾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約翰·蓋茨也是住在北京的，而且，那個學校裏面是有派出所的吧？”
林局長和姜瀾都愣住了。
“可是……”
姬青無視了兩個人的驚訝：“這次的第二世界開始是在晚上六點，派出所已經下班，按照規定，值班的警員可以進入遊戲休息，隻需要留下外界報警信号設置就行。”
姜瀾長長地出了口氣：“也就是說，我們的人裏面，就有一個很有可能就在約翰·蓋茨身邊？”
“考慮到随機分配的機制，這個警員也有可能不在，但是值得一試，而且，其實整個北京的人都有可能在遊戲裏碰上過約翰·蓋茨，包括所有第一時間進入第二世界的警察。”
林局長也笑了：“也包括你們。”
姬青點頭：“說到這個，那個阿波羅·傑克遜其實也有可能是約翰·蓋茨，在遊戲裏面取外國人名字的一般都是外國人。”
而現在的北京，外國人是很少的，大概隻有符合“高端人才引進計劃”的科學家們，而約翰·蓋茨正是其中之一。
“嗯……”局長擡起頭看着姬青笑了，“這麽晚不太好吧？”
然後他站了起來：“算了，警察加班不是理所當然嘛。”
“我去聯系全北京的警察，你們倆先幫我想想怎麽說。”
姜瀾點點頭：“就跟他們說，我們現在調查整個北京地區的外籍人士暫住證，幫忙确定一下有沒有偷渡過來的。”
局長笑着走出了門：“這肯定會驚動上面，你最好先想想跟我一起去解釋的時候怎麽說。”
姜瀾無奈地笑笑：“這個鍋我背。”
局長離開之後，姬青坐到一邊的椅子上。
“其實，如果能阻止黑客繼續制造異能者，約翰·蓋茨會怎麽樣都無所謂。”
姬青看着姜瀾，這一次，他能清晰地看到姜瀾的疲憊和無力。
“不，警察必須讓違法者接受審判，這是我的工作。”
姬青笑笑：“嚴格來說，黑客其實并沒有刑事犯罪。異能者确實犯罪了，但是他們沒有哪個是黑客指使的。”
“你是……”姜瀾疲憊地歎了口氣，“什麽時候開始這麽想的？”
“在上一次的遊戲之後，”姬青笑笑，“人應該現實一點，約翰·蓋茨也許是全世界最頂尖的兩三個數學家之一，他不應該把時間浪費在審判和監獄上面。”
“所以你準備放棄了？”
“世網娛重組之後，黑客就會消失，再也不會有新的異能者出現，隻要想辦法把我的異能消除，那就等于沒有任何事情發生，這樣不是也挺好的嗎？”
姜瀾仰面癱倒在椅子上。
“爲什麽突然說這些？”
姬青無奈地搖搖頭：“無論是你，還是衛清，在這次上面對世網娛出手之後，都變得有點不對，也許你們覺得這是最後的機會，所以格外在意，但是這其實并沒有必要。”
姜瀾沉默以對。
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最重要的是，姜瀾不知道姬青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麽，雖然他的思維沒有姜瀾衛清兩個人敏捷，但是直覺總是很準。
“算了，别太在意，我這邊現在也不知道最後能做到哪一步，也許到最後也找不到證據，那就像你說的，讓科學家約翰·蓋茨繼續過他的生活吧。”
姬青看着重新站起來的姜瀾，無奈地搖搖頭：“你先睡一覺再說吧。”
姜瀾愣了一下，然後歎了口氣：“熬夜打遊戲不是很正常嗎？”
姬青搖搖頭：“像你這樣一邊打遊戲一邊查案子正常嗎？”
姜瀾無言以對。
“算了，你和衛清下線吧，反正我們組隊可以隊友托管。”
姬青沒等姜瀾反對，就離開了房間。
姜瀾雙手捂住臉，長長地歎了口氣。
他确實已經非常疲憊，甚至沒辦法反駁姬青。
……
進入遊戲的姬青，先找到了衛清讓她休息：“選隊友托管就行，你和姜瀾先睡一覺吧。”
衛清愣了一下：“怎麽突然說這個？”
“你看上去很累了，休息一下吧。”
“看上去？”衛清茫然地低頭看着自己，“跟平時一樣啊。”
姬青笑着搖搖頭：“一樣？你太累了，回去休息一下吧。”
衛清沉默了一下，歎了口氣。
“姜瀾那邊？”
“這就是個盯梢，我們三個人換班很正常，我第一個就是了。”
衛清猶豫了一下，然後把控制權交給了姬青：“别太沉迷遊戲了。”
姬青笑笑：“沒關系。”
然後衛清就下線了。
姬青一個人站在城市中心歎了口氣，然後安排姜瀾與衛清的玩家英雄繼續之前在做的事情。
做完了這一切，姬青騎上戰馬，轉身朝着西邊邊境走去。
他很快就抵達了邊境，然後穿過無主之地，抵達了玩家阿波羅·傑克遜的領地邊緣。
繼續往前的話，就會宣告戰争，姬青在邊界上停了下來。
這時候，在城市中的約翰·蓋茨也看到了那個顯眼的紅點。
他疑惑地自言自語：“姬青？他想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