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攬着彼此的肩膀,推着薛如斯把薛如斯推進門,梅川最後進門,經過薛如斯身邊偷偷給了他一個眨眼殺,薛如斯好不容易平複的心不知怎麽的又莫名其妙的狂跳了起來。
梅川還是那個梅川,杏眼彎彎嘴角上翹,下巴尖尖臉蛋灰黑,不過薛如斯總是忘不掉梅川躺在床上時的樣子,蒼白卻十分俊俏,那一面,薛如斯忘記了所有梅川的過往,又開始了新的噩夢。盡管遠離錦州城,薛如斯還是能經常夢到梅川躺在床上突然睜開眼看着自己,薛如斯在驚醒時還能聽到自己心髒的砰砰跳動的聲音。
說好了互不相欠,誰想到薛如斯是從一個被摸臉的噩夢轉到了一個更加匪夷所思的噩夢,薛如斯經常被噩夢驚醒後睡不着,他甚至有一段時間以爲自己有斷袖之癖。
有一晚他偷偷溜到京城有名的兔兒爺接待站,想驗證一下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歡男人,結果剛有個嬌滴滴軟綿綿的男人靠過來糯糯的叫了聲“爺,快來疼騰俺吧”,薛如斯拔腿就逃,跑出幾步就趴在樹邊把晚飯都給吐了個精光。
“我不喜歡男人!”薛如斯證明了自己。不過當晚,梅川毫不意外的又出現在了他夢中,夢中的梅川突然解開衣服,露出他在怡紅院見過的女人身體,當他扛槍上陣的時候,梅川身底下卻也是一把長槍拎出,薛如斯吓得一身冷汗驚醒過來,摸摸身下已是濕了大片。
陰魂不散的梅川就這麽站在了自己的小院,薛如斯感覺自己手腳都不聽使喚了,讓大家坐好然後不停的去廚房幫李嬸端菜。
“如斯,這裏這麽小住得慣嗎,不行就換套大些的房子再雇幾個下人”,薛如靖看什麽都自己動手的薛如斯有點于心不忍,“雖然是來參軍但也不能對自己這樣苛刻”。
“這裏挺好的大哥”,薛如斯給每個人斟茶,“我就是休息的時候回來,平時都住宿舍,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就足夠了”。
“如斯變化真的挺大,等到結業的時候說不定能進入皇宮守衛隊呢”,武南風難得誇獎别人,這次是真心覺得薛如斯成長太快,“我們也不能落後,争取明年能進入好的部門任職”。
“我們四大家族雖然秉承不入仕,家中無人在朝中任職,但是經曆安甯這件事我們還能确認我們的影響力還是不小的”,柳于甯看着大家,大家紛紛聽柳于甯繼續說下去,“入仕對我們家族來說也不全是劣勢,我們可以用自己的力量影響更多的人和決策,若能爲百姓謀福利,我們的入仕就是值得的”。
除了梅川,四大家族的子弟都有自己的理想,就連史小七都表示自己要好好學習,孬好不能讓人看低了他們四大家族。
“你呢?”一直吃吃喝喝聽聽的梅川被武南風打斷,衆人紛紛把目光放到梅川身上。
“我啊?”梅川咬咬舌頭,“我的願望就是娶幾個如花似玉的媳婦回家給我生孩子,爲了後代強壯一些所以媳婦都要高大一些強壯一些,當然了”,梅川一本正經的清清嗓子,“一定要漂亮好看”。
高大強壯能漂亮到哪裏去,大家紛紛笑起來,隻有薛如斯默默的低頭吃菜,仿佛梅川說的是他,他就是那個小媳婦。
“這叫理想?”史小七笑得直拍大腿,“這是人之常情,像你這麽優秀的人娶媳婦不就是開個口的事嘛,隻要你明年當上狀元郎,朝廷大員的女兒随你選”。
武南風低頭微笑,薛如靖、柳于甯跟着史小七一起大笑,隻有薛如斯神情複雜的看着梅川像是剛吞了一隻蒼蠅似得,梅川皺皺鼻子,“狀元郎?我都懷疑我能不能活到那時候呢”。
“安甯應該不會再找你麻煩了”,柳于甯已經把那日早朝上的事情告訴了梅川,當天安甯也被禦史叫回了家,聽說被好好教育了一頓呢。
“沒事,我就随口說說”,梅川笑了,“快點吃吧,不然回去就是吃水煮土豆絲,每天嘗不到一滴油了”。
……
薛如斯送衆人上車,梅川因爲要去看看小齊的辣醬鋪子就沒有和大家一起上車,等兩輛馬車走遠後薛如斯轉身,梅川剛到他肩頭,似乎越發的瘦了,薛如斯不知道爲什麽突然說道,“我每兩天休息一天,休息日我都在家”。
梅川杏眼一彎,比在衆人面前多了幾分柔和,“嗯,你最好祈禱不要我來找你,要是我來找你一定是我遇到麻煩了”。
薛如斯笑了,“我不怕!”
梅川揮揮手走在夕陽中,寬大不合身的青衫被風吹得有些鼓起,夕陽把梅川身邊渡上一層金邊,薛如斯恍惚有些眩暈,見梅川被拉長的影子,他似乎有些微醉了。
……
甯賢的臉很細,鷹鈎鼻異常突兀的挂在臉上,把眼睛和嘴巴都襯托的很促狹,讓人見了就會想起黑暗中的老鼠。
獵狗監獄的審訊室牆上插着很多火把,地上中央有一個常年不熄的大碳爐,爐子邊的鐵桌上放着各種形狀的烙鐵和鉗子,火爐後面立着幾根柱子,柱子上橫綁着一根短些的木棍形成一個個十字。
四周牆壁上挂滿了刑具,大小刀子好幾百把,有的用來剜眼睛有的用來割肉有……,斧頭從大到小排成一排,夾指甲拔指甲的邊上還有拔牙齒的鉗子,鞭子從一般的皮鞭到鑲着刀片浸滿鹽水的鞭子應有盡有。
一個濺滿血迹的高大格子櫃上擺放着竹簽、鐵條、鋼釘等等,青黑色石闆地面縫隙裏因爲常年浸潤在血裏而露出烏黑的顔色,整個審訊室裏充斥着皮肉的焦灼氣味和血污的刺鼻味道,炭火炙熱通紅,把上方的空氣考得扭曲變形形成海市蜃樓。
甯賢坐在審訊室的鐵椅子上,手裏拿着一把和馬鞭差不多長短的鞭子,鞭子在甯賢手裏上下起伏,面前立柱上綁着的男人心也跟着上下忐忑,一雙因爲肥胖而變小的眼睛上下随着鞭子轉動。
“王員外”,甯賢擡起他促狹的眼睛,對面被甯賢稱作王員外的胖男人汗水從肥肉之間滲出,摻着油脂的氣味,屋裏頓時彌漫着恐懼的氣息。
原來韓玄并沒有把王員外一家全部殺了而是把王員外帶到了京城,負責審訊的千祿認爲黑衣人和公主之間一定有緊密的聯系,所以就帶着易王府中的尖細去往錦州城,打算查個水落石出然後一網打盡。
誰想到千祿的算盤沒打完就身死錦州城了,甯賢接管了獵狗機構自然也接管了千祿手中的案件,和公主有關系的事情是獵狗機構存在的價值所在,自然也要甯賢親自過問,這不,甯賢今晚親自提審王員外。
王員外當晚就被蒙面捆綁送到了京城,到了京城千祿吩咐好生看管王員外,等他回來後一并審查,現在雖然千祿死了,但是千祿交代的好生款待還是有效的,王員外在獵狗機構的大牢裏,除了不能睡在自己的溫柔鄉裏之外吃喝都是牢房裏的高級待遇,吃飽就睡又沒有運動,這些天下來王員外的體重絲毫沒減反而更加肥胖了。
繩索勒進王員外的肥肉裏形成一個個凹槽,脖頸上的贅肉顯得他幾乎沒有脖子,就像一個圓腦袋直接放在圓鼓鼓的身體上一樣,他凸起的肚子在審訊室裏也特别的格格不入。聽到甯賢的聲音,王員外停止對鞭子的注意看向甯賢,“我是王員外,我的家人都怎麽樣了?”
“你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我就讓你和你的家人團聚,我保證!”,甯賢把鞭子扔給一邊的眼鏡蛇護衛,“這麽多天的思考,你可有想到還沒有說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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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易大師和六指琴魔2018的打賞!南兮會加快進度,不過我們的女主成長需要一點時間,大家要耐心等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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