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放着一張清漆的木桌子,桌子上面擺着冷掉的燒雞殘骸,醋泡花生發出誘人的酸味,四個酒杯雜亂的放在桌上,不過現在趴在桌子上的隻有一個護衛。
梅川接近這個一手拿着酒杯,頭旁邊擺着号角的護衛身邊,“對不住了兄弟”,手起刀落,護衛沒有感受到一絲痛苦。
大廳裏的牆上放着好多半圓形的黑色容器,裏面裝滿了油脂,點亮的燈光把大廳照的燈火通明。梅川提氣小心的穿過大廳,在樓梯口聽到了上層傳來的呼噜聲。
這個時候應該是人睡得正香的時候,梅川貼着牆壁向樓下走去。
剛拐了彎,第一層監獄就出現在梅川面前了。狹長的走道兩邊是一個個的小監獄,面對走道的那一面是用結實的浸油圓木和黃銅條箍成的牢門,半圓形的黑色容器嵌在樓梯和走道之間,狹長的走道看不到盡頭。
一個腆着肚子仰頭打呼噜的守衛正睡得香甜。殺了這個守衛易如反掌,但是牢房裏還關押着一些人,梅川可不想把這些人都一起給殺了,于是掏出一個球狀的褐色東西扔到狹長的走道上。
泥落地面的悶響,很輕。然後如霧氣一般的灰白氣體頓時充斥了狹長的走道,那個護衛微笑了一下打起了更大的呼噜。
梅川沒有停下來欣賞自己的新發明,貼着石壁輕輕向下面移去。
向下的台階似乎走也走不完,兩層監獄之間的距離比五層樓的距離還要多。越往下溫度越高,溫熱的蒸汽黏在石壁上凝結成一個個亮晶晶的水滴,樓梯也閃着一層黑亮亮的光芒。
樓梯盡頭有兩名守衛靠着牆壁站立,懷中抱着彎刀盯着樓梯。
梅川把手放到腰間但又放棄了。“要是扔了藥,等會救了人保不準要我把他扛出來”,想想自己瘦弱的小身闆要扛一個男人,梅川皺皺鼻子。
右手垂下,屠龍匕滑到掌心,梅川反手握住屠龍匕的把手,如光随影,在護衛還沒有反應過來,梅川飛身而下,右手在身上有号角那名護衛面前劃過,護衛喉間一動,鮮血如噴射的水流向外傾瀉而出。
另一名護衛彎刀出鞘,一個上挑來取梅川腹部,梅川腳尖蹬地,腹部緊貼着刀刃和彎刀呈平行之勢撲向護衛。
護衛大驚失色丢下彎刀,左手舉起斧頭來取梅川頭部,梅川對出手迅速的護衛杏眼一彎,“出手很快,可惜不如我快”,梅川的屠龍匕已經刺穿了護衛的動脈。
在鮮血噴湧之前,梅川跳到一邊,護衛轉身尋找梅川的身影,斧頭還在手中,隻是鮮血提示他,結束了!
梅川取下牆壁上挂着的火炬在半圓形容器裏點燃,然後走進漆黑狹長的監牢。
和上一層的監牢不同,這一層的監牢隻有一間有人,梅川把火炬插在牢房門口,從袖子裏取出一條手指長的細鐵絲,然後把鐵絲插入鎖孔,看似漫不經心的倒騰幾下之後,鎖發出清脆的一聲,然後牢門就被打開了。
鎖是好鎖,隻是技術比上一世的鎖還是差多了。梅川收起鐵絲走進牢房,牢房裏隻有一個人,不用想梅川也知道這就是太師讓她救得人了。
那人身着灰色上衣,深灰色的下裳,腰間織錦腰帶秀着黑色的裝飾圖案,雖不絢麗但是款式很講究,布料不是華麗的絲綢,卻是精織的亞麻和羊毛混紡而成,保暖又舒适。
“囚犯穿的這麽好啊”,梅川嘀咕着走近,“看來易王還蠻人性化的嘛”。
那人雙手鎖在鐵鏈中吊在半空,所以那人隻能保持站立,低垂着頭,黑發用黑色絲帶紮在腦後,面前幾縷黑發垂下來遮住了那人的半邊臉,另一半臉在陰影中讓梅川看不到他的真實面貌。
梅川剛想伸手拍醒那人,那人卻突然睜開了眼,吓得梅川退後了幾步,“我還以爲你睡着了呢”,梅川呵呵打破尴尬。
“你是誰?”
“來救你的”,梅川掏出細鐵絲在他手後的鑰匙孔裏倒騰了幾下,然後那人沒了支撐啪嗒一聲摔坐在地上。
除了一雙冷的讓人發怵的眼睛之外,這人似乎根本動不了,梅川苦着臉看着地上的男人,“你中毒了?走得了嗎?”
“你是誰?”那人盯着梅川,似乎要用眼神穿透她的身體。
看來還是要抗啊!梅川顧不上給這人解釋,掏出太師給她的玉佩,“别廢話,跟不跟我走,馬上要到換班的時間了”。
要是很多眼鏡蛇來了,在這個不能遁土的地方,梅川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逃得了,到時候根本顧不上太師交代的救人了。
見到玉佩,那人無力的伸出蒼白的手指想觸摸卻失敗了,梅川把玉佩放起來一把拉起男人的胳膊搭在自己肩頭,“趕緊的吧,不然我今晚是白忙活了”。
男人的臉和手一樣蒼白,在梅川的拖拽下艱難的邁着步子,男人看到樓梯口兩個被割喉的護衛眼中一閃,“你是殺手!”
“爲什麽?”梅川心裏一驚但是沒有表現出來,繼續拖着肩頭的男人往樓上走去。
“隻有殺手眼中才會盯着獵物的喉嚨”一擊緻命不做無用功。
還以爲他發現什麽秘密了呢,原來是這個啊,梅川笑了,“他們穿着铠甲,我不割喉還能戳着他們胳膊玩啊”。
秘獄中除了身着普通工字型麟甲的官兵就是身着黑色盔甲的眼鏡蛇,雖然屠龍匕鋒利的很,削鐵如泥,但是梅川還沒奢侈到拿禦賜的屠龍匕去砍盔甲的地步,所以直接抹脖子是最直接省力又不留後患的方式。
男人一頓,顯然被梅川的話給驚訝到了,“你是誰?爲什麽救我”
“廢話能不能等會再說啊”,梅川可不想把力氣浪費到說話上,拖着男人加快了腳步。
快到樓上的時候,梅川提醒肩膀上的男人,“屏住呼吸”,不然吸進去毒氣那就是徹底的走不動了。
男人順從的擯住呼吸,然後經過石門,從門口死去互爲身邊經過再穿過黑黑的漫長山洞。
清新寒冷的空氣迎面而來,男人貪婪的大口大口吸了幾下,梅川把男人放到地上舒口氣,轉動了幾下胳膊,掏出一粒藥丸塞到男人嘴裏,“吃了會有力氣,不過隻能管一刻鍾”。
男人看了看梅川,梅川繼續轉着胳膊似乎不在意男人疑慮和反抗的表情,男人最終還是把藥丸吞了下去。
梅川看看月亮,灰色的雲彩被月光染上一絲朦胧的美感,“差不多該走了”。
換班的時間快到了,等到睡夢中的護衛醒來就會吹向号角,然後眼鏡蛇就會從四面八方聚集而來,到時候梅川可沒把握能帶着這個高大的男人離開了。
男人嘗試了幾下終于站立起來,然後活動活動筋骨,藏在頭發後面的左側臉頰在風中露了出來。
冷、俊!梅川看在男人長得不錯的份上原諒了剛才一路扛他出來的勞累。長得好看果然重要,梅川對自己的‘好色’暗暗嘲諷一番。
男人跟着梅川穿過樹林,越過山坡最後趟過小溪來到一間廢棄的茅草屋裏。
屋裏傳來踢打木樁的聲音還有馬噴着響鼻,梅川讓男人等着然後牽出兩批瘦骨嶙峋的老馬,“好馬都要上正規的馬行去買,還要登記,所以我隻能搞到這兩匹了”。
梅川聳聳肩把包裹跨在背上,男人沒有表情翻身上馬,“去哪裏?”
梅川把玉佩丢給男人,“先把你送出京城”,梅川甩起馬鞭抽在馬屁股上,“等你安全了我們就各走各的道”,你愛上哪去就上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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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wei藍月的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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