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東升被道柯一陣搶白後,臉色變得通紅,他眉毛朝着上面卡了幾眼,而後怒目圓睜,大怒道:“你這個叛國逆賊!還敢嘴硬!來人拿下他們!”
“你個貪污惡吏!置國家社稷與兒戲的逆賊!我今日爲國除害!”道柯怒視着他,從腰間抽出佩劍刺了過去。
那些守衛,你看我,我看你,呆愣在原地。
他們對旭東升平日作風所有耳聞,以至于對道柯的話深信不疑,隻是平日敢怒不敢言,今日道柯全盤托出後,他們相互對視幾眼決定誰也不幫。
“隊長,城牆上防務吃緊,我們哥幾個過去看下。”
一名衛兵朝着旭東升大喊幾句,朝着前方的城牆跑了上去,明顯是爲了避免卷入沖突而自保。
“等着!幫我拿下這個逆賊!不然軍法處置!”旭東升何嘗不明白那些部下的想法,他眉毛皺了起來大聲怒罵道。
“石鎖不上大夫!”道柯晃動着手中的利劍朝着旭東升刺了過去,大聲怒罵,“旭東升你個混蛋!誤國誤民!今日我豈能容你!”
面對雙方騎虎難下的形勢,那些已經走到城牆邊側的衛兵呆呆站立在原地無法動彈。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們看着夏多多他們一眼,以爲是道柯部下。隻得搖了搖頭,不再理會旭東升,繼續向前巡視。
“混蛋!等我回去非把你們打的皮開肉綻不可!”
旭東升臉上橫肉堆壘,怒氣沖沖的叫罵着。不過眼前有道柯在和自己戰鬥,也不敢太大意。
不得不說道柯身形無武功太差,甚至是幾乎0基礎,沒有更大的晉升空間。
即使手持利刃也無法占據絕對優勢。
天晶用力打了個哈欠,朝着江小魚看了一眼,而後無奈的聳聳肩。
夏多多和身後的隊員對視後,也隻能靜觀其變。
時間一長,道柯臉上出現了汗水,滴滴答答滴落在那柄金屬短劍上
“逆賊!你剛才的氣勢呢!看我怎麽收拾你!!”旭東升同樣累得夠嗆,憑借着久經沙場的經驗,使他能夠在道柯利劍猛攻下毫發無傷。
“逆賊?哼!”道柯冷哼兩聲,雙手晃動,短劍左右橫掃,繼續發動猛攻!
就在兩人殺得難解難分之時,遠處響起來一陣清脆的羊蹄聲。
羊車中的一名老者朝着這邊望了過來,高聲怒喝。
“皇恩浩蕩!敢在天子門前動武,成何體統!”
道柯和旭東升聽到聲音後,這才分了開來,兩人怒視幾眼,轉頭朝着來人望去。
“籲!籲!”前面的馬夫大聲高喝一聲,距離中間的那兩人不足一米處,險險的拉住了羊車的缰繩。
“嗯哼!”馬車中的老者沉聲咳嗽下,而後從羊車上爬了下來,朝着旭東升冷哼一聲。
“嘟!城防衙門布政使旭東升你在城門前肆意攔截王子殿下,揮戈相向!你可知罪!!”
“旭東升參見文老宰傅!下官在此值守,隻因三殿下道柯拒不伏法,故此與之交戰。”旭東升似乎是知道文遠的性情,他臉上紅一塊白一塊的,低聲申辯道。
“三殿下,他說的可否屬實?”文遠氣鼓鼓的看了旭東升一眼,而後躬身施禮朝着道柯低聲問道。
“回文老宰傅!石鎖不上大夫!這是我朝慣例。旭東升将軍卻要将本王石鎖束縛,這些衛兵和我帶随從都可以爲證!”道柯朝着文遠抱抱拳,朗聲說道。
“嗯?真有此事?!”文遠柳眉倒豎盯着旭東升,見他吱吱嗚嗚說不出話來,便知道此事必有蹊跷。他轉身朝着那些從城
牆上快步走來的衛兵們大聲喊喝。
“城防衙門布政使副官何在?”
“回大人!小人就是!”從人群中擠出了一名矮小瘦弱的士兵,他踉跄兩步朝着文遠跪倒叩頭。
“嗯,起來回話。”文遠掃視着這名與旭東升截然相反的兵士,低歎了一口氣。
隻見這名六品副官與其他守衛并無兩樣,身穿制式皮甲,腰佩石刀。不過皮甲内穿的似乎是平民才穿的那種粗糙的繩索草片,而非官員那種經過印染的膠絲纖維。
他兩隻眼睛炯炯有神,在他站起來腿腳晃動那一刻,才發現他右腳有點跛。
“你是冰佳衛?”文遠掃視着這名副官左手上的一個暗淡模糊的圖形,低聲問道。
“回大人!小人是冰佳衛第36營參贊宣南光。”那名男子神情肅穆的再次行禮,眼神也開始變得暗淡。
“36營?那個不複存在的36營...宣參贊辛苦了!”文遠老宰傅臉色微微變了一下,随後恢複原狀,他伸出手拍了拍男子的後背。緊接着臉色肅穆,大喝一聲。
“護我冰國,歲月綿長!衛我邊戍,萬古流芳!冰佳衛36營參贊宣南光!本帥命你回答今日之事!”
宣南光臉色略一呆滞,便明白了眼前這位大人的另一重身份,他單膝跪地,昂首正色道。
“護我冰國,歲末綿長!衛我邊戍,萬古流芳!冰佳衛第36營參贊宣南光參見大帥!
啓禀大帥:今日旭東升阻攔三殿下道柯進城。依據先前二殿下管家之言,欲給三殿下上百斤石鎖。行至鬼見愁,推下山崖之中!”
文遠聽完臉色劇變,眼神中充滿了無盡怒火,他朝着前方的旭東升怒喝道,“大膽狗賊!竟敢私自謀害當朝王子。罪不可恕,誅滅九族!爾等身爲五品布政使護衛,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來人!拿下!”
“是!大人!”宣南光抽出石刀,大喝一聲朝着旭東升撲了過去。
有他做表率,那些平日被旭東升欺壓的兵士一擁而上,包圍了他。
“我是二殿下的人!我看誰敢動我!”旭東升臉色極度慌張,他揮舞着手中的石刀朝着宣南光揮舞着,像一隻受傷的野狼一樣嚎叫着,“你們今日敢動我一下,明日你們的家人都要給我陪葬!啊哈哈!來呀!”
那些包圍住旭東升的士兵聽到此處,臉色變得尴尬起來,不自覺停了下手。
包圍圈中,隻有宣南光和旭東升的石刀交擊聲傳了出來。
雖然夏多多對這個旭東升有些生氣,不過他确實有自傲的本錢。與道柯大戰後,再與宣南光戰鬥竟然也沒有敗落下風。
她能看得出來,陸羽、陸飛他們豈會不知。等到陸羽第三次看向夏多多時,夏多多嘴角微微上翹,眼神跳動了幾下。
仿佛是接到聖旨一般,陸羽右腳一動,一塊指甲大的鵝卵石朝上飛了起來,他左手不動聲色的抓住,趁着刮來的一陣風做掩護,把石子彈了出去。
“噗”!那個石子靈巧的從層層衛兵包圍中在縫隙中穿越了過去,重擊在旭東升的左腿上。
巨大的力道把旭東升砸飛了出去,讓他從人圈這邊砸到了那邊。
他彎着腰弓着背用力按住左腿,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情,豆大的汗珠滾落而下,石刀也被扔在了一邊。再也沒有了剛才那種兇狠。
“少裝死!”宣南光手中的石刀朝着前方用力一翻,架在了旭東升的肩膀上。“不許動!否則格殺勿論!”
“你!”旭東升大聲怒吼了起來,身體前傾,擡起了頭。
“嗤~”,脖頸碰上了宣南光
手中的石刀,一道十幾厘米的口子裂了開來,血轉瞬間滴落下來,砸在地面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劇烈的疼痛感傳了過來,旭東升看着宣南光的眼睛,從他那殺伐之氣中感受到了強烈的殺意。
他心裏那份不安湧了上來,他知道眼前這名被稱作“冰國死士”的冰佳衛唯一幸存者,絕對會在自己下一步對抗後抹殺自己。
想到此處,他揮動了一下拳頭,錘擊在地上,惡狠狠的說。
“好!今日我旭東升認栽!我願就地伏法!不過,等我東山再起之時,必定要你們血債血償!”
“哼!可以!不過你的事,先審清楚了再說!”文遠大手一揮,接過了話茬,朝着地上的旭東升輕蔑的回道。
而後轉向了身側的守衛,“冰國旦墨全劍在此!來人!把旭東升押入天波府地牢!等明日提審!!”
“是!大人!”那些士兵單膝跪地,齊聲高呼。他們見此形勢,知道旭東升在劫難逃。旦墨全劍本是創國豪傑旦墨宰傅配劍,上可打昏君逆臣,下可殺貪官污吏,又可保持劍家族萬世不倒,權力大的很。
不過正因如此,整個冰之國僅有三把與之抗衡,其中一把創國王劍還被留在了王宮宗祠。另一把沁荊玉劍則有開山王所持。
“你們都會後悔的!我可是二殿下的人!”旭東升扯着嗓子,怒聲咆哮着。
“抗逆旦墨全劍可要被誅九族!旭東升!!你不想你們全族被牽連,就老實點!”宣南光冷漠的轉回頭,低聲說道。
宣南光的話猶如雷霆,炸裂在旭東升的耳邊。仿佛抽去了他的靈魂,他面色快速變幻幾下。而後他緊緊的抿着嘴巴,不再說一句話。低着頭極其配合的跟着衛隊朝着前方走去。
道柯冷冷的觀察着這一切,眼睛中閃爍着幾絲猶豫和擔心。
天晶和江小魚對視一眼,覺得本是冰之國的事情,不好出手,隻得笑笑了事。
夏多多眯着眼睛看向旭東升,總感覺哪裏有些不太對勁,卻說不上來。她用力甩甩頭,把這些事情忘掉,轉而看向這次的主角道柯。
此時,道柯正在跟文遠宰傅低聲說着什麽。因爲距離太遠,而且他們刻意壓低聲音,所以即便是夏多多也隻聽到個隻言片語。
“三殿下,...離開....這是大王的意思,老臣希望你能理解大王的深意。”文遠宰傅低聲長歎一聲,看了一眼道柯,低聲說的。
“嗯,謝文宰傅告知,不過我想見父王一面。”道柯用力點點頭,鼻翼抽搐了兩下,神情沮喪的說道。
“陛下當時說:不必了。讓你好自爲之!這是陛下托老臣帶給殿下的東西,請收好!”文老宰傅說完,袍袖揮動幾下,把一物交給了道柯手中。
因爲袍袖阻擋,外人并沒有看清那是什麽。
夏多多凝視着道柯一眼,發現他的眼神中出現了短暫的柔和。隻見他用力點點頭,哽咽地說到,“還請文老宰傅代我向父王問好!道柯不孝,不能侍奉在他左右。”
“事已如此,孩子那你先去我的宅邸休息一晚,明日審判後再做打算!”文老宰傅眼神中忽然湧出了一份傷感,他并沒有把道柯關押在天牢之中。聽他那語氣,明日過堂也僅僅是走個形式。
道柯,生機無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