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梓涵心領神會緊緊摸着另一隻火龍槍“雨菲雪舞”的雙手放了下來,靜靜地看着遠處的四人。
楊曉身爲鲲鵬神教左壇使者,威力十分強勁,武功高強,輕易把江小魚的防禦擊碎。
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
江小魚所持的短刃與想,相同級别的楊曉近身格鬥,時間一長,威力凸顯。隻不過柳梓涵的“鳳炎火舞”用着不稱手,事倍功半,時間一長反而受其所累。
反觀天晶和飛瑤之打的有來有往,與天晶冷着臉一臉嚴肅不同的是,飛瑤眼中閃爍着戲谑,很明顯是故意放水。
總體來說,局勢對天晶和江小魚十分不利。
而爲了避免過早暴露所有底牌,夏多多堅持忍着,不想過早參與。
似乎用不了多久,江小魚便會落敗。
楊曉的臉上也逐漸變得緩和了下來,他朝着天晶望了一眼,又朝着江小魚猛攻過來。
“不堪一擊!現在跪地求饒,我興許會饒你狗命!”他臉上帶着嘲諷的神情朝着江小魚說道,手中的玉劍卻絲毫沒有停止下來,反而展開了快攻。相必是打定主意,在下一個會合把江小魚擊垮。
“哼!今日有你沒我!”江小魚冷冷的回應着,而後手中的“鳳炎火舞”直直的砸向了玉劍。
“粗鄙!”楊曉看着江小魚淩厲雜亂的招式,唾了一口吐沫,低聲罵了一句。而後施展出優雅絕倫的鲲鵬神教傳承封鎖住了“鳳炎火舞”的攻擊方向。
似有所感應,飛瑤也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轉而施展出缥缈優美的化形劍法,以玉笛做劍,在一個刹那之間接連揮舞出了二十餘下。
那些閃爍着藍色流光的花瓣,形成了一片音爆潮接連爆鳴起來,如同龍吟鳳鳴。圍繞着飛淩高速旋轉着,而後急速向天晶飛了過去。
天晶手中的三棱長鞭閃爍着紅色的光華,與那些藍色花瓣相互溟滅鑿擊在一處。
凝結在一處的能量湧動,撕裂開了空間壁,時空爲止震顫起來,空中閃爍着無數個紫色的星辰亮光,似乎這裏的界面壁壘變薄了。
悄無聲息的光華在輕輕拍打着,在兩人的身邊逐漸聚集起來,仿佛形成了一個個空氣爆裂漩渦,把周圍的一切全部吸引吞噬,雜糅在一起。
那個腹鍾樹仿佛受到了吸引,有無數個樹根朝着那個時空破裂處聚集了過去,像一條蟒蛇一般,貪婪的吸食着能量。一點點把空間壁撕裂。
夏多多驚奇的發現空間壁仿佛是一層漣漪在跳動,像一層黝黑色的深邃湖泊。那些樹根被時空之力扭曲撕裂摧毀,卻有更多的樹根圍攏了上來,悍不畏死的沖了上去。
夏多多帶着疑惑和擔憂本來想站出來阻止,不過爲了摸清鲲鵬神教的底細,她忍住了。顯然她不認爲現在莽撞的出手是一個正确的選擇。
是的,爲了以後地球人類可以在尼卡納多立足,秦浩在風暴峭壁建立起了雪落王國。也爲了雪落能夠在尼卡納多永世存在,她才選擇了和天晶結盟。
随着這些日子的接觸,夏多多漸漸發現這個争取獨立自主的女孩子性格堅強倔強,很難實際控制住,甚至自己的影響都有限,變得異常蒼白。如果“海藍之家”回歸地球,恐怕天晶會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到那時,自己的所有努力恐怕會付之流水。
隻有相互節制,相互牽制,讓天晶有所顧慮,有所忌憚,才
對雪落王國利益最大。
夏多多抹着額頭,一臉彷徨的看向飛瑤和楊曉,她要在他們的實力中推測鲲鵬神教的底蘊,揣摩他們的處事準則。
不過片刻後,她輕輕搖搖頭。
或許飛瑤沒有盡力,但是隻看楊曉的狀态,鲲鵬神教有些薄弱。完全不夠資格和雪落相提并論,甚至在天晶統一雪域王國後會逐漸消亡。
到那時,尼卡納多将會面臨雪落王國和人族王國的正面沖突,毫無回旋餘地。而這,正是夏多多所懼怕和擔心的。
深陷在地球人類利益至上理念中的夏多多,或許現在還沒有意識到她在天晶眼中的分量,更沒有想到幾年後天晶會率領尼卡納多原住民、人族聯軍跨越時空之門,與星際戰士并肩作戰,血灑銀河系。成爲她最大的支持者、可靠的戰友和一生的摯友。
不過這一切都是後話了,現在的天晶和夏多多自己都不過是無法影響大局的一顆棋子罷了。
眼前的情緒,無論是喜歡的,還是厭惡的,嫉妒的,憎惡的,痛苦的,喜悅的,都會伴随着利益而觸動心扉,在心靈深處種下種子,如同花間月,雪中花一樣,生根發芽,肆意的生長着。
就在夏多多擔憂之時,遠處的天空中響起了一片重金屬BGM,有一隊身穿羽裳的女子從半空中飄落下來。
在最前方的則是一名插着金色步搖,穿着朱紅色長裙的俊美女子。她在六名侍女的護衛下,全身沐浴着光華,點亮了枯燥的夜空。
不過最顯眼的則是她手中捧着的那不古銅色的扇子。這個近似圓形的扇子上面緩緩浮動着一個金色的瑞鳥,仿佛要脫離扇子,展翅翺翔在蒼穹之間。
夏多多緊緊盯着那個瑞鳥,在猜測着是鳳凰還是金銮,忽然想到這個或許更是鲲鵬。她臉色變得蒼白起來,充斥着一絲激動。那時候看到鲲鵬神教底蘊的一絲興奮,她心中對鲲鵬神教的不滿和擔憂也一掃而光。
“奉教主法旨:金玉堂堂主蕭苒苒率領鲲鵬衛前來助戰!”
那個貌美如花,身姿綽綽的俊美女子一臉冰霜的掃視着戰場中的四人,皓齒輕起,發出婉轉悅耳的聲音。
而後見到戰場中幾人仍是撕咬狗鬥在一處,柳眉倒豎,杏眼圓睜,氣鼓鼓的朝着前方揮動出了手中的寶扇。
隻聽到十字路口一個巨大的風聲響了起來,“嗚嗚”。
巨大的氣壓飛了起來,朝着前方席卷而去。
夏多多在刹那間感覺到,有一陣劍風呼嘯而過,刮得臉生疼,仿佛有無數個飓風暴在前面徘徊。
在暴風中心的天晶身形不由向後倒退了一步,而後被飓風團掃了出去。她在恐慌之間手中的三棱軟鞭卷向飛淩,意欲帶着一個墊背的。
飛瑤自然是見識過那把扇子的厲害,她左手捏着一個法決,右手玉笛拍擊向三棱軟鞭,隻聽到空氣中傳出一陣“噼裏啪啦”的聲響。飛瑤借勢飛出了飓風範圍。
天晶因爲飛瑤的格擋,身形加速朝着飓風暴中心滾落。飓風風暴朝着那個黑綠色的腹鍾不斷推移,那個腹鍾樹的樹枝紛紛爆碎,化成一個個墨綠色的汁液漩渦高速旋轉起來。
天晶不斷被這些墨綠色的汁液包裹起來,封鎖住身體的各個方向,像一道道繩索一樣束縛者,并且随着時間的不斷推移朝着脖頸晃動起來,似乎不多久便會緊緊捆住。
江小魚已經從風暴中心退了出來,不過他見到天晶如此,
便咬緊牙準備再次返回。不過先他一步退出的楊曉已經朝着天晶撲了過去,他想想也就作罷。垂着頭離開了暴風範圍,
此時的楊曉眼瞅着那個幻化成墨綠色繩索的汁液即将勒住天晶,在萬分緊急時刻,他揮出了手中的玉劍。
“嗤!”一道劍氣劃過,像一道白金色的彎月點亮了九天。
那些異常淩厲的墨綠色汁液像見到了極其害怕的東西一樣,一下子從天晶潔白的脖頸上逃離了開來。
“咳咳咳!”天晶用力咳嗽着,伸出左手摸着有些紅腫的脖子,看向楊曉低語道,“爲什麽救我?”
楊曉看了天晶一眼,臉上帶着欣慰的笑容,他聽到背後的風聲,忽然臉色劇變。
他一把抱起天晶,湊在她的耳邊低語一句,“憋說話!抱緊我!”而後朝着前方疾馳跳躍幾步。
天晶突然被楊曉公主抱着,臉色通紅,感受到他在耳邊吹來的熱風,臉上湧起血色的飛暈,聽到他溫潤如風的話語,機械的點點頭,身處雙手摟住他的脖子。
轉回頭看向楊曉背後是,臉上的笑容突然凝固了。
她驚恐地睜大了眼睛,看着後方翻滾而來的兩條綠色的巨蟒。吐着三尺長的信子,空氣中布滿了腥臭味,仿佛真的是活物一般。
“捂住!”楊曉用眼角瞥了一眼天晶,把她緊緊摟在胸前,沉悶的說着,而後朝着前方滑行幾步。
“楊左壇!你這是協助忤逆!”在遠處一個溫婉柔和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不過在楊曉的耳朵中卻猶如響起了一個炸雷。
他沉默着掃視着左邊,而後把天晶抛了過來,在那些樹枝伸向她時,揮劍爲她開辟出一條道路。
天晶飛來的方向自然是江小魚,似乎楊曉在心中覺得江小魚一定能接到天晶,并且守護她的安全。
江小魚先是驚愕一下,而後朝着前方一縱,雙手接住天晶,而後身軀急速旋轉一圈半卸掉力道。
楊曉看到天晶安全後,這才身體輕躍而上,從那些枝丫中逃脫了出去。
右手抓劍,左手扶住劍身,緊緊地盯着前方拿着寶扇的女子,朗聲說道,“此處已有我們護教壇接管,不知金玉堂蕭堂主爲何而來?”
俊美女子朝着楊曉瞥了一眼,再次重申了一遍“奉教主法旨:金玉堂堂主蕭苒苒率領鲲鵬衛前來助戰!即便我不來,楊左壇也要爲今日的事情做一個交代!”
“那是自然!我的事自然會和教主細禀!倒是你私自幹預我護教壇的争端,你到底有何目的?!”
楊曉雙手抱劍,一臉冷漠的盯着眼前這名嬌媚的女子,金玉堂堂主蕭苒苒。
“哦?不知道楊左壇可否聽過‘苒苒幾盈虛,澄澄變今古苒苒幾盈虛,澄澄變今古’。”
蕭苒苒皓齒輕啓,輕輕笑了氣來。
“‘苒苒幾盈虛,澄澄變今古’?這...這有和幹系”。楊曉看着蕭苒苒的臉色,一時不知道她的意思。
雖然他很想知道,不過在鲲鵬神教多年,自然知道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隻是她看向蕭苒苒的神情變得怪異起來。
“對,就是字面意思。光陰苒苒太陽幾盈幾虛,清光千年世事不同今古。”
蕭苒苒雙手抱住寶扇笑着說着,在下一刻,卻挑起了眉毛,朝着腹鍾樹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