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過短暫的尴尬後,夏多多看向了不遠處的楊曉。
“雪蜂公主确實隻有16歲!也就是在打通了地下通道16年後才出生!加上打通通道用的那幾十年,再上才是飛瑤結束了兩教之争!那現在飛瑤和你差不多大,根本不成立!真相隻有一個:飛瑤絕對比現在要大的多得多!!”
“确實如此,不得不說有些怪異!”楊曉蹙着眉頭,摸着下巴低聲說道。
“那你們鲲鵬神教有修煉方法或者丹藥,可以使人延緩衰老,返老還童嗎?”
“應該沒有修煉方法!”楊曉搜索着記憶搖搖頭,他并不覺得尼卡納多存在什麽修煉法門,或許有他也不知道。“至于丹藥?這種一次性東西,根據藥性彌足珍貴!更别說可以延緩衰老,返老還童!恐怕百年難遇!”
“既然如此,如果是腹鍾樹那個葫蘆形果實内的丹藥呢?”夏多多朝着楊曉看了一眼,慢悠悠的說道。
這一言論明顯讓楊曉吓了一大跳,渾身不由自主的顫動了一下。
不過他心中的震驚還沒有結束,便迎來了夏多多的第二個靈魂拷問,“既然擔當右壇的飛瑤至少是老妪,那擔任左壇的楊左使你有多大!據我所知,左使似乎在地位上穩壓右壇一截!”
此話一出,楊曉心中的那份封印轟然碎裂,有鲲鵬教主種下的靈魂枷鎖緊跟着出現了裂痕,而後在楊曉充滿探索欲望的真理之印攻擊下,顯露出真身。
察覺到楊曉的身心變化,夏多多像一隻被踩到尾巴的貓,跳向了陸飛的身後,周身環繞着軒轅飛劍,舉起了“紫玄連冰”。
伴随着“喀嗤嗤”的轟鳴聲,陸飛左手持盾,右手舉着炎魔戰錘,進入了戰鬥狀态。
不過,惱羞成怒、大殺四方、進入狂暴化的楊曉并沒有出現。反而緩緩褪去了僞裝,變成了一個八十多歲,精神矍铄的老者在沖着夏多多微笑。
在逃離枷鎖的那一刻,楊曉所有的記憶如洪水般湧入,又仿佛是打開了塵封的書籍!楊曉回憶起了自己便是那個向雪蜂人預警的“天氣戰士”。而飛瑤則是監視自己的人,被稱爲“監測者”,負責與噬魂殿相互協調。因爲她每一次行動時帶着一個銀色的面具,又被稱之爲“面具人”。
或許是因爲自己曾經的戰績,作爲母親的教主代替自己受過,自減三十年壽命。又花大力氣把自己這段不堪回首的過去塵封起來,“隻爲能讓曉兒在未來每一天都能夠快樂”!
想到此處,楊曉的臉龐上滾落下一行淚水,“母親!”
他大聲呼喚着,感覺心都要碎了。
夏多多、陸飛、安寶寶靜靜的看着他,誰也沒有說話。
在抽泣了片刻後,楊曉擡起頭,朝着夏多多慘然一笑。
“鲲鵬教主是假的!真正的教主在三十六年前已經圓寂!”
“什麽!!!”夏多多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仿佛是活見鬼一般。她隻覺得鲲鵬神教有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她喉嚨發幹朝着楊曉說道。
“那現在教主是誰?她們想幹什麽?”
“現任教主到底是誰我也不清楚,不過我知道她必定站在我
們一邊,是革新派!”楊曉蹙着眉想了一下,沉聲說道。
“教主既然是假的,那豈不是你們即便革新成功,鲲鵬神教也名存實亡?”夏多多摸着下巴看向了楊曉。
楊曉朝着夏多多看了兩眼,自然知道夏多多所擔心的事情。他摸着下巴沉吟了片刻後,爲了争取夏多多和背後的力量便決定說出來。
“這你不用擔心,雖然現在教主是假的,卻有教主指定的轉世靈童在世!”
“哦?自然如此那就沒有什麽好擔心的了!”夏多多看了一眼楊曉,至于轉世靈童是誰,她覺得實屬鲲鵬神教内政,還是不知道的爲好。
不過楊曉卻毫無顧忌的把轉世靈童的名字說了出來,“你見過,現在就在腹鍾樹。”
“嗯?”夏多多被楊曉的坦蕩蕩所震驚了,她不理解爲何會把這種隐秘說給自己。轉而想來,或許是身在尼卡納多地下,而此處更無旁人,不存在被偷聽和洩露的可能性。
更重要的是,楊曉此刻完全相信自己,或許在他的意識之中:夏多多和背後所率領的“海藍之家”是一支超脫于尼卡納多的存在。根本無意于争奪這個彈丸之地,也就不存在争權奪勢的可能。
夏多多爲楊曉這種感觸所震驚,眼睛閃爍幾下,感歎鲲鵬神教有如此之人後,便決定扶持這個對雪落王國并沒有利益糾葛的教派。或許把烏木圖騰加進去,重新組成尼卡納多教派,對雪落王國更有利。
想到此處,夏多多便朝着楊曉點點頭,說道。
“自然楊左使實情相告,那有兩個可能可能會出現:飛瑤有大可能性已經恢複了真身,并且準備或者已經可能對鲲鵬神教革新派進行血洗。而另一種可能則是準備刺殺蕭苒苒,而蕭苒苒在腹鍾樹,勢必會殺到腹鍾樹!”
“不!還有第三種可能。在腹鍾樹區域窺伺,待到腹鍾樹那個葫蘆形果實果熟蒂落之時,趁機搶奪!
畢竟腹鍾樹隻存在兩次,這一次和第一次,尼卡納多神教建立那次。即便是烏木圖騰和鲲鵬神教分裂那次,腹鍾樹都沒有出現過!這意味着是返老還童丹藥的可能性極大。”
楊曉蹙着眉頭朝着夏多多說着。
事實正如他所料,在楊曉回憶起所有信息的刹那,在鲲鵬聖山面壁崖思過的飛瑤突然睜開了眼睛。她那幹癟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殘笑。而後戴上了身邊的銀色面具,朝着遠處奔去。
“我們好像漏了一點,既然鲲鵬教主是一人,通過轉世靈童的方法持續存在。爲何蕭苒苒沒有被扶正成爲鲲鵬教主?而必須有一個‘傀儡教主’?而這個‘傀儡教主’卻是革新派?!”
夏多多忽然想到了什麽,撇開了飛瑤的下一步行動,反而問起了教主的問題。
“這我也想不通,或許是在掩飾什麽?”楊曉思索再三後,坦白的說道。
“或許這個‘傀儡教主’便是熟悉之人,而目的便是掩飾或者洩露革新派的秘密。”夏多多若有所思的猜測到。
“既然如此,那我們是否先行返回?”楊曉聽到夏多多分析後,内心着急起來。恨不得立即返回腹鍾樹,保護母親的轉世靈童。
“那個不着急
,我們這次的探索目标沒有達到,況且江小魚并沒有找到,據你上次所說,如果他是中壇使者的話,他或許知道些什麽。況且,真要是動手的話,我們現在返回肯定是來不及的。”
夏多多分析再三後,決定先行探索鲲鵬神教。因爲她在冥冥之中感覺到有一個聲音在呼喚她。這個東西遠遠比腹鍾樹上的那個妖異的葫蘆形果實更加溫暖親和。
“呼!好吧!我們繼續探索!”
楊曉考慮到霜鐵龍号如何飛出此地,來回時間,以及自己這次使命,隻得把希望寄托在防護大陣上。同時對探索鲲鵬神教的起源之地也有了更多的期待。
“走這邊!”
在一道岔道口,安寶寶朝着衆人說道。
此時安寶寶穩穩的坐在了夏多多肩頭朝着前方伸出了手指,有了她的加入探險者三人組速度加快了許多。
而且随着與楊曉之間的恩怨化解,安寶寶心中的那份憤恨也逐漸消失不見。恢複成小女孩應該有的快樂開朗天性。
她拍動着七色的翅膀在前方帶路,衆人緊跟在她後面朝着前方快速走去。
“前方就是出口,會進入生命谷地!”安寶寶在前方低聲說道。
伴随着離着出口越來越近,遠處的有一道藍色的光照射了進來。照射進衆人眼中,逐漸看清楚遠處的情形。
原來安寶寶所說的雪蜂人用幾十年開通的通道并不是完全從堅硬的石頭上開鑿而出,更應該是把原先就有的通道進行了鏈接鑿穿及加固。這在那些還刻畫着莫名符文的洞壁上可以看得出來。
夏多多對雪蜂人能夠精确定位這些洞穴的所在有些驚訝,不過按照安寶寶的說法這是族群内的最高機密,她并不知情。也就知趣的閉上了嘴巴。
離着洞口越近,洞穴也變得異常高大起來,有無數繁奧的花紋和符文陣顯現出來。巨大的拱形門開始出現,一個接連一個朝着前方延伸過去。
“嘟昂!”
仿佛是有一個巨大的鼓點聲傳了出來,拱門上面描繪的符文法陣開始依次出現變化。有枯燥的沙漠色開始出現了一片淺綠,而後這些綠色朝着遠處眼神出去,那些幹涸的山石上竟然出現了一片片綠蔭。
不知名的花兒在草叢中肆意生長着,下方的水池中有無數靈力彙成的靈荷露出了一個個枝丫,空中飛舞着有無數七色靈力彙聚而成的蝴蝶在翩翩起舞。
遠處是白雪皚皚的山峰,無數隻雪雁在山峰中徘徊。天空之上則是璀璨的星空和點點繁星。
俨然是一處世外桃源。
于此格格不入的則是:在這處生命谷地正中央是一個浮空島,有無數級階梯與之相連。在浮空島正中是一個閃爍着藍紫色火焰,三丈大小的惡魔祭壇。惡魔祭壇之上則是一個一人粗的石柱,有一個形同枯槁的人形生物被緊緊束縛其上。
夏多多用力揉揉眼凝視着那個石柱,而後高聲呼喚道,“江小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