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我可知道你老闆可是個鐵公雞!”胖子從他的座椅上滾到了小厮座椅上,幫他遊戲點了确認。
“胖子,你少誣陷人,像你這種一帶二的家夥的話誰信?”橘子一臉氣呼呼的抱着雙臂:“你知道的吧,蘇老闆是蘇南人,有錢。他經營着數百家網咖,一天收入都夠你一年,不,幾年的。上次他想給我們換機器來着,又想着真要是換了,成本上去價格與市裏挂鈎,你們接受不了。”
“所以他完了一個絕的,别說是機器,甚至連門店和座椅都沒換!但是我知道,機箱内的顯卡,内存,CPU全部換了一遍,至少你們現在玩的機子全部是專業選手才有的!”
話音未落,幾個男孩子這才反應過來:“怪不得我玩的這麽流暢,上周我去找我DIAO哥,他家附近那些三星網咖機子雖然外表光鮮,機器配置可垃圾的很,流暢感遠不如這裏。”
楊柳心有所動,朝着一側小弟看了過來,打開“我的電腦”查看了一下屬性,發現并沒有變化,心中帶着疑惑快速安裝了魯班大師,在運行了幾次後,終于發現了端倪。
他一臉震驚的朝着橘子低聲說:“老闆給我們配置的機子是定制的。”
“瓦特?定制?你可别吹牛了!你難道不知道定制一台選手級别機子至少也要幾萬嗎?”胖子圓滾滾的從小厮機子上擡起頭,朝着楊柳嘲笑道。
“這個還需要吹嗎?你去和别的機子比一下就知道了。老闆上次隻說修你們這幾台機子的。”橘子臉上帶着怒氣,雙眼射出怒火朝着胖子噴射。
胖子終于注意到了氣氛,他低垂着頭,反手把幾步開外電腦打開,伴随着機子運行,在即将出現巨軟标志時,屏幕一下子藍屏了。
打開其他機子都是如此,胖子不信邪的打開了最後一台機子,在他祈禱下啊,那台機子閃爍幾下進入DOS運行程序,轉動幾圈後卡主不動了。
蘇老闆竟然爲了他們十八人,默默的給他們定制了專業級别電腦!更是爲了他們的自尊心,把這個網吧所有一切做的如此自然,卑微的外表下,裝着崇高的靈魂!
雖然不願意相信,結果卻是如此!
一種被寵上天的情緒蔓延開來,所有人看向了楊柳,看向了他們中唯二的高中生。
楊柳深吸一口氣,朝着橘子看了過來,神情異常嚴肅。雖然開着28度的空調,空氣中卻彌漫着寒冷,甚至連抱着烤紅薯的橘子都感受到了刺骨和寒冷。
楊柳掃視着衆人,開口說話了:“橘子,你坦誠的告訴我們,蘇老闆爲何會如此?”
“誰知道呢?”橘子啃着紅薯,小聲說着,看到那些男孩子臉上帶着明顯不相信的表情,趕忙又補充道:“我确實不知道,老闆給你們換機子時,我睡着了。是王姐後來告訴我的。”
“王姐?你确定?”楊柳臉色慢慢緩了下來,他帶着急促的表情又追問一句:“除了王姐還有誰知道?”
“咱們這裏隻有她知道,當然還有我和現在的你們。”橘子被楊柳的表情鎮住了,她放棄了繼續吃紅薯,一臉認真的想了下又開口:“說不準還會有那些維修組裝工人,這些就是蘇老闆認識的人了。”
“走!去找王姐!”楊柳表情閃爍幾下,朝着男孩子揮了揮手。
“六哥,現在還下着大雪呢?”胖子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帶着不情願的表情朝着楊柳抱怨着,見到楊柳和那些弟兄們轉過身,如鷹鹫般盯
着他。他這才一臉尴尬的笑笑:“我說着玩的,這事兒不能沒有胖爺在場!”
王姐是蘇老闆帶過來的,聽說是一名作家,夫妻離異後帶着一個三歲男孩。從東北過來後,便來到了這裏,白天上八個小時班,替換橘子。
楊柳見到過幾次,帶着深入靈魂的不安,從橘子口中問到了地址後這才興師動衆上門讨教。
小鎮不大,一行人很快便來到了唯一的旅館“春暖花開”,楊柳來不及去想海子的那首“面向大海,春暖花開”的詩,便闖了進來。
四十多歲的保安正在座椅上打瞌睡,服務員正在電腦後面聊着天。看到闖進來的這些人,他們臉上帶着莫名恐慌,服務員的手指緊緊扣在報警按鈕上。
就在她即将按下去時,楊柳說話了:“不好意思,深夜打擾,我們這次過來是向王姐道謝,謝謝她長久來的照顧。”
“王姐?”服務員帶着一臉迷茫的看着楊柳,很快反應了過來:“你們是‘卧虎藏龍網絡’那十八羅漢嗎?”
“額……對,我們是。”楊柳對這個網吧名字槽點滿滿,心中一頓後點點頭:“網吧老闆是蘇老闆,收銀員是橘子。”
“哦,那就對了。”服務員手指離開了報警器,臉上逐漸浮現出微笑:“王姐對你們很看好,充滿了期待。這是她讓我轉交給你們的東西,請收好。對了,在這裏簽上你們所有人的名字。”
服務員說完,櫃台下拿出了一個A4筆記本大小的木盒,遞了過來。又拿出一張認領單遞了過來。
楊柳把密密麻麻的紙張遞了過來,開口問道:“王姐她現在人呢?”
“王姐說時機已經成熟了,她在前天已經退了房子,現在或許正在去春城的路上吧。”服務員把認領單放進書架中夾好嗎,這才坐下來漫不經心的說道。
“時機成熟?什麽成熟?”楊柳被服務員的話搞糊塗了,他聲音不由得再次提高。驚得保安朝着這邊急走兩步。
“貴叔,你把空調溫度再調高兩度,”服務員輕歎了一口氣,朝着保安說道。
保安看了服務員一眼,點點頭,這才朝着屏風後面走去。
“你們是王姐看好的人,我也相信你們能夠達到她所期盼的高度。”服務員回頭看了下挂鍾?上的時間,朝着前方的座椅指了指:“現在應該也沒人來了,過來坐吧。”
那十幾個小男孩擠在兩張長背椅子上,就想要把椅子拆了一樣,看得保安心驚肉跳。
“貴叔,再搬幾把椅子過來。”服務員朝着保安輕聲一笑。
“是,大小姐。”保安這次說話了,說出的話卻讓楊柳眉頭一皺。
“你們幾個過來幫忙,”貴叔朝着坐在長背椅子上的男孩子指了指,随後帶着朝着後堂走去。
興許是有些心疼,楊柳依稀聽到他在低聲斥責着小夥伴,距離較遠說話内容聽不清,隻聽到幾個字傳了過來:“……那可是……黃花梨……紫葉檀……”
楊柳朝着座椅看了一眼,獨特的花紋質地,像極了樹種的那些名貴木材。他清晰地記着,在初中時候吧,爲了調查後山的木材,夢想着造福鄉裏鄉親,他刻意借來了那本有着名貴樹木圖片的書,那些花紋斷面與現在的木器竟然如此相似。
真要是這些名貴木材,那這個“春暖花開”旅館是什麽來曆?這個看似普通,實則英氣逼人的服務員又是誰?
仿佛是看穿了楊柳的想法,那個服務員輕聲一笑:“我叫南宮婉,王姐她叫王怡,是我朋友。她是作家,你們應該知道的吧。”
說完笑眯眯的看着楊柳不再說話。
“南宮婉?”楊柳眉心蹙起,他想着這個不知道在哪裏聽過的有些耳熟的名字,随後他猛地驚醒過來,他記得帶他出來的那個鄰村包工頭,語氣嚴厲的說過:“天堂美景數不勝收,王家風雨謝家燕,曆經千年而不倒的隻有南宮家……南宮家現在家主叫南宮軒,他有個妹妹叫南宮婉,以後擦亮了着子,沒事幹可千萬别招惹到,不然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楊柳當時還嘴角揚起一抹笑容:“冷哥,我就是想招惹都碰不到啊,這種世家哪那麽容易見到的。”
“哼,你會見到的,”那個腆着肚皮的包工頭朝着楊柳神秘一笑,轉身忙其他的了。
南宮婉見到楊柳喊了一聲自己名字後不說話,心中有些疑惑,不過良好家教使她沒有細問,而是滿臉微笑的看着楊柳。
楊柳渾然不覺,直到貴叔帶着小兄弟回來,楊柳才反應過來,他的目光離開南宮婉的臉,朝着小兄弟看去。
除了貴叔見到這個毛頭小子盯着自家小姐臉上有些不悅外,那幾個小兄弟朝他擠擠眼,順手把一包泡椒鳳爪遞了過來。
南宮婉朝着他們噗嗤一笑,這才開口道:“你們常去的那家網吧和我有些淵源,王怡便是受我所托前去給你們相面,她說你們有貴人相助,自當在絕世建功立業。說實話,我不太懂。”
楊柳聽到南宮婉這些話,有些狐疑:現在是太平盛世何有絕世之說?自己出身和天花闆自己清楚,連大學門檻都摸不到,硬要說自己舉世無雙,無疑是癡人說夢。
很快他想到了絕世的另一層一絲:棄世而去,能讓十八個人同時死,那絕對是一個極其惡劣的刑事事件。
唯一有可能存在的便是參加絕地戰争一途,隻是這個是遊戲,即便是全息遊戲。在遊戲中死亡并不會真的死亡,死亡懲罰是在72小時不登錄遊戲,同時掉落的裝備會被對方撿取,隻有那些無用的裝備才會在三小時後返還到死亡人所在倉庫。
難道這也會出現死亡?說不通啊!除非整場遊戲變成現實作戰……而達到這個條件的隻能是遊戲方。
瘋了,遊戲主辦方真的瘋了!麻花資本不會被噴死才怪!作爲圈錢的資本家,觸犯衆怒,無疑死的很慘。
南宮婉第二次見到楊柳這種笑容,身子微微前傾,凝視着他的目光,開口問道:“閣下爲何發笑?”
“哦,”楊柳發現自己失态,連忙答道:“我叫楊柳,聽南宮小姐如此說,心中有些難以置信罷了。”
“難以置信?對!我也不相信這是真的。隻是王怡祖上是清宮天機閣閣老,負責皇室龍脈尋訪,墓穴建造,更是組建了天機衛。”南宮婉一臉平靜的看着楊柳,軟聲細語說道。
“天機閣我不清楚,天機衛更不知曉,不過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滿清誤國,是中華民族遭受百年恥辱的根源!”楊柳聽到王怡祖上是滿清閣老,胸中血液呼呼燃燒起來,帶着熱血青年的憤慨,大聲指責。
“說得好!不過閣下可知天機閣是滿清滅我蘇州,屠殺我城中百姓百日後,以我南宮家爲首組建。他們的目的隻有一個:推翻滿清,斷其根基!甚至百日維新出現,清末帝之所以無子嗣……”南宮婉說着,心境逐漸平靜下來,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