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閣我不清楚,天機衛更不知曉,不過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滿清誤國,是中華民族遭受百年恥辱的根源!”
楊柳聽到王怡祖上是滿清閣老,胸中血液呼呼燃燒起來,帶着熱血青年的憤慨,大聲指責。盡管他知道這些事情并不是一個人可以決定的。
“說得好!不過閣下可知天機閣是滿清滅我蘇州,屠殺我城中百姓百日後,以我南宮家爲首組建。他們的目的隻有一個:推翻滿清,斷其根基!蘇杭之所以爲天下先,百日維新之所以滿盤皆輸,清末帝之所以後無子嗣……”
南宮婉說着,心境逐漸平靜下來,便不再說話。或許對這個第一次見面的少年來說說的夠多的了,後面的是否說出,還要看他的表現。
楊柳不傻,從南宮婉的這些話中便能窺探一二。讓他有些詫異的是,南宮婉爲何把這些秘辛說了出來,如果天機閣是天地會那種“反清複明”組織,不應該像共濟會一樣跻身于陰影之中,擴散到光明之外嗎?
雖然清朝已經滅亡百餘年,但是百蟲不僵,餘威猶在。如果傳出去,被那些擔任什麽什麽長的大人,按上“破壞民族團結”,“煽動民族情緒”的帽子就不妙了了。
畢竟曆史上每個朝代都對上一個朝代殘存的皇親國戚進行殘酷誅殺,唯獨清朝沒有,甚至皇族九脈帶着國家财富移民他國,數十年後帶着海歸光環參與科技、文化、經濟。
更别說那些遺老遺少,不然張勳複辟從何說起?他可不會幼稚的認爲,國仇家恨會随着短短一百年多年而變淡。
楊柳心中快速把這些錯綜複雜的信息彙總起來,等到他把所有疑惑點指向一個方向時,他徹底驚呆了。
他急促的喘着氣,臉上更是因爲激動變得一片紫紅,他暗自咽了幾口唾沫,壓下心中翻騰的驚濤駭浪。揚起臉看着南宮婉,喉頭向上滾動低語道:“這次會出現皇族?”
“正是,這次可不是網絡上的那些自嗨,他們是真正的八旗末裔。”南宮婉嘴角微揚,聲色平淡:“王怡得到準确情報,他們從盧浮宮找到了線索,國家寶藏是存在的。”
盧浮宮?八國聯軍火燒圓明園?那些東西不應該是強盜偷竊的民族國寶文物嗎?這和國家寶藏有何關系?
南宮婉似乎看出了楊柳的遲疑,她眉心微蹙,刹那又恢複原狀:“你不會單純的認爲國寶就是國家寶藏吧?”
楊柳頓時感覺口幹舌燥,他喃喃的說:“難道不是?”
“不是,”南宮婉落寞的的搖搖頭,嘴角輕輕抖動一下,這才開口:“這關系到民族延續和偉大複興。”
“鬼……”,楊柳差點張口就說出鬼扯兩個字,不過想到南宮婉身爲南宮世家大當家,絕對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便及時閉嘴。
不過這些全被南宮婉看在眼裏,她臉上始終挂着謙和對的笑容:“這個絕對是真實存在,而且隻有那些國家首腦才知道的秘密。”
這些秘密已經超出了高中畢業生的範疇,楊柳确信自家祖上絕對沒有人出将入相,甚至九品芝麻官都沒有。南宮婉爲何找到自己,而且還有這些小兄弟,更讓他驚訝的是竟然沒有在密室談。
楊柳百思不得其解,臉上逐漸急躁起來,他索性開門見山聞得到:“
那……那閣下爲何找到我們?”
“因爲這個秘密存在于絕地戰場之中。”
“等等,怎麽會這樣?難道說麻花資本于此有關?”
“不,麻花資本從根源說屬于保皇黨,或者什麽都不是,隻是唯利是圖的商人。”
“那爲何?”
“你知道的,絕地戰場是引進的遊戲,爲了傳遞那個秘密,包括遊戲設計師在内的十三人已經被暗殺。”南宮婉臉上帶着前所未有的凝重,看着在場所有人,最後凝視着楊柳:“你們要做的便是從遊戲中找到這個秘密。”
“恐怕不行,我們還需要打工養活自己,抱歉。”楊柳想到了妹妹的下個月生活費,盡管南宮婉提出來的這個尋找國家寶藏很熱血,卻也要先填飽肚子。
“你們的情況,我了解。你們總共有十八個人吧?這是五十四萬現金,作爲你們在比賽期間的補償。”說着,南宮婉朝着一側的貴叔看了一眼。
貴叔點點頭,揭開了一側酒紅色的桌布。
一捆捆的現金碼的整整齊齊,讓楊柳先入爲主的以爲那是蓋着的魚缸。畢竟他在聖壕億佳酒店見過,被淺藍色絲綢蓋住的深海魚魚缸。
對于十八個人來說,這些現金數量并不多,甚至少得可憐。不過對這些靠着撿礦泉水瓶爲生,混迹在網吧社會最低端的遊戲迷來說,卻也屬于一筆巨大的财富。
那些小男孩眼中充滿火熱,朝着楊柳看着。
“你這個錢,不會買我們的命吧?”楊柳吹下的頭猛地擡起,眼睛帶有侵略性的盯着南宮婉,想從她的表情變化中尋找到一絲端倪。
“你們玩的是遊戲,你們也隻是會玩遊戲。”南宮婉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換成了一臉嚴肅的表情:“真要是讓你們去送死,反而會打草驚蛇,也沒有那個必要。”
“你們要做的便是深入遊戲中,在每個地圖中尋找到遊戲制作方留下的記号。”南宮婉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皓白的面頰冷若冰霜:“至于你們是否會死,依據現在情報,很大概率會,而且是在遊戲中。”
“不會的吧?!我們有遊戲保護機制的,大不了睡三天覺。”身子擠在沙發中的胖子這時開口,聲音有些發顫:“如果會死人,這遊戲還有誰會玩兒?麻花資本不會這樣沒腦子吧?”
南宮婉見到那些小男孩也被她的話吓壞了,舉手無措的四處望着。她心軟了下來,低聲安慰道:“這個隻是預測,隻代表了最壞的情況。”
“最壞情況?你是說麻花資本有可能真的要我們的命?”楊柳倒吸了了一口氣,他面無表情的看向南宮婉。
南宮婉并沒有回答,隻是柔聲反問道:“你不會單純認爲麻花資本會給你們玩免費遊戲吧?更是自掏腰包舉辦争霸賽僅僅是爲那個虛僞的企業文化?”
她見楊柳臉浮現出來的“難道不是嗎?”的表情,輕聲一笑:“資本從來不會爲兒女情長所動,爲了追逐利益他們可以把感情随意割舍。如果麻花資本得到皇族的指令或者說合作,極有可能會扣押所有參賽選手。”
“扣押?怎麽扣押?”坐在椅子上的一個小男孩帶着純粹聽笑話的表情,反問道。
“這個……
遊戲是全息的,他們可以控制電流刺激腦波……讓我們變成癡呆……”楊柳朝着小男孩看了一眼,聲音有些發顫。
如果正如南宮婉所說,皇族和南宮世家爲首的天機閣不死不休,那絕對會對所有人下手。能夠置四萬萬百姓與八國列強屠刀下的朝廷,它會憐憫幾個無權無勢的平頭老百姓的死活嗎?
麻花資本它們不是民族資本家,而是那種唯利是圖的資本家。他從沒有奢侈的妄想它們會有社會公德。即便是有,那也是做做樣子的表面文章。
“正如你所說,這些定金無法保證我們親人的生活,抱歉。”楊柳說完,便站了起來,轉身朝着房門口走去。
那些小兄弟對視一眼,從座椅上站了起來,緊緊跟上。
“原來你們顧慮的是親人,”南宮婉臉上浮現出欣慰的笑容,她眼睛眨了幾下,低緩的說道:“我剛才說過,這些是定金,是遊戲期間的定金。在進入比賽階段後,你們能夠解謎,那每個人将會得到三十萬的個人存款,同時還有三百萬的個人人身保險。”
“三十三萬?”楊柳推開門,邁出一隻腳的身形停住了,他帶着疑惑朝着南宮婉看了過來。
“如果你們安全,不管你們有沒有調查到,都會拿到三萬定金。确切查到消息後會得到三十三萬的存款。如果出現意外,按照保險合同,你們将會獲得三百萬補償,有你們指定受益人或者最親親屬獲得。”
南宮婉輕輕轉動着酒杯,朝着水晶燈看了兩眼,幾秒鍾後這才開口。
見到楊柳他們呆立不動,臉上重新挂起淺淺的笑容:“可以有你們先商量,因爲時間緊急,明天再給我答複。如果可以,明天下午簽訂合同,同時給你們購置保險。”
緊接着她又想起了什麽,語調低緩沉聲說道:“皇族很大可能也展開了行動,你們最好一起,此外讨論時最好在熟悉的室内。我個人建議,你們最好在網吧呆着。”
“網吧?”楊柳心中一動,點點頭轉身就走。
那些小弟緊緊跟上,一個人很快消失在了風雪之中。
“六哥,爲啥不答應,這條件很好了。”胖子從後面緊走兩步追了上來,小聲說道。
“等回去再說,”楊柳機警的朝着四周張望一眼,四周白茫茫的,雪花在風中翻騰飛舞,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他這才壓低聲音:“等三哥消息。”
“沒了三哥,你就做不了主?”胖子把露出羽絨的深黑色羽絨服拉鏈拉了拉,這才嘟囔着低聲說道。
小鎮不大,在轉過幾個彎兒,橫穿了幾條馬路後,衆人懶散的回到了網吧。不一會兒,網吧中又響起了火爆的怒吼聲。
橘子因爲剛槍失敗,現在還在蟄伏中,她百無聊賴的玩了幾局消消樂後,這才把胖子的賬号竊取到手,在威逼利誘加拳頭後,胖子一臉憤懑的閉了嘴。随後橘子驚訝的發現胖子報複似的走到吧台,把櫃台上的零食劃拉到自己跟前。
“唉吆喂!胖子!你這個沒出息的狗東西!玩你會兒遊戲而已,至于嗎?!你還有錢吃東西嗎?你妹的!我這點工資,可不請你!”
橘子叉着腰,朝着胖子怒吼。見識過不要臉的,沒見識這麽不要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