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近那座白色的骨牆,薛明月一隻手捂着鼻子郁悶道:“唔...臭烘烘的!顧青我們怎麽進去,不會是要爬上去吧?”
顧青搖頭道:“爬?這道骨牆可太不好爬。”
薛明月疑惑道:“爲什麽,因爲太高了嗎?不過這個高度應該難不住顧青你吧。”
“不是這個原因...那就給你看看好了。”
說着,顧青彎腰撿了一塊大點的石頭掂了掂,随後一把抛到那面骨牆上。
薛明月一開始還有點疑惑,随後就不由驚呼起來。
她看見那座骨牆上面許多的死人骨頭竟突然活了過來,一下子把那塊石頭給吞了進去,随後咔咔咔的蠕動了幾下,之後就沒有聲息了。
那塊石頭就像是被這些死人骨頭給消化了一樣。
薛明月隻覺得肚子裏五味雜陳,久久說不出話來,過了好半晌才緩過來道:“這...這也太惡心了吧...”
顧青道:“禁區裏有個以人骨爲器進行修煉的高手,專精于此道。說起來,以這法子來限制禁區内外之人出入倒還真是個不錯的辦法,即便是我想要上去都不太容易。”
薛明月可憐兮兮地搖着顧青的袖子:“我不管我不管,我才不要上去,顧青我們不要從這裏走好不好...”
“誰說過要從牆上走的,抓緊了”,顧青單手抓着薛明月腰間開啓身法。
薛明月隻覺身子雖然飛速移動,但臉上卻沒有狂風撲面的感覺,不由對顧青的身法大感驚奇。
隻一會兒功夫,兩人便來到一處巨大的白骨大門前。
血色禁區一共有四處入口,這便其中一處。
薛明月看了看那巨大的骨門,門上有着兩個猙獰的異獸圖案,不過在見識過剛剛骨牆的那一幕後,她除了惡心外什麽感覺都沒有。
“咦?奇怪,怎麽這裏沒有人看守?”薛明月好奇道。
那白骨大門是敞開着的,兩人輕而易舉地走了進去。但是門口處卻空無一人,既無人看守,也沒有人從裏面出來。
“守門人藏在暗處”,顧青道。
“是嗎?在哪在哪?”薛明月立馬東張西望,試圖找出那個人來。
顧青按住她的腦袋,道:“别亂找了,就在你東北方向那座塔的塔頂。”
薛明月把手擋在額頭前朝顧青說的方位眺望,道:“這麽遠啊?那要是有人偷跑出來他來得及阻擋嗎?”
顧青淡淡道:“對方是玄光高手,你說呢?”
薛明月想想道:“這樣啊...也是,玄光高手要是在邊上看大門好像真的蠻跌份的...”
說着就嗤嗤笑了起來,想象着玄光級别的守門人一臉苦相原地不動地看守骨門的樣子,覺得很滑稽。
而此刻在那座高塔頂上,一個原本正一臉惬意地仰躺着吹風的矮胖中年男子忽然坐起身,怪道:“哪來的小女娃,似乎發現我了,可是我居然完全看不穿她的修爲。”
他臉色微凝,帶着幾分疑惑身形一躍,飄然從塔頂落下,身輕如燕似的一掠至顧青和薛明月他們身前。
“二位且留步。”
薛明月悄悄道:“顧青,這家夥要幹嘛啊?”
“誰叫你剛才東張西望地發現了對方,而他又感受不到你的修爲,自然要過來查探一下,不然你以爲呢?”
“哦...”薛明月尴尬一笑,眼睛一轉又道:“那他現在恐怕以爲我是個大高手吧?嘿嘿...我還從來沒有當過大高手呢,這下好了,正好可以體會一下。”
“咳嗯...”薛明月轉過身,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臉,精緻的面孔上透露着高深莫測,眼神中是一片無盡的冷漠。
“汝有何事?”薛明月淡然開口,從容不迫。
那守門人一看她這個架勢,心裏還真有點吃不準,斟酌着道:“這裏有一段時間沒有客人來了,按照規矩是要登記在冊的。我看兩位氣度不凡,敢問名号?”
薛明月單手負在背後,姿态神秘而高傲。
她語氣缥缈道:“本宮名諱苦集滅道,邊上這位乃吾好友,名爲道滅集苦。好了,汝且去吧,吾二人自去走走。”
話語間不容置疑,說完便潇灑一轉頭準備離開。
“等下”,守門人皺眉喝道。
就在這時顧青蓦然回身,并未顯露玄光,隻是左手一擡輕輕搭在了腰間那把寥落孤星的劍柄上,就這麽看了那人一眼。
随後并無多餘的話,轉身離開。
“走吧。”
薛明月一瞧,那人果真沒有繼續留人的架勢,于是冷哼一聲,傲然回身而去。
走了半段路,薛明月就忍不住了,一個勁地得意笑着。
顧青譏笑道:“你得意什麽?你以爲人家看不出來你根本就是個冒牌貨?”
“诶?”薛明月驚訝道:“你是說他看出來了嗎?怎麽可能,我明明裝的那麽像。”
“廢話,你以爲高手那麽好裝,就憑你看過真正的苦集滅道一面就能夠模仿得出來?剛才那人光從你說話的氣息、走路時的動作,乃至你的一個眼神上就能發現端倪了。”
薛明月并不服氣,隻聽她振振有詞道:“誰說的,誰說的?有些脾氣古怪的高手就是喜歡裝成不會武功的樣子戲耍對方。這就叫遊戲人間,遊戲人間不可以嗎!”
顧青懶得去拆穿她的強詞奪理。
“好了高手,那我們走吧。”
他心中其實有些疑惑,能用玄光高手當守門人,可見血色禁區實力之強。這麽一個強悍的勢力盤踞此地,青州盟居然不強行插上一手?
“喔”,薛明月跟了上去,嘴裏依然嘟囔着守門人肯定沒有看出她是冒牌貨之類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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