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顔弘業匆匆的離開了非主流小情婦的家。高檔小區的樓下,最新收的保镖兼司機謝爾蓋,已經發動好了車子,等在了那裏。
謝爾蓋是完顔弘業從海參崴收攬來的一個手下。在這一帶的邊境城市中,有很多的毛子國人在淘金,除了年輕漂亮、顔值高、學曆高、能力高的毛子國女人,給華國的大老闆們做翻譯、做貿易住手、做小蜜等等,還有謝爾蓋這樣沒什麽生意上的所長、但是也來淘金的人。
這樣的人,沒有明面上的一技之長,但是卻有着其他方面的專長,也因此很容易變成一些人需要的危險分子。
謝爾蓋是武裝部隊退伍,年輕強壯,不過當初,當他通過一個老家的姑娘輾轉介紹,求到完顔弘業門下的時候,他卻是身負重傷、窮困潦倒,就連生存下去,都成了嚴峻的問題。
一直在有意識的培養自己心腹勢力的完顔弘業,卻對他産生了興趣。雪中送炭暖三冬,越是這樣處于絕境中的人,越容易收買到他們的死忠。已經瘦骨嶙峋、奄奄一息的謝爾蓋告訴他,他的上一項工作,是武裝保镖,也是給一個大老闆,叫龍四海的,在邊境線上縱橫馳突,最後在西北邊境線那裏,跟獨立武裝派别尤裏和華國的特戰精英、還有什麽西北王孫滿弓幹上了一架,最後潰敗而逃,他受了重傷,一路沿着邊境線,輾轉逃到了這裏。
經過調查摸排和幾次考驗,謝爾蓋很快成了完顔弘業的心腹手下、貼身保镖。
“老闆,”完顔弘業一上車,謝爾蓋便提醒了一句,又遞過來一張濕巾。完顔弘業接了過來,對着前方的化妝鏡,把嘴邊的紅唇印和一抹白色的沫沫擦了幹淨。脖子上還有一道指甲痕,紅紅的細長,很是顯眼。完顔弘業不禁有些惱怒。
“把領帶給我。”
謝爾蓋一愣,西裝革履、衣衫整齊的他,趕緊解下了脖子上的領帶,遞了過去。
尼瑪的,這個小情人,真是越來越瘋了,越來越出位了,竟然敢勒着自己的脖子、騎在自己身上要東西了。
張口就是兩三百萬的車,印鈔票也不能這麽随意啊。不過話說回來,跟她在一起,确實玩的是太野性了,真放得開,而且完顔弘業也染上了她的那個愛好,興奮之下的那種極緻的快樂,現在已經讓他欲罷不能,當然,也對這個小太妹欲罷不能了,她才會這樣恃寵而驕。
修休閑襯衣上紮了個寶石藍的領帶,很是另類。往上提了提領子,總算把這劃痕和被吸的發紫的一塊擋的差不多了。完顔弘業又理了理頭發,讓自己顯得不那麽……嗯,憔悴,每回跟她瘋完之後,自己好像都有些憔悴,跟身體被掏空了似的,虛弱而又憔悴。
已經兩天沒歸家了,老爹完顔正坤有召,完顔弘業不敢耽擱,一路疾馳,回到了半山别墅的家裏。
陽光不錯,下了車,完顔弘業覺得有些刺眼。半山别墅小區九号,這是一代雄主完顔正坤的家。他是道上呼風喚雨、殺伐果斷的關外侯,但表面上,他是大金國際集團的董事長,做的是關外特産的貿易,尤其是貴重的人參、貂皮、鹿茸等等這些珍奇的藥材,他的公司,幾乎壟斷了這些,獲利豐厚。
但和其他那些江湖雄主不同,他不喜歡自己搞個大莊園獨居。跟其他老闆商人一樣,他住在别墅小區裏,表面上跟普通老闆沒什麽兩樣。在他的觀念裏,最好的安保,就是群居,是混迹于普通大衆。
完顔正坤正在花園裏打太極。看着陽光下,原本高大威猛、虎威凜凜的父親,此時幹瘦羸弱,舉手投足間,竟然有些弱不禁風、步履蹒跚的感覺。這一刻,完顔弘業心裏忽然感到了一絲心酸和愧疚。
不過事已至此,開弓已沒有回頭箭!
“咳!”父親頗具威嚴的一聲咳嗽傳來,完顔弘業趕緊跳下了車,看到謝爾蓋投過來的征詢目光,他沉吟了一下,點了下頭,忙跑了過去。每天的這個時候,是父親最爲清醒的時候,多年的積威之下,完顔弘業不敢有一絲懈怠。
“怎麽感覺好久沒見你了。”完顔正坤看了一眼站在身邊的兒子,聲音有些蒼老的道。
“哦,公司這兩天事情太多,爹,我這剛剛接手,好多事情,一下子怎麽應付的過來呢。”完顔弘業道,一邊下意識的緊了緊脖子上的領帶。
這襯衣領帶、這顔色搭配,實在是太過突然,完顔正坤已經瞥到了他脖子上的東西,眼光不由得一冷。
完顔弘業不由的心肝一顫,看到老爹的眼神又飄向了自己身後的謝爾蓋,忙轉身道:“哦,這是我新聘任的助手,彼得堡大學的國際貿易碩士,謝爾蓋。”
國際貿易碩士?完顔正坤有些狐疑的看着這個年輕的毛子國小子。心裏的直覺告訴他,這不像是個大學生,他身上,帶着一種寒意、一股血腥氣。嗯,他……完顔正坤順着直覺正想着,突然感到了一個眩暈。
到底也不知怎麽回事,難道年齡到了、人老了,都是這麽樣的嗎?也不知從什麽時候起,他隻要一動動腦子,就會這樣,眩暈的想嘔吐。好吧好吧,碩士就碩士吧,總比再找個風搔的毛子女人當小蜜胡亂搞來的好。
完顔正坤走進了客廳,完顔弘業已經趕緊叫了起來:“紅姐,參茶!”
很快,一個四十多歲的婦人,挽着水滑的發髻,白膩利索,端着一個茶盅走了進來。
“爹,公司現在準備跟遠東那邊做一筆大生意,需要一筆資金,您也知道,公司的流動資金,也就幾百萬,銀行現在又很難弄出大筆資金來,而且用的時間很短,您看,是不是能把公司的儲備金給我一點兒……”完顔弘業很快說起了正事。
完顔正坤喝了半杯參茶,暖暖的,很舒服。“遠東?什麽貿易?”他努力地想着自己在遠東有什麽大貿易,可是一種混沌的感覺,好像又從胃裏彌漫了開來,很快,彌漫到了大腦,他的思維一下子混沌起來,原本清澈的眼神,忽然也茫然了起來。
他端着茶杯,佝偻着腦袋,好像一下子成了一個嚴重老年癡呆症的老頭。
“爹,”完顔弘業看着他,“就算儲備金不能用,您把集團所有的産業項目的賬冊,交給我吧,我好多方面調集資金……”
完顔正坤是個老派的人,辛苦經營十幾年,除了留下的公司事業,還積攢了十幾億的儲備金,都穩妥的放在了某處銀行或是金融機構裏。完顔弘業現在瘋狂的想拿到它。缺錢呐,連個小情婦都養不起,他還是完顔大少呢。何況财權就是話語權,掌握了這筆儲備金,他才真正的底氣足,算是掌握了完顔家族。
還有公司的産業,到底有多少産業、多少資産,家族的産業帝國到底版圖有多大,都有賬本,老頭子到現在也沒交給他。
但是一提到儲備金、産業賬冊,老年癡呆的完顔正坤卻站起身來,“什麽儲備金啊,我不知道,什麽賬冊,那是什麽啊……”他喃喃的道,往自己的書房走去。
這個老東西,肯定是在裝瘋賣傻!完顔弘業不由得怒氣勃發。自己可是他的親兒子,唯一的親兒子,他竟然不交給自己,難道還想交給馮敬凡那個外人?!
“爹,公司早晚是要交給我的,完顔家以後也得靠我來廣大門楣,你到底想幹什麽,想抱着它們進棺材,還是想給馮敬凡那個……”完顔弘業怒沖沖的跟過去道,謝爾蓋也緊跟了過去。
厚重的紅木房門,輕輕地被關上了。外面,紅姐已經跨起了籃子,準備出門買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