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穎淑搖了搖頭說道：“我是鳳家人，我是接替你爺爺留在那裏的人。”

這是鳳家人的命，由不得她。

“……”鳳悠然咬了咬牙關，當真沒有别的辦法了麽？

“悠然，起來。”鳳穎淑發覺鳳悠然沒有出現副作用心裏還是有些許安慰的。

現下隻想把鳳悠然安撫好，把鳳家主的後事盡快處理了。

關于鳳家主的死，她好需要通知那邊一下。

鳳悠然的情緒還是很不穩定，鳳穎淑想讓鳳悠然先休息一下，但是她執意要跟鳳穎淑一起把已經無法再去看的鳳家主送了出去。

鳳家的祖墳不遠，鳳家主的遺體按理是應當運送到那裏的，但是鳳悠然和鳳穎淑還是覺得将人火葬。

實驗室索要鳳家主已經不是一兩日了，如果知道鳳家主死了，說不定他們還會挖墳掘墓将屍體帶走研究。

既然如此，她們還不如直接将人火化成灰，讓鳳家主死後安穩些。

火光映亮了半邊天。

看着那火苗一點點将披蓋着白布的屍體吞噬，難以形容的氣味在夾雜着煙味兒升空。

鳳穎淑擡手将鳳悠然攬進懷中，沒有說什麽，也不知道能說什麽。

鳳悠然隻是癡癡地看着那團越燒越旺的火，思索着若是她死了，大抵也是如此吧。

“我去聯系一下那邊。”鳳穎淑見燒的差不多了才開口說道。

“嗯。”鳳悠然應了一聲。

鳳穎淑這才走到另一邊撥通了手機：“喂。”

“什麽事？”對于鳳穎淑的深夜來電，對面的人似乎也很意外。

“家主去了。”鳳穎淑說道。

“……”對面似乎因爲鳳穎淑的話有些愣神，畢竟是曾經并肩奮鬥過的友人，知道這件事他的心裏也不好受，但是很快，理智戰勝了這一切：“屍體運回來。”

“……”對于電話另一邊提出的要求，鳳穎淑一點都不奇怪，隻是嘴角微微向下撇了撇說到：“晚了，我發現時已經火化了。”

“這樣啊……”電話另一側的人應了一聲再度問道：“鳳悠然的情況怎麽樣？”

“很穩定。”鳳穎淑眼神變了變說道：“她的情況比想象中要好。”

“那就繼續觀察一下。”那人說道：“如果發現她對藥物的适應性變差了，就立即送回來。”

“嗯。”鳳穎淑應了一聲就準備挂斷電話，誰知對方完全沒有挂斷電話的意思。

“龍翰墨的情況怎麽樣？”那人問道。

“很好。”鳳穎淑握着手機的手指微微用力。

“呵。”一個短促的笑意，似有些嘲諷又像是對鳳穎淑的話并不相信：“你是愛他的對吧？”

“……”鳳穎淑沒有回答。

“看着心愛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的滋味并不好受。”那人說道：“你有一個拯救他的機會。”

“不必了。”鳳穎淑立即說道：“實驗室的安全至上，我不希望因爲牽扯了龍家人進來而導緻實驗室有被曝光的危險。”

“呵呵。”又是一陣笑聲，對方這才說道：“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我也不勉強了，再有就是龍氏的事情，順利麽？”

“一切都在掌握中。”鳳穎淑沒有将龍天啓和伊蘭幽的事情說出來，她想着等龍翰墨的情況穩定一些了，她會親自出手的。

“那就好。”對方說道：“不要讓我失望。你應該知道，讓我失望的代價。”

“……”聽聞這話，鳳穎淑的不由得脊背一陣涼。

“還有，管好你自己的手下，有人在多管閑事。”

“誰？”鳳穎淑微微蹙眉，這段時間因爲龍翰墨的事情，她确實沒有在這些事情上多投入精力。

“你隻管去查便知道是你養的哪隻貓兒不乖了。”說完這話，對面才挂斷了電話。

握着手機，鳳穎淑的眼眸動了動，心裏倒是有了人選。

若說有這種本事和心計的人，大抵隻有她了。

眼神中閃過一抹複雜，鳳穎淑深呼吸一口氣。

她本不想傷害這個人的，可是啊……

擡起頭看向夜空發現陰雲遮蔽，别說星辰，連那輪皎月都被渡上一層不真實的朦胧。

另一邊，在醫院裏，伊蘭幽擡手看了一眼腕表。

時間已經不早了，卻一直不見鳳穎淑回來，她到底幹什麽去了？

“已經很晚了，你們也回去吧。”龍翰墨說道。

“沒事，再陪您一會兒也行。”伊蘭幽說道。

“這都要過探病時間了。”龍翰墨說道：“你們明天也要工作，有時間再來看看我吧。”

“那好吧。”伊蘭幽這才點了點頭，擡眼看向一邊的龍天啓。

龍天啓這時也站起身來，沒什麽表示，隻握起了伊蘭幽的手。

伊蘭幽跟龍翰墨道過别，才拉着龍天啓一起離開。

病房裏隻剩下龍翰墨自己，歎了一口氣，龍翰墨拿過書翻了兩頁，倒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原以爲這病對他來說隻是折磨，卻不曾想到竟讓他和龍天啓的關系緩和了很多也融洽了很多。

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因禍得福。

目光留在書頁上，龍翰墨聽到了開門的聲音，以爲是鳳穎淑回來了，也沒有擡頭隻是繼續看自己的書。

隻等到腳步聲臨近了才傳來了一個老人的聲音：“你活得倒是潇灑。”

聽見這個聲音，龍翰墨愣了一下猛地擡頭看向聲音的來源：“爸？您……您怎麽來了？”

“看你什麽時候死。”龍家主冷哼一聲坐在了之前伊蘭幽坐過的位置：“從出生的時候就不是個讓人省心的，一出生都不知道哭，非要接生的醫生打你幾下才知道哭。”

“……”龍翰墨不知道龍家主爲什麽會突然提起那麽久遠的事情，隻是自己一把年紀了還要聽自己剛出生的事情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那事情就别說了。”

“我倒是不想說。”龍家主白了龍翰墨一眼說道：“隻是這一天，這些事情像放電影似的在腦子裏一遍一遍的過，從你出生，到你學說話，學走路……你好像總比别人慢一拍，無論做什麽你都比别人慢點。”

“……”龍翰墨也知道自己不是個值得讓父母驕傲的人。

“怎麽就偏偏要在這件事上這麽急？”龍家主這才擡頭看向龍翰墨：“硬是讓我白發人送黑發人？偏要這般你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