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鬧!”
傅穎月看向兩人緊緊相握的手,厲斯赫左手無名指上明亮亮的戒指讓她心裏一驚,卻還是保持着鎮定。
“阿赫,你不是小孩子了,你也從來沒有如此任性不懂事過,你和穆家的婚約已經訂下,難道你要出爾反爾?”不愧是傅家曾經的千金,厲家的當家主母,在氣急之下,仍然保持着名媛的風範。
“訂婚儀式我可一句話都沒有說過,和穆家訂婚的是母親,而不是我,别的事,我都可以應允母親,隻是我的妻子,我一早就已經和母親說過,由我自己心意而定,于穆家,有什麽欠賬還了就是,我今日将她帶到母親面前,就是想再次表明我的決心,況且,不論您答應與否,她都已經是我的妻子了。”
厲斯赫說出這段話,自己似乎都松了口氣,轉過頭,對着鹿羽希寬慰一笑,舉起了她的左手,無名指上清楚的一枚戒指。
“母親,這是與您手上同産的南非鑽石,您不會忘記的吧。”傅穎月一下子抓緊了沙的扶手,才不至于讓自己由于震驚而歪倒。
她自然記得這枚戒指,記得那塊鑽石,她此刻左手上戴的不正是這枚,厲昌海送她的戒指飾不在少數,她卻獨獨最喜歡這枚,隻因這枚戒指的原石是由自己的丈夫和兒子一同開采出來的,于她而言意義非凡。
而這一刻,看着眼前厲斯赫熊熊的眼睛,他可有把她當過母親。當過至親的人,那樣挑釁和無所畏懼的表情,他竟将她當做了敵人!
這個認知擊垮了她,而這一切,不是鹿羽希這個女人造成的又是誰?
傅穎月的驕傲不允許被任何人踐踏,她當即從手上摘下這枚戒指,猛地向厲斯赫砸去。
鹿羽希吃了一驚,厲斯赫卻沒有移過步子,戒指打到他然後掉落在地毯上滾了幾圈,璀璨的光芒卻沒受半點污損。
“母親今日情緒不佳,兒子告退。”
厲斯赫沒有說什麽,他甚至沒有擡眼去看坐在沙上氣勢洶洶的傅穎月,而是牽着鹿羽希的手往門口走去。
“厲斯赫!”身後傳來的喊聲讓他停住了腳,“你敢踏出這扇門!”
這句威脅在他耳裏隻是更覺得諷刺,從小到大,她什麽時候真的關心過他這個兒子,她,滿腦子隻有家族的興衰,隻有家族,隻有家族。
而他,隻是她用來穩固家族的機器而已!
厲斯赫緊緊攥着鹿羽希的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她的桎梏,傅穎月茫然地看向那扇還沒來得及合上的門,看着他們兩人的背影,一瞬間好像輸掉了整個世界。
她一把拿起桌上的茶杯,恨恨摔在了地上,外面的傭人聽到動靜連忙走進來,從不曾見老婦人如此失态過 ,卻也不敢多說,隻是低着頭快收拾了打翻的茶杯,茶渣,将地上的戒指小心翼翼地拾起來放回了桌上,一言未,退出了房間。
傅穎月注視着那枚燈光下熠熠生輝的戒指,決不能就這樣算了。
厲斯赫的
妻子隻能是家族訂好的穆家女兒穆雅斓,這件事,無論如何都不會動搖,她太了解自己兒子的性子了,和他爸爸一模一樣,認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而她唯一能夠突破的口子就是鹿羽希。
“把這個女人,給我調查清楚。”
她靜靜地打了一通電話,拿起那枚戒指,緩緩套回了自己的手指,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率,站起來,叫來傭人替她整理了一下裙擺頭。
宴廳的門被打開的一刹那,她的臉上又挂着雍容完美的微笑了,得體大方的舉止讓小輩們贊歎,穆雅斓先跳了過來,自從厲斯赫拉着鹿羽希離開了宴廳,她就被冷落了許久,這時候傅姨的到來簡直就是救命星一樣,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在了二人的身上。
鹿羽希這個女人,說到底也隻是個上不了台面的第三者,她相信赫哥哥隻是一時被那個女人迷住了而已,他遲早會現他愛的人是她才對。
角落裏,穆雅斓的眼光撞上了一個男人,又很快不自然地遊移開了,那個男人舉着香槟酒微抿了抿。
就看傅穎月拉着穆雅斓走上了旋轉樓梯的高處,“感謝各位莅臨阿赫的生日宴,他公司有些事提前走了,不過囑托我一定要招待好各位,與穆小姐的婚禮将在年底舉行,到時也請各位賞臉參加了。”
一語驚四座。
穆雅斓的手被傅穎月握緊了,呆呆地看着傅姨滿意的微笑,她以爲這是方才與穆家的長輩商量後的結果,這下子臉也紅撲撲的漲起來,興奮之情溢于言表。
“這?”嚴娜目瞪口呆地看着宴廳裏衆人道賀的表情,難以置信地望向顧诩,後者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看來阿赫還是和傅姨攤牌了啊。”
“她也不能這樣吧!”嚴娜看着傅穎月和穆雅斓得意洋洋的笑容就爲希希感到氣憤。
“有什麽辦法,在厲家,擁有絕對話語權的就是傅姨,厲叔對她的寵愛已經沒了邊。”顧诩微微眯起了眼睛。
“甚至整個厲家都不過是傅姨可有可無附庸罷了。”
他這句話讓嚴娜吃驚地望向他,後者隻是聳了聳肩,沒有再過多的解釋什麽。
顧诩猶豫着想打個電話給厲斯赫,他敢打包票厲斯赫絕對不知道傅姨瞞着他直接做了這樣的決定,但又想起厲斯赫拉着鹿羽希頭也不回離開宴廳的場景,又覺得自己是瞎操心了,或許他也根本不在意呢?
另一邊,疾馳的公路上,鹿羽希微微側過頭有些擔心地看向厲斯赫,剛才與她母親的對峙讓鹿羽希又一次認識了厲斯赫,可是爲了她這樣真的好嗎?
“阿赫……”她遲疑地喊了他一聲。
厲斯赫降慢了車,柔聲道,“我沒事,把你吓到了嗎?”
鹿羽希搖了搖頭,看着他不願多說的模樣,到底是沒有再開口,厲斯赫卻沒有開回别墅,而是到了市中心的一棟摩天大樓。
“帶你看星星。”厲斯赫不想讓那些情緒打擾到鹿羽希,笑着牽她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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