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家姐弟剛走不久,姐夫尉景手下一個獄卒風風火火的來找高歡說尉獄隊找他有事。高歡跟着這位小卒來到懷朔鎮不算大的牢獄,也是尉景平時辦公的地方,卻見尉景正愁眉苦涼的想着心思。
“找我何事?”高歡見面直接問尉景。
尉景把屬下攆走以後有氣無力的說“李四失蹤了。”
“什麽意思?”高歡心裏一動。
“你那天提醒我要設法從與長孫尚天一起鬼混的幾個人身上打開缺口,第二天我就找這些人一一查證。也怪我調查的風聲太大,昨天到李四家查證時,他婆娘說李四已經幾天不着家了。具體時間大概是聽說我在調查羽猛禽兄弟倆以後。”
“你是懷疑李四與長孫尚天的死有關系,聽說你調查的範圍可能涉及到他,提前溜了?”高歡按照尉景的意思接話。
“現在看來差不多應該是這樣。段将軍的壓力不小,幾次責令我盡快破案,好像叔孫司馬對長孫尚天的死頗有微詞,甚至放話說,懷朔鎮辦不了這案子就讓洛陽派能人來辦。這話擺明是針對段将軍撂下的狠話。據說長孫尚天來懷朔鎮是其父親和嶽父兩方面托付叔孫司馬照顧的,交情不一般。現在人死的不明不白,沒點瓷實的理由,還真像你說的那樣,不好随便糊弄過去。”尉景說。
“你想把李四失蹤與長孫尚天的死直接挂鈎,但僅憑李四失蹤,證據顯然不足是不是?”高歡問。
“就是這意思。”尉景說。
“李四的婆娘現在在哪兒?”高歡問。
“在牢裏。這女人是我唯一的機會,不能讓她也失蹤了,所以提前鎖拿下獄。”尉景底氣不是很足的說。
兩人小聲交談,自保的小心思也不怕小舅子知道。案子要是破不了,就算是段将軍也不一定能抗住長孫家的報複,自己這螞蟻般的小命更不值一提。爲了以防萬一,總要有人頂缸。李四失蹤無論如何都是個機會。是他幹的更好,不是他幹的也要給他按上去,誰讓他此時失蹤呢。
“我去牢裏見見李四婆娘,不要讓人知道。”高歡說。
“你有辦法?”尉景眼前一亮,生出些許希望之光。
……
李四,原名李長命,取長命百歲之意,現年二十五歲,兩年前來懷朔鎮乞讨時被鎮軍抓來充軍。他的真實身份是夏州岩綠縣(今陝西省靖邊縣一帶)一戶地主家的下人。
夏州的州治前身是晉朝時西夏王赫連勃勃所築的統萬城,也是西夏的發祥地之一。神麚四年(431年)北魏滅西夏赫連勃勃後将統萬城改稱統萬鎮,太和十一年(488年)改爲夏州。岩綠縣是夏州統轄的一個下縣,人口隻有六千多戶。黃土高原土地貧瘠,大部分農人隻能靠天吃飯,有水澆地的人家必是大戶。遇上好年景雨水充足墒情不錯,小米撈飯油炸糕也算是天下美味。年景不好,連草根都找不到幾根,就這麽絕對。
岩綠縣有一戶地主姓李、名善、綽号李大善人。李善不善,十裏八黨沒有人敢招惹他。李善是三代單傳,到他這一輩依然如此。父母死後,李善繼承了十幾畝水田,三頭耕牛,日子過得不上不下,小康之家。生了一個兒子之後再怎麽折騰也沒用了,急的李善四處求醫問藥,依然再無一兒半女所出。
時間一晃十幾年過去了,獨生子十八歲後,通過各種關系在岩綠縣主博手下謀了一個文吏的差事。雖然隻是一個初級公務員,可李善卻因爲有兒子的照拂,幾年時間兼并了多家農戶臨近的田地,經過改造将這些相鄰的旱田變爲水田,糧食産量大增。地租也是通過大鬥進、小鬥出的方法,家裏的錢财越來越多,勢力越來越大,十七八裏的普通農戶沒幾年便被李大善人擠兌的隻能賣人賣地,不是變成李家的佃戶就是自賣爲奴,李四就是其中之一。
李善的日子越來越滋潤,隻有人丁不旺這件事讓他覺得心有不甘,隻有一個兒子繼承家業怎麽能行?李大善人燒香拜佛吃補藥,隻要能給李家添丁進口的辦法他幾乎都試了一遍。遺憾的是,所有的方法最終落到老婆肚皮上就是不見效果,急的李善滿嘴燎泡。但他就是不認命,每次和老婆敦倫的時候發狠了折騰,一邊進出一邊嘟囔“額就不信日不出一個大胖小子,額就不信日不出一個大胖小子……”
天不遂人願,老婆被他折騰散架了,期盼中的大胖小子依然沒有蹤影。家财尚不算豐厚時沒奢望納妾生子,隻在原配身上不停的耕耘。可幾年過去了一直不見效果,白白浪費了大好時光。不得已,在原配允諾下,李善一連納了兩個十三四歲的少女作侍妾。可憐兩個含苞待放的小花咕嘟被李大善人蹂躏了幾年也沒有懷孕迹象,七八年時間又浪費了。李善不認爲自己有問題,隻說兩個小妾身材幹癟,是不會下蛋的小母雞。苦思冥想一段時間,幹脆娶了一個曾經生過孩子的二十多歲的年輕寡婦作妾,就不信日不出一個大胖小子。
按大魏的政策,化名李四的李長命自家也有耕地。在他之前,父母生了三子一女,可惜都沒有活過五歲就夭折了。她是父母最後一個孩子,取名長命就是原于此。千畝地裏一棵苗,父母自是寶貝的不得了,爲防止他出意外,什麽活計都不讓他碰。十八歲那年父母皆亡,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李長命很快就把自家的耕地撂荒了。遊手好閑,好逸惡勞,奸懶饞滑,騙吃騙喝就是李長命生活的真實寫照。後來幹脆把幾畝地一并賃給李善,自己也依附在李善門下混口吃喝。
世上沒有廢物,隻有放錯地方的寶貝。别看李長命不善農事,但卻是難得的交際人才。平時喜歡東家走西家串的特點被李善充分利用起來,替主家打理照外,收租放貸,采買物品等活計李長命幹得得心應手。一來二去,李長命進入李善家也無需通報,隻要不是夜裏關閉大門之後,大部分時間可以随便進出李家。再後來他幹脆稱李善爲家叔,李善也待他如子侄,大小事隻要不涉及機密都交與他辦理。
夫人太太、丫環婆子一個個都混熟了之後,李善家的底細也摸得差不多了,李長命的膽子逐漸大了起來。平時進進出出調戲一下小丫環,偷偷的捏幾下廚娘肥碩的大屁股等下流動作也是有的,而且是純熟度越來越高。更爲膽大的是,趁夏天炎熱少衣的機會對幾位太太的曼妙身材觊觎已久的他,多次偷偷的趴在門縫看她們沖涼洗澡。他對磨盤一樣的大屁股情有獨鍾,這種體态總是能誘發他小時候無意中撞見父母敦倫時的場面,勾起他對某種禁忌的渴望。可巧,李善新娶的妾室常水娘,長得豐乳肥臀,完全契合了他的審美需求,這讓他枯燥的生活當中多了一樣内容,以常水娘爲幻想對象,躲在犄角旮旯裏自我排洩早已成熟且充滿身體的原始。
李善的前三個妻妾在男女之事方面都是被動型,而且是很傳統的那種。最多兩三個姿勢了事,毫無情趣,純粹隻爲傳宗接代。可這個新娶的名叫“常水娘”的寡婦在房事方面花樣百出,而且索取無度。不僅如此,常水娘不愧是“水”娘,渾身各個部位都敏感的不能碰,一碰就來情緒。每到傍晚天剛一擦黑就急不可耐的要與李善上炕“造小人”,一連數天的劇烈運動侍候的李善欲仙欲死,整天哈氣連天,但食髓知味又欲罷不能。
原配韓氏生怕老爺的身子被這個不知羞恥的給掏空了,就旁敲側擊的規勸丈夫說“老爺,克制一點,日子還長着呢,身子要緊。也不知那有甚好的,至于老爺一天也不放過?”
李善說“啧啧啧……好着咧、好着咧,比你們三個的水都大,姿勢也多,好着咧。”
韓氏紅着臉說“老不正經的……呸、呸呸,惡心死人咧”
“這有啥呢麽,地裏頭沒水,苗咋長呢麽。水大點好,水大點好,嘿嘿嘿……”
“老不死的東西,你是說額沒水嗎?”韓氏覺得這話怎麽能夠說出口?可是被這個老不正經的一氣,連羞恥都忘了。
“可不咋的?跟枯井似的,刮得額生疼。”李大善人越說越不像話,把韓氏羞得頭都擡不起來。
李善見韓氏被他這些話撩逗的小女兒态十足,淫心頓起,将三四年沒有再碰過的韓氏拉回内宅,就地正法。
從這點來看,男人喜歡女人床下端莊、床上淫蕩,古已有之。
終于在一個月之後,李善在常水娘毫無節制的索取下徹底蔫頭耷拉腦袋的敗下陣來,從此再不敢提起生兒育女之事,子孫根就此變成了一條“死魚”,隻剩下撒尿一項功能了。然而,豐乳肥臀的常水娘因爲李善的重新開發喚醒了守寡三年沉睡的,并且一發而不可收拾。就像後世抽煙的人戒了一段時間複吸後,煙瘾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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