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伸出略顯顫抖的手指,遙遙指向天空,吞了吞口水,強行讓自己保持鎮定,這才輕聲道:“你從那個地方來,與我無冤無仇,我的命爲什麽會是你的?”
随着對這個世界的了解越多,越深入,葉天就越意識到,這個世界還隐藏着無數不爲人知的秘密,現今能夠被人類發現的奧秘,無非是冰山一角而已。
再加上,葉天從童年時代開始,就在小寒山,追随美人師傅修煉,對這個世界的眼界和看法,自然異于常人。
美人師傅曾在無意中,跟他說過,這個世上不僅隻有地球存在生命,地球人所謂的文明,在其他空間的生靈眼中,簡直就是令人恥笑的垃圾……
葉天對美人師傅的話,有着近乎于盲目的絕對信服。
所以,他從小就相信,在頭頂的天空之上,或是腳下的大地之内,還另有文明盛世的存在,隻是礙于修爲不到家,自己看不到罷了。
“天上白玉京,雲中十二城。
仙人撫我頂,結發受長生。”美人師傅不止一次在葉天耳邊說過的話,此刻幾乎是下意識的從葉天口中說出。
葉天連連深呼吸着,王文華的出現,仿佛在他眼前,打開了一扇通往浩瀚宇宙的窗。
“真有這回事嗎?”葉天好奇的問。
王文華望向天空的眼神,由掩飾不住的無盡寂寞逐漸轉變爲深沉的緬懷與追憶,半晌之後,嘴角一哆嗦,嘴上的雪茄頓時掉落在地,略顯失态的噶聲回應道:“信則有,不信則無。
你隻需記住,你的命,是本少的。
在本少沒有取走你性命之前,你必須好好保護自己的生命,不許葬送在任何人手上。”
雲淡風輕的一番話,但從王文華口中說出時,卻顯得狂妄得沒邊沒際。
顯然,在王文華的眼中,他随時可以取走葉天的性命。
而葉天的性命,就像一件他早就看上的物品,可以随心所欲的處置。
王文華雖然沒有從正面直接解答葉天的疑惑,但葉天卻知道,自己的猜測是正确的,天上真有一個,或者是幾十個文明盛世……
“從你們那個地方來的人,都是這麽霸道嗎?”聽着王文華的狂妄之語,葉天也沒有生氣,反倒心平氣和的追問道。
王文華彎腰撿起地上的半截雪茄,連煙頭的灰塵都懶得擦去,就直接叼在嘴上,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眯着眼,饒有深意的打量着葉天,沉吟道:“在本少眼中,你們這個種族的人,哪怕是站在世界之巅的星空強者,也全都是廢物、垃圾,連臭蟲都比不上。
而本少所在的大荒域,那才是真正的龍騰盛世,有着璀璨的文明。
你們這個星球,哪怕再過一萬年,也比不上大荒域萬分之一。”
“既然地球這麽垃圾,你爲什麽還要來?”
葉天的臉色,也一下子陰沉下來,身爲人類的他,祖祖輩輩,世世代代都成長在這個星球上,對這片星球有着無限的依戀,對這片星球上的人族有着天然的親切,盡管人族爾虞我詐,狡猾陰險,充斥着形形色~色的欺騙和僞善,但在聽到王文華這話後,葉天還是難忍怒氣,當即反駁,“你完全可以一輩子終老于大荒域。
你可以侮辱我,但你不能侮辱這個星球。
我個人能力有限,代表不了人族,但我以個人的名義,由衷的希望你……
盡快滾出這個星球,回你的老家去。”
“邪神,别給臉不要臉!”王文華眼中寒芒乍現,聲音冷若玄冰,整個人都在這一刻變得殺氣騰騰。
誰都沒想到,前一秒還談笑風生的兩人,此刻赫然反目成仇。
葉天昂首挺胸擡頭,直面王文華的怒視目光,铿锵有力,擲地有聲的回應道:“我的臉是自己掙來的。你給不起,也給不了。即便願意給,那麽,得來的臉,還是臉嗎?
你可以将我碎屍萬段,挫骨揚灰,讓我身死道消,但我的勇氣、信念和精神,卻永遠不會消失。
我雖然不願與你爲敵,但你對這個星球的羞辱,足以讓我挺身而出,爲維護這個星球而戰!
你可以殺死我,但你永遠無法打敗我!”
“啪啪啪……”
葉天話音一落,王文華密集如雨點般的清脆鼓掌聲,旋即響起,王文華神色間的怒氣,也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滿臉的欣慰和贊賞表情,連聲道:“好好好,這才是邪神應有的風采,本少果然沒看錯人。
本少這些年來,雖然一直在閉關修煉,但也接觸過不少的地球人。
那些人,才是真正的廢物和垃圾。
隻會勾心鬥角,爲了一己之私,放棄公道和正義,趨利避害,欲壑難填,敢于爲天下公理強出頭的人,你還是第一個。”
“你把我捧得這麽高,是因爲你見過的人還不夠多。”葉天依舊一臉嚴厲冷酷,難得謙虛一次的回應道。
王文華哈哈大笑,意态甚豪,“這次本少出來,真是不虛此行,本少看到了一個頂天立地的邪神。”
葉天懶洋洋的勾了勾嘴角,一句話也不說,王文華的恭維,他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無非是左耳進,右耳出罷了。
王文華越是沒節操的恭維,越是讓葉天不敢掉以輕心,更加清醒的認識到王文華别有用心,另有圖謀。
“本少告辭,你好好活着。”王文華沖着葉天一拱手,口中說着話,當即轉身,說走就走,沒有半點停頓,雙足向前一邁步,眨眼間就到了數十米外,再一邁步,已到了數百米外,速度之快,形如鬼魅,令人眼花缭亂,目不暇接。
即便是見多識廣的葉天,也不由得暗暗咋舌。
他的身法,哪怕是恢複全部功力,将功力催動到極限,其速度,也比不上王文華萬分之一。
王文華第三步跨出時,整個小山般的身形赫然已成了一個黑點,在十裏之外的虛空裏倏然一閃,消失不見。
“真不愧是從天上而來的人,實力真的很強。”葉天由衷地喃喃自語着,感慨了一句,瞅着王文華消失的方向,不由得心事重重。
與王文華的一番交談,在打開他觀望這個世界的另一扇窗戶的同時,也讓他感到自身的危機,正是來自于王文華。
但他卻偏偏無法對這種危機,做出反擊。
他與王文華之間的實力懸殊之大,簡直就是無法貫通的天塹鴻溝。
葉天輕拍着有些昏昏沉沉的腦門,又一次發出長歎。
就在這時,一道溫熱卻顫抖不休的曼妙身軀,像飛鳥投林般,撲進了他的懷中。
胸前初具規模的雲巒半球,幾乎是緊密無缺的貼合在他胸膛上。
那驚人的柔軟細膩質感,像棉花,又像烈火般,在他胸前灼燒,蹭的一下,進入體内。
緊接着,他與生俱來的原始想法,也在這一刻被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