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到通道上,想看看進來的是什麽人,一個模糊的人影漸漸清晰起來,進來的竟然是個穿着樸素,頭發花白的大媽!
車廂裏所有的人都感到無語,饑餓使者你還真是沒底線了,老人,小孩,年輕人,隻要是個人你都往這個空間塞,你就沒有點尊老愛幼的節操嗎?不過大家還是好奇一個老人是怎麽熬過來的,一百枚饑餓币差不多要攢一百來天呢,還要運氣好别碰到生病受傷什麽的。
“咳咳……咳咳咳。”老人走進來時咳嗽了幾聲,掃了車上所有人一眼,田莉往旁邊挪了挪:“大媽,坐這。”
老人慈祥的向田莉笑了笑:“沒想到在這種地方還能碰上你這麽個善良的女娃。”走過來時看到田傑,歎了口氣:“造孽喲,我一把老骨頭折在這也就算了,連個小娃娃都不放過。”
楊帆剛想和老人打個招呼,車廂裏響起了廣播:“尊敬的旅客,您好,歡迎您乘坐本次列車。本次列車的終點站是迦婆離站,全程33天。本列車免費提供熱水,食物請您自帶或在手機上的餐車購買,下車後餐車消失。祝你旅途愉快。”
廣播結束後,響起了長長的鳴笛聲,列車開始啓動了。
楊帆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我把饑餓币都花光了你跟我講可以在車上買食物?
“不是說饑餓币會清零嗎?”黃毛也感到有些意外。
“是列車到了下一個站點才清零!”壯漢有些懊惱的說:“我以爲到下一站的時間很快,估計途中也用不到,都花完了,沒想到被她媽的什麽使者耍了。”
一時間車裏所有的人都沉默,在一個隻供應水的車廂裏生活33天!
“哥哥,你的傷口還沒包紮呢。”田傑估計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催促着楊帆趕緊處理傷口。
楊帆看到田莉姐弟倆關切的目光,也不再糾結,拿出紗布酒精處理起傷口來。
“哎呀,年輕人你這是怎麽了?”大媽這才注意起楊帆腿上的傷。
田莉把整個事情一說,大媽的臉色也難看起來:“你們兩個年輕人怎麽可以……”
“老不死的你是不是活膩了?什麽時候輪到你教訓我們了?”黃毛叫嚣着,突然看到楊帆捏緊的拳頭,想想還在卧鋪上躺着的壯漢,連忙換了副笑臉:“大媽,我剛才也是聽到要在這車上呆33天急的,您老别介意啊。”
看着黃毛那虛假的笑臉,楊帆朝地上啐了一口,看向大媽:“我們将要在這個車廂裏共同生活33天,要不互相認識一下吧,我叫楊帆。”
“我姓李,你們就叫我李大媽吧。”老人說完又咳嗽的幾聲。
田莉也向老人介紹了自己和弟弟。
黃毛張了張嘴,還沒說話就被楊帆打斷:“你倆就不用說了,我也不想知道。”
“現在大家都在同一個車廂裏,還要一起生活那麽長時間,還是認識一下吧,不過你們可别再幹糊塗事了。”
“我叫胡山,”黃毛指了指卧鋪上躺着的壯漢“他叫張猛。”
“好了,大家都要在這個車廂裏熬過33天,以前的事暫且放下,現在的重點是怎麽活下來。你們帶的食物夠吃這麽長時間嗎?”李大媽問道。
整個車廂的人都沉默了,各自在估量着自己的食物。
楊帆倒是不太擔心,他背着一大包小魚幹呢,省着點應該是能熬下去,胡山和張猛他倒不關心,隻是有些擔心李大媽和田莉姐弟倆。
李大媽進來的時候倒是提着一個大布袋,也不知道裝着什麽。而田莉姐弟倆的包那麽小,估計也沒裝多少東西。
田莉有些爲難的看了看自己的包:“我們的恐怕不夠……”
李大媽歎了口氣:“我估計大家身上也不可能帶太多,盡量省着吃吧,保證不餓死就行。”
胡山眼睛滴溜溜的在幾個人的身上,包上亂轉,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打什麽壞主意。
楊帆警覺的看向他,俗話說狗改不了吃屎,這壞小子不知道是不是再打什麽壞主意,我可要多提防點。
此時的他更擔心的是龐菲菲,也不知道她會碰到什麽樣的人,萬一也是胡山這類人的話……楊帆不敢再想下去。
“楊大哥,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田莉看出了楊帆有些焦慮的表情,關切的問道。
“哦,我在擔心一個朋友。”他把自己的事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我們跟你一樣,也是朋友先上車後就進不去了,我就随便找了一個。不過爲了不再出現這種情況,我和小傑的車票是同時放的,就一起進來了。”
“你們真好,還有同伴。”李大媽的眼神有些黯淡,我的那些老朋友都沒挺過來,我要不是挂念着有機會回去看看我那沒見過面的小孫子,怕也早就……。”
田莉和楊帆忙寬慰了老人幾句,她才沒那麽難過。
胡山突然站了起來,楊帆警覺的問:“你要幹什麽?”
“大哥,你不要這麽緊張,剛才兄弟們也是一時糊塗才做錯事,現在我要扶我兄弟去個廁所。”胡山急忙解釋。
等胡山他們走進廁所關上門時,楊帆小聲的對其他幾個人說:“小心點這兩個家夥,我怕他們餓急了跳牆,做出什麽不利我們的事!”
廁所裏,張猛低聲問道:“他們不會聽到我們說話吧?”
胡山狡黠的笑了笑,摸出一張黃色的長紙條,上面畫着一個奇怪的符号,沾了點水往門上一貼:“你忘了這玩意兒?”
張猛一拍腦袋:“剛才被打糊塗了,怎麽忘了還有這東西。”繼而兇狠的說道:“這筆帳我早晚要和那小子算。”
“可你也看到他的身手了,我們倆都不是他的對手。”胡山憂心仲仲的說。
“别忘了我們還有這東西!”張猛冷笑着掏出了一張折疊起來的黃紙:“想想隊伍裏的那幾個人哪個不比我倆能打,最後還不是栽我手上?”
楊帆看着胡山二人進去半天也沒出來,更奇怪的是兩人在裏邊半句話也沒說,車廂裏的空間小,到廁所的距離不遠,他們講話應該隐約聽得到聲音。他才不相信兩個大男人會一起去擠廁所。
“哥哥,你的眼睛怎麽是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