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慢速的轉過頭之後,卻發現身後空無一人,有的隻是窗外涼薄的夜色。
宋黎意識到自己被耍了,回眸,狠狠地剜了一眼宋燦。
“你騙我!”
宋燦聳聳肩,她緩步上前,“騙你又怎麽樣?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我的。我就不能回報你一份禮物嗎?”
老天爺在和她開玩笑,宋黎頂替她的身份和溫容庭相知相愛,她卻成爲最不恥的蛇蠍女人。
這一切原來都是屬于她的!
“告訴你又怎麽樣?現在那條墜子在容庭的手裏,容庭隻會相信我,你又算什麽東西?”宋黎嘴角露出嚣張的笑容,絲毫不将宋燦放在眼裏。
宋燦渾身一僵,她定定的看着宋黎得意大笑,腳底有一股寒流沖上心髒,讓她身體的血液冷凝。
這一切不過是一個謊言。
她才是受害者。
不行,她不能就這樣妥協,她要将真相告訴溫容庭。
“還想去找他告狀?他現在恨不得将你抽筋剝皮,你以爲他會信你?癡人說夢!”
宋黎乘勝追擊,輕笑道:“宋燦我要是你,就趕緊滾得遠遠的,别再做些不自量力的事情,趁早離婚給我消失,否則我會讓你身邊的人一個一個的遭殃!”
宋燦閉上眼睛,她攥緊拳頭,偏過頭不看她,淚水早已經潤透眼睛,但她絕不能在宋黎面前認輸。
本來她是打算和溫容庭離婚了,讓自己解脫,可是現在她知道了真相,是宋黎從中搗鬼,她真的要放棄嗎?讓宋黎這個惡毒的女人得償所願?
“本來我是打算成全你們,可是現在,我告訴你,我宋燦一定會和你鬥到底,死也不會離婚,你想坐上溫太太的位置?下輩子!”
所有的痛苦都化作不甘,溫容庭隻是不知道真相……他不知道……
所以才會讓宋黎有機可乘。
“你敢!”宋黎怒不可遏的低吼,上前就要打宋燦。
宋燦擡手攔住宋黎的動作,反手一把掐住宋黎的頸部,指甲深深地刺入宋黎的皮膚裏,美眸裏藏滿怨恨和不甘:“我爲什麽不敢?宋黎你才是小偷,是你偷走屬于我的一切。”
宋黎隻有一隻手臂,根本就不是宋燦的對手,被宋燦掐住了脖子,幾乎就要喘不過氣,呼吸急促而又費力,很快憋得臉紫紅一片。
“松手——”宋黎氣喘籲籲。
宋燦失去控制,她恨不得扭斷宋黎的脖子,手中力道一點點的加大,想要爲自己這十年受的苦報仇。
陡然間,身後響起溫容庭的低吼聲:“宋燦!”
宋燦還沒反應過來,一道重力從她身後襲來,拽着她丢向一邊。
腳下趔趄不穩,宋燦整個人便直接撞上了餐桌邊沿,手肘和堅硬的大理石撞擊發出沉悶的響聲,那一瞬,火辣辣的疼痛從手肘蔓延散開,她疼得眼淚狂湧,渾身不住的顫抖。
宋燦踉跄跌倒在地上,右手臂卻痛得擡不起來,她額頭滾出大顆大顆的冷汗,通紅的眼睛望着前方。
溫容庭緊張地将宋黎扶到一邊坐好,他扭頭看向她的眼神,像是發怒的野獸,下一刻就要将宋燦撕扯成爲碎片。
“宋燦——”溫容庭大步而來,眼裏燃燒着熊熊大火。
她忍着疼痛,抱着受傷的手臂從地上艱難爬起來,跌跌撞撞的走向他。
“溫容庭救你的人是我!火場救你的人是我……不是宋黎,是她趁我昏迷奪走了你的吊墜,你相信我,我說的是真的!”
明知道他可能不會相信,但是宋燦還是執着的想要同他說,她想賭一把。
溫容庭盯着宋燦冷笑,墨瞳裏溢出陰鸷的寒光,“滿口謊言!”
“不是的!”
宋燦急了。
溫容庭一把拽着她的右臂,指節剛好捏在她受傷的那裏,随着他手中力道加大,宋燦眉眼裏都溢滿了痛苦,冷汗涔涔而落,她死死的咬着唇。
“不是?你編啊,接着編!“溫容庭恨不得撕碎她。
宋燦感覺陣陣絕望,破碎的字句從她唇邊溢出:“我沒有騙你……你相信我。”
溫容庭冷硬面龐散發着寒光,“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我決定放棄對你的起訴,你現在還想着來倒打一耙?”
“爲什麽?”宋燦痛得喘不過氣。
她不懂,爲什麽他就這麽相信宋黎。
“夠了,我告訴你,你别再胡編亂造了,除了離婚,我什麽都不想聽你說。”
溫容庭完,一把推開宋燦。
宋燦險些摔倒,她及時扶着牆壁穩住身型,再次回眸望過去,那個曾經說要娶她的男人,正細心體貼的安慰宋黎。
宋黎窩在他的懷裏,嘴角的笑容像一隻毒蠍,朝她嚣張的揚起尾巴,滿是铮意的光。
一陣酸澀的液體湧上眼圈,心痛得像是被生鏽的鋸子來回拉扯着,沒有鮮血淋漓,也沒有傷口,卻痛得撕心裂肺。
撤回起訴,是作爲離婚的交換條件嗎?
哈哈……
“溫容庭你會後悔的!一定會!”宋燦哽咽低吼。
“還不滾?”溫容庭連對于的眼神也不肯施舍給她。
宋燦悲涼大笑,大起大落之下心髒仿佛如墜幽冥寒冰一般,冷意滲透到骨頭縫。
沒有希望,她哪裏有希望?
宋燦心裏難過,她逃也似的離開這裏,仿佛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
她給林唯一打了電話,去了林唯一的公寓。
林唯一聽完她的哭訴,立刻跳起來了,滿口的髒話:“宋黎那黑心蓮真的是這麽說的?”
宋燦蜷縮在床上,抱着綿軟的被褥,淚水肆意橫流。
“你别哭,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我們就要讓溫容庭知道真相。宋黎這個女人心思果然深,才十七歲就做得出這樣的事情!”林唯一氣得跳腳。
簡直不能忍耐!
宋燦也太冤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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