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燦愣在原地,她看着他遞過來的粉色内衣,臉灼熱一片,心髒也不受控制的狂跳。
這簡直就是太丢人了。
她下意識的要伸手接過,原本安靜的院落卻響起一陣悠閑的腳步聲。
“溫總,宋助理你們在這裏幹嘛呢?”劉心和其餘組内的人員正泡了溫泉,從院門口走過。
宋燦正要伸手奪走内衣,哪裏想到這裏突然會來人?于是……
當他們主意到宋燦手裏的内衣,還有穿着浴袍的溫容庭,全部都石化了!
天!
這是鬧的哪一出啊?劉心的嘴角抽動,視線定格在宋燦手中的内衣上。
這是不是太勁爆了?現場是死一般的安靜,夜風更涼。
宋燦趕緊将内衣藏到背後,強顔歡笑:“咳咳……你們——”
劉心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溫總宋助理我們這就走……我們這就走。”
劉心帶着員工走得匆忙,生怕溫容庭叫住他們,又怕打擾了溫容庭的好事。
大晚上的,這兩人一個穿浴袍,一個穿睡衣,手上還拿着内衣,這實在讓人浮想聯翩。
劉心跑得迅速。
宋燦張嘴解釋:“喂……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啊!”
聽她這麽說,劉心他們跑得更快,宋燦一臉的莫名其妙,仰起頭去看溫容庭。
他仍舊從容而立,接觸到她的目光,回頭看她。
他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仿佛剛才的窘迫不過是她一個人的錯覺,而劉心他們從始至終都沒有來過。
宋燦覺得頭皮發麻,連話都不會說了。
“你怎麽不解釋啊!”難道就任由劉心他們誤會嗎?
溫容庭淡然地瞥她一眼,唇角微扯:“解釋什麽?解釋……我來陪你抓老鼠?”
一聽他提老鼠,宋燦渾身發冷,也顧不得剛才的窘迫,拉着他的手臂就要往外走,“快走,我不想在這裏待了。”
多待一分鍾,她估計都要炸了。
溫容庭卻停下腳步,“不需要我解釋了嗎?”
宋燦望着他,沉默了半天,最終咬牙道:“你是故意的是吧?”
“那你還要跟我走?!”他不動聲色的回擊她。
宋燦心有不甘,但權衡利弊之下還是送給他一個笑容,“你明知道我最怕老鼠!”
“這還是我的錯了?”他任由她拉着他胳膊往外走。
宋燦點頭如搗蒜,“當然是你的錯,你要是早點陪我過來,就不會讓他們看見——”
她說到一半忽然閉嘴了,臉色再次通紅。
溫容庭眼裏帶着笑容,“怎麽不繼續說了?”
宋燦佯裝愠怒,“你閉嘴!我們快走。”
他這個人簡直太惡劣了,難道還要其他人看見她拿着内衣和他在外面閑逛?
到時候那才是有幾張嘴都說不清楚了。
溫容庭緊抿薄唇,眼角帶着似是而非的笑,她和他一前一後走在僻靜的小道上,腳步聲交疊而至,頭頂的蒼穹懸挂着一彎寒月,銀白色的月光揮灑下柔軟的光芒,透過小道兩邊的枝葉于他周身籠上一層似有若無的朦胧。
宋燦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今天晚上的溫容庭好像很開心,心情很好,他不再是冷冰冰的神色,相反俊秀的眉宇之間漾開無法觸摸的柔軟和溫暖,這大概就是堅冰化開後的溫和。
兩人一同回到他的房間裏,等他關上門,她就有些後悔了,覺得自己來住這裏是不是太草率了。
但是萬一其他的房間裏也有呢?
宋燦看了看手表,現在已經是快十二點了,她也懶得折騰了,索性自覺的走到一邊的沙發上坐下來,收拾一番就準備在這裏屈就一晚,不管什麽事情等明天早上再說。
哎,她怎麽也不會想到她的房間裏會有老鼠,是因爲她下午得知溫容庭和葉如雪的事情,氣得忘記了關門!
就在宋燦低頭收拾床單的時候,溫容庭的眸光一直在她身上,她想自己的事情太過入神,未曾發覺他的注意。
最終,溫容庭打破沉寂,他走到她面前,拿走她正在擺弄的床單。
“怎麽了?”宋燦一臉的不解。
溫容庭的神情淡淡,俊美的容顔被房間裏的燈光蒙上一層朦胧的美感,“過去睡床。”
“什麽?!”宋燦不敢置信的驚呼。
她是不是聽錯了?溫容庭剛才說讓她睡床?
他挑眉,“沒聽見?”
宋燦還沒回神就又聽見他說,“沒聽清就算了。”
他松開被單,轉身往床邊走,宋燦比他的動作更快,健步沖向床上,她順勢用被子裹住自己,隻露出一張嬌美明豔的臉蛋,長發淩亂地披在雙肩,雪白的被單和她的黑發形成極緻的對比。
“這是我的!”宋燦生怕他會反悔,躺下身,呈大字型将整個床都占據,“你說過了,給我睡床。作爲男人不能言而無信,說話不算數就是……”
她的眼珠轉了轉,無端露出幾分狡黠可愛的感覺,“王八蛋!”
“你!”溫容庭差點繃不住。
宋燦裹緊被子,趕緊閉上眼。
“那沙發我就讓給你了,别客氣。”她雖然是閉着眼睛,但她說話的時候唇角卻忍不住的上揚。
溫容庭看見她臉上劃過燦爛的笑容,無奈地搖頭,認命的去沙發上躺下。
等到外面沒有了動靜,宋燦這才睜開眼睛,順手将台燈關掉。
沙發靠着牆壁,溫容庭就在她的對面,但那沙發太過狹窄,他修長的雙腿甚至無處安放,隻剩下身體靠着墊子,姿勢很别扭。
月色從窗外輾轉而來,在房間裏投射下淡漠的月華。
房間内一片安靜,兩人沉穩的呼吸聲彼此交錯,宋燦攏緊被子,因爲白天的勞累,她早就困了,沾床就睡了。
溫容庭就比較慘了。
沙發太小,又不夠長,他的兩條腿都是搭在外面的,被子也很單薄。
無論哪種情況他都睡不着了,尤其身邊還睡着宋燦。
他慢慢地轉過身,面對面的看着進入睡眠的宋燦,光線昏暗中他能大概分辨出她的五官,隻有睡覺的時候大概她對他才沒有防備之心。
她是那樣的恬靜,美好得像一朵盛開的花。
在深夜,有些遙遠的記憶一點點的從腦海裏鑽出來,他不敢驚擾她,掀開被子,慢慢地走到床邊。
什麽都不能做,什麽也不想做,他就這樣坐在床邊看着她。
他縱然不想承認,但他也很貪戀此時的溫馨,這是兩人自離婚之後第一次同處一間房。
忽然,他的目光動了動,他發現她的手上戴着他送的珍珠,即便什麽都沒說,可他的眼眶忽然濕潤了。
他俯下身,摸了摸她食指上的珍珠指環,嘴唇張阖,沙啞輕柔的聲線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
“宋燦,其實……你心中還是有我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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