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海手指頭在手機上輕輕滑動,兩百萬進入周振海賬戶。
敲五個栗暴得到兩百萬服務費,去哪裏找這樣的好事,周振海激動得心髒都差兒跳出來。
跟着周雲揚盡幹些想也不敢想、幹更是不敢幹的事情,他内心發誓這輩跟着少東家幹,下輩子還要跟着少東家幹。
兩百萬就這麽到手,周振海拿着手機神色有點發呆。
周雲揚說:“這裏沒你事了。”
“少東家,我去了。”周振海退出周雲揚辦公室。
手機振鈴,蘭天吓得身體一顫,手機差點兒從手上掉落在地上。
“文件”捏在周雲揚手裏,一有風吹草動他就感到肉跳心驚。
他如何不明白,周雲揚能夠把“文件”發到他手機上,也能把“文件”發給管事的部門。
周雲揚若是把“文件”發給管事部門,管事部門不按照“文件”辦事,老爺子出面……
想到這裏他身體不禁打個寒顫,他感到自己就是頭水牛,被人穿了鼻子,想不被人牽着走都不成。
看了來電号碼,蘭海稍稍放心。
還好,靳昌順摳機,他接起小聲道:“靳副首理。”
“你在哪裏?”
“我在青原。”蘭海說在青原内心就有要哭的沖動。
不是嗎,他乘坐直升飛機氣勢洶洶到來,原本是要讓周雲揚看到強力部門的威勢,沒想到下飛機就掉進沼澤不能自拔。
“你給誰在一起?”
“給周家少東家、雲揚集團董事長周先生在一起。”蘭海無比的尊重周雲揚,稱呼少東家還不夠,還稱呼董事長、周先生,語氣十分溫馴。
“什麽少東家、董事長、周先生,講他名字。”靳昌順喝道,尼瑪一個犯罪分子,你給喊出辣麽多頭銜。
蘭海吓了一跳,難道靳昌順收到周雲氣的“文件”,電話上發他脾氣。
他悄聲說“我給周雲揚在一起。”
“我聽不見!”靳昌順怒道。
蘭海現在是不敢直接呼周雲揚的名諱,但說小聲了靳昌呼喝聽不見,他也是沒有辦法。
他面向周雲揚一臉的對不起表情:“我給周雲揚在一起。”
“你給他在一起多長時間了!”靳昌順喝問。
蘭海說:“我下直升飛機就給他在一起。”
“這怎麽可能!”靳昌順雷霆震怒,“你怎麽可能給他在一起,你确認到青原後沒給他分開過?”
蘭海想想:“分開過……”
“快講!”靳昌順打斷蘭海的話,迫不及待。
蘭海說:“少東家去衛生間、我去衛生間,每次分開時間不到五分鍾。”
“混仗東西!”靳昌順在那邊脾氣暴躁得差點兒摔手機,“你是要替周雲揚做僞證嗎!”
“做僞證?”蘭海大驚失色,這話怎麽說起?
“你太讓我失望了,培養個白眼狼啊,關鍵時刻竟然做僞證!”靳昌順的怒火無以複加,“講,你得到他多少好處,才給他做僞證。”
天啦,冤枉啊!我得到他什麽好處啊,還搭進去兩百萬!
蘭海在心裏喊冤。
我給周雲揚做僞證,我爲什麽要做僞證?
周雲揚叫人敲他栗暴,叫他出兩百萬敲栗暴服務費,他弄死周雲揚的心都有了,他還可能替他做僞證。
況且也沒有什麽事需要做僞證呀。
蘭海說:“我真的給周雲揚在一起,不是做僞證。”
靳昌順在自己辦公室氣得拍桌子打闆凳,狂暴無比:“周雲揚壓根就沒在青原,你怎麽可能給他在一起!”
周雲揚坐在我的對面,靳昌順怎麽說他沒在青原,還非得要說我沒給他在一起,這不是逼母雞下蛋嗎?
他無比委屈語氣道:“靳副首理啊,蘭海聽從你指揮,對你無限忠誠,怎麽可能做僞證。”
靳昌順怒喝:“正是因爲你做僞證,才使案情變得異常複雜!”
“案情,什麽案情?”蘭海糊塗半天,終于聽出點名堂了。
“就在剛才,周雲揚在我的辦公室,暗殺我!”
“甚麽?你說甚麽?周雲揚暗殺……”
蘭海眼睛瞪着周雲揚,手捂嘴巴一臉恐懼。
靳昌順辦公室弄出暗殺事件,這可算是天字一号大案件。
靳昌順指證的兇手周雲揚在自己對面坐着。
他陷入周雲揚布下的沼澤呼天不應呼地不靈,靳昌順還說他做僞證。
兩邊都是要他死的節奏啊,他感到來青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
蘭海能夠坐上部長位子,當然不是簡單的人,他頭腦疾速運轉,絞盡腦汁想辦法脫身。
他聽出了靳昌順話的意思,隻要他說沒和周雲揚在一起,周雲揚就是暗殺靳昌順的犯罪嫌疑人。
他看眼周雲揚,周雲揚正望着他面現微微笑意,他身體不禁一顫打個寒噤。
他可以确信,果真有人暗殺靳昌順,确屬周雲揚所爲無疑。
問題出在,周雲揚坐在自己面前,除了上衛生間分開不到五分鍾時間,根本就沒有跑去京都暗殺靳昌順的時間。
難道京都那邊有一個給周雲揚一模一樣的人暗刹靳昌順?
周雲揚要暗殺靳昌順,爲什麽要找個給他一模一樣的人去暗殺,這不是有意暴露他殺靳昌順惹火燒身嗎?
周雲揚這樣做,必然有他的原因,隻不過自己看不透而已。
自己若是巴結靳昌順做假證,如果周雲揚是一般老百姓,他做假證未嘗不可以。
安保抓了周雲揚,何愁拿不到周雲揚的口供。
問題出在,周雲揚不是一般老百姓,既然他搞得到自己的“文件”,也就搞得到靳昌順的“文件”,畢竟他有老爺子一旁站台。
查周雲揚的藥廠,說白了靳昌順是總指揮。
這個時候有個給周雲揚一模一樣的人去暗殺靳昌順,就是明目張膽的說,你要罰老子的款,老子就要弄死你。
突然間,蘭海差點兒吓尿了褲子,眼前這人如果是假周雲揚呢?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若是假周雲揚我該怎麽辦?
蘭海突然堅定起來。
他顧不得靳昌順了,自己面前即便是假周雲揚,他也一口咬定給周雲揚在一起,絕對不可以給靳昌順作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