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聲驚堂木拍下。
“賣人者是誰?”顔今顧問的第一問題竟是這個。
“是是”楊志猶豫了一下,說道:“我隻知道那個人叫文宇,他賣妻之後,就帶着他全家離開了。”
顔今顧手握扇柄有些重,他現在倒是挺想嚴懲那個賣妻的文宇。
段之堂見顔今顧臉色不對,便上前說道:“大人,仵作來了,該驗屍了。”
顔今顧點了一頭,隻見幾個捕快拿了一些黑布過來,将啓老八清理到黑布之外。一下子之間,整個縣衙都變成了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很快,那些衙差就點燃了幾隻蠟燭進來,将這個黑暗的地方照亮了些許。
此時,胥華師正是一展身手的時候。她在後堂已經稍稍易容了,粘了一些胡須,将外套脫掉之後,看起來就是一副老頭服,随後,她還将外套稍微疊的方圓一些,塞到了自己的後背上,看起來就像是駝背了一樣。
貝刈忱一早備好了一個工具箱,然後請段之堂将箱子遞給了在後堂的人。
不過,堂前站着的人看不見黑布之内發生的事情,所以,都議論紛紛的。
胥華師裝扮好之後,挎着箱子走了進去之後,裝模作樣的打開箱子,将裏頭的幾個鑷子,鉗子拿出來,似模似樣的在屍體上翻看着。
“你哪裏疼?”胥華師對着一具白骨竟然發問起來。
所有人都有些毛骨悚然,不過,這最是吓到的便是啓平聰。
他既是驚慌又是結結巴巴的問道:“老頭,你你你在跟誰說話呢?”
胥華師學着年邁的老爺爺一樣,緩緩轉頭,帶着一副慈祥又陰詭的表情說道:“别怕,這是通靈術,看”她擡頭看了一眼頭道:“這塊黑布在這兒,就是爲了讓這些屍骨的鬼魂出來,與我對話。”
她的話音帶着一絲抖動,讓人有些背後發涼。
胥華師繼續翻看了幾下屍骨,嘴裏自言自語的說道:“知道了,殺人兇手是誰啊?”她假裝問了一下,好像是屍骨再告訴他:“哦,好的好的,我會幫你們的”她轉過身,安撫着周邊的屍骨:“别吵了,别吵了,大人會替你們伸張正義的”
顔今顧卻坐等看好戲,知道胥華師一定在耍什麽把戲,而且,此時的啓平聰看起來已經很不對勁了。雖然啓平聰在見到這些屍體之後,已經吐過了,看起來身體狀況也不好。但是,此時此刻的啓平聰的精神狀态更加的不穩定,而且,瞳孔放大,雙眼時而有神,時而無神,整個人看起來也很緊張。
胥華師慢慢走過去,移到了啓平聰身邊,問道:“這個小娘子問你,爲什麽要丢她進茅廁?她說,茅廁很臭,她身上也很臭,她想把你也扔到茅廁裏去。”
“啊”啓平聰開始發狂了,他站起來張牙舞爪的,覺得身邊好像全是那些死去的鬼魂,所以,在不停的與他們對抗,還不停的說道:“别過來,别過來”
胥華師輕功漂移過去,故意對着啓平聰身邊的空氣說道:“别爲難他,他會交待的。”
“我交待,我交待”啓平聰對着空氣說道,他大喊着:“人是我殺的,這些人都是我殺的,我殺你們怎麽了?你們都該死爹,爹呢?”啓平聰開始在抹黑四處尋找啓老八:“我爹會擺平你們的,到時候讓你們魂飛魄散,永不超生,哈哈”
他開始幾近瘋狂了。
“那你怎麽殺的呢?”胥華師問道。
啓平聰開始陷入思考,也許他自己都有些忘了爲什麽會殺第一個人了。他想了一下,輕笑說道:“他們兩個人,輸錢了不還,還想挾持我,我就一棍子打死了一個人,另外一個人我就直接拿銀子砸死,哈哈我讓他死在錢堆裏了,我對他們不薄還有這兩個老不死的”他指着空氣,團團轉圈,好似摸不清眼前這個人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