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師爺前去拿了筆墨紙硯坐在一旁靜待記錄之時,胥華師便和顔今顧二人讨論起來了。
胥華師此次的事情算上了胥家,自然要先說出來:“這次籌辦女子賦,胥家也答應給我們一些資金來用,我們镖局這邊也會再出一部分資金,所以,錢不用擔心,我們兩家還是負擔的過去。”
顔今顧也不理這錢的事情,既然當初胥華師答應要資助此次籌辦《女子賦》的所有費用,他也不會管這錢會從哪裏來。
“錢的事情既然妥了,那這場地可有選好?”顔今顧問道。
胥華師回道:“場地我有幾處備選,這第一處便是這裏的一所聖安書院,這書院中充滿詩書氣,應該會對各位小姐作詩有幫助;這第二處便是這裏的七闵山上的一座小山莊,除了那些個想在山上留宿之人才會去住上幾日,其他平日裏沒什麽人去。此處山高地靈,應是适合作詩;這第三處便是寺院,若是前去那裏,可以與主持大師商量,住個幾個月。想必有了佛祖照拂,這各家才女的詩詞興緻會更好,更易創作出詩來。”
聽完胥華師這麽說,高展蘊拍手叫好,誇贊道:“師老闆這幾個地方都不錯,而且很有寓意,”他又轉頭詢問着顔今顧的意思:“特使大人,您覺得怎麽樣?”
顔今顧隻是搖搖頭,并未說話。
打着啞謎,叫人如何去猜?
胥華師便直接問道:“顔公子覺得哪裏不妥?”
“我也不知道,”顔今顧顯然也沒有什麽好主意,“隻是覺得這幾個地方是個不錯的修養之地,對于作詩而言,缺少靈感。詩詞不是張口就來,而是有物可言,才能寄之于詩。”
見到顔今顧說了這麽一些虛無缥缈的話,胥華師和高展蘊二人相視一眼,着實不解。
“特使大人,什麽意思啊?”
顔今顧思考了一下,轉頭對胥華師說道:“今日你就陪我出去轉轉,我來看看有哪邊更合适的地方。”
“好。”胥華師站起了身子。
顔今顧和高展蘊也一同站起了身子,隻是,顔今顧不太喜歡這個高展蘊跟着,便直接說道:“高大人貴人事忙,我與師老闆去就好了,不耽誤高大人做事情。”
“哪裏哪裏,下官可以陪着特使大人出去轉一圈,再回來繼續忙,不耽誤,不耽誤。”高展蘊笑嘻嘻的說着。
顔今顧知道他就是想拍馬屁,想讓自己日後在陛下面前替他美言幾句。隻是,這樣的人,他才不屑于幫忙:“高大人,若是陛下知道了您因我耽擱了百姓的事情,陛下也會龍顔不悅的,高大人還是先去處理其他的事情吧。”
既然顔今顧都搬出陛下的身份來了,高展蘊也不敢得罪,便很是順從的說道:“是,那下官就告退了,有什麽需要,特使大人盡管吩咐。”
顔今顧隻是輕點了一頭,等高展蘊離開之後,胥華師也欲轉身。他忙說道:“師老闆,今日不會再有意外了吧?”
“什麽?”胥華師一時愣住,顔今顧這突然冒出的這句話,讓人有些二丈摸不着頭腦。
顔今顧知其不解,便說道:“今日隻想好好逛逛這欽嶽縣,别到時候再來個殺人案耽誤了我們的行程。”
原來是這個意思,胥華師明白了,上次合勝賭莊以及啓家父子的事情的确是她安排的,這顔今顧也是被趕鴨子上架。
想來當日顔今顧審完案子之後便走了,應該是覺得被利用了,有些不悅。
這次顔今顧問在了前頭,一來是使性子,二來也是想要個答案吧。
胥華師一笑說道:“今日定不會有其他事情阻礙我們的,請。”她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顔今顧點了一頭,擡腳離開。
胥華師緊随其後。
二人在路上行走之時,顔今顧多是看着這來往的人群,還有那些擺攤上的物件,隻是,他隻是看了看,并沒有想要過去的意思。
總不會是想選在這種地方來做詩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