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公子莫非覺得這酒肆之地合适?”胥華師反問道。
“有何不可,”顔今顧心中依然選中了此地,并且說道:“古往今來多少詩詞皆是杯中來,往往拘泥于現實,很難有與衆不同的想法。陛下曾經誇贊我師兄的詩中有一股超然脫俗之意,皆是因爲我師兄所做詩詞皆是酒性大發之時。”
胥華師拍手示好,說道:“顔公子果然是陛下身邊的紅人,對于陛下的心思了解透徹。”
“在其位,謀其職,”顔今顧往前走着,說道:“進去再觀測一番環境吧。”
胥華師應聲跟上。
二人進去之後,沒有急于找掌櫃的商量此事,而是先就坐下來,點了一壺酒,要了兩盤小菜吃着。
顔今顧看了一眼直直站在身旁的護衛,進來的都是坐着的,唯有他配着一把劍,站的格外顯眼,猶如鶴立雞群般特别:“拓威,你去找個地方坐下來吧,吃喝都給自己點上一份。”
“是。”拓威走到一旁,大概離着顔今顧三米遠的一個桌子邊上坐下,還給自己點了一壺酒,一盤的牛肉。
“水月,你也去一旁坐着,想吃什麽自己點。”胥華師對着水月說道。
“謝謝小...少爺。”水月差點說秃噜嘴,幸虧憋了回去,然後興沖沖的跑到了一旁坐着,點了一點好吃的。畢竟這是自家小姐親自說讓自己吃的,既然不用掏錢,那當然要點個平日裏吃不着的好吃的了。
“顔公子好像不喜歡這個侍衛,爲何還讓人跟着?”胥華師提着酒杯旋轉了幾下。
“他是皇上派來的人,我沒有辦法拒絕。”顔今顧淡淡飲了一口酒,随後查看了一下樓上樓下的環境,說道:“這裏的老闆眼光别緻,酒樓設計的雅觀,不拿來做酒肆之所,改做書館,倒也相應的很。”
胥華師看了一眼,這顔今顧說的不錯,的确是雅緻。隻是,這雅緻的場所消費可不便宜,尋常人家根本沒能力常來消費,所以,這“東風局”館看起來倒是與一般的酒肆不同,不會出現那種酗酒發飙的醉漢。
“多謝這位公子的誇贊。”一陣柔弱的聲音傳來。
胥華師和顔今顧擡眼看去,原來是這家酒館的少東家孟志前來。
“不介意我一同坐下吧。”孟志溫溫問道。
“孟公子是這裏的少東家,我們哪裏會介意,請坐。”胥華師示意着一旁。
顔今顧本來沒興趣在意,但是聽說這孟志是這裏的少東家之後,便轉頭看了一眼孟志。
這孟志給人的第一眼印象便是:病弱。
等到孟志坐下之後,隻聽得他吩咐身邊的人:“拿一壺地窖裏的好酒。”
“是。”
等到小斯下去之後,胥華師便問道:“孟公子今日怎麽會來這裏?”
孟志笑而回道:“今日是一位故人的忌日,本欲拿酒去祭奠一下,沒想到正好遇見了你,便想着來打聲招呼。”
“哦,看來這位故人對孟公子很重要,”胥華師本想寬慰他幾句,可是聽到孟志很快說了一句“對,很重要,”胥華師便沒有再說下去。
三人在場,總不能将顔今顧冷落在一旁,便說道:“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顔今顧顔大人,是從長安來的。”
孟志緩緩作揖,說道:“顔大人。”
顔今顧也隻是點了一頭,沒有說話。
想說趁着孟志在此,胥華師便想起了剛才顔今顧說的事情。這東風局向來生意都挺好的,如果讓其幾個月不營業,恐怕這租金得不少吧。
胥華師還未說出口,便聽到孟志說道:“聽說前幾日師顔大人将啓平聰關進了大牢,還關了那座合勝賭莊,讓很多欽嶽縣的百姓拍手稱好。”
顔今顧隻是說道:“多虧了有心人幫忙,才能将此等奸惡之人鏟除。”
他完全沒有将此事當做值得驕傲的一事,畢竟他隻是用了自己的這層身份說了個話,公平主持了一下,真正該被感謝之人,是面前的胥華師。
“大人不居功,草民深感佩服,隻是這啓老八尚在外頭,大人可要多加小心,”孟志轉頭,又與胥華師說道:“師老闆與顔大人在一起時,也得多加小心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