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解釋不清楚。”初八說,“沈小姐,你隻要知道一件事就好了,三皇子綁架了我們王妃,而現在,大公主要去找三皇子……”
沈歸雁緩緩瞪大眼睛“那也就是說……”
初八點頭“那也就是說,我們王妃可能就在剛才的院子中,但也可能不在……”
畢竟之前,他撲空過。
歸雁望着剛才自己來的方向,喃喃自語“所以,爾爾可能在……裏面?”
“對。”初八點了點頭,“但,是介于狡兔三窟,我們現在不能貿然沖進去,這裏也可能是一個中轉點兒,大公主經過這裏,确定沒有被跟蹤的情況下,然後在去三皇子藏身的地方。”
“我知道了。”沈歸雁深吸一口,“就是現在不能打草驚蛇,對吧?”
“是的。”初八說道,“沈小姐,你不會武功……”
“我知道了。”沈歸雁很配合,受到“我會離開這裏,不拖你們後腿。”
“謝謝你的配合。”
沈歸雁點點頭,猶豫了一下,說道“我隻有一個請求,就是在你們确定消息的時候,能不能第一時間告訴我一聲?”
初八颔首“你是王妃的好朋友,這個自然沒問題。”
說罷,就從袖口中掏出一枚信号煙花,那煙花上印着一些圖案,初八道“若是你看在空中到了煙花炸成了這個圖案,王妃就在哪個方向,還有,若是有事,也可以點燃煙花求助。”
“謝謝。”沈歸雁接下來來,沖初八鄭重地颔首緻謝。
…………
…………
這邊還不知道自己被盯上的蕭景瓊走進了院落中。
方一隅單手扛着劍,看着蕭景瓊,挑了挑眉梢。
“沒人跟蹤。”蕭景瓊顯得有些焦急,“我要去見景臨!”
“公主,你明日就要成親了……”方一隅啧啧嘴。
“關你何事?”蕭景瓊人在院中站着,但是倨傲的态度,半分不弱,“我要去見景臨!你是景臨的奴才,帶路就是了!”
方一隅聞言,目光微深,又在刹那間恢複了以往的吊兒郎當。
“好。”方一隅有些陰陽怪氣,說道,“奴才這就帶您去見主子。”
蕭景瓊皺了皺眉。
“走吧。”方一隅說。
蕭景瓊心中心心念念蕭景臨,跟上了方一隅。
方一隅帶着他,是從院落的後面走的。這個院落的後門聽着一輛極其普通的馬車,方一隅帶着蕭景瓊上了馬車。
車夫催動馬兒。
眼看着馬車行遠了。
躲在暗處的人,緩緩現了身。
那是跟周揚有幾分相似的一個男人,眉眼也是極其的普通,放在人群中極不顯眼的那種。他也是皇上的暗衛之一,悄無聲息地跟上了那馬車。
沿路,留下了隻有暗衛看得懂的蹤迹暗号。
…………
…………
這邊,梁爾爾正從屋中走出來,眼下是掩飾不住的黑眼圈。
若是她之前被蕭景臨綁架到這個地方,還能沉得住氣,但是随着蕭景臨開始有動作,而她的消息卻始終沒有得到回應……
眼看着,情形與她越來越不利了。
梁爾爾開始輾轉反側了。昨天沒休息好,整整一天了,如今都黃昏了,她的精神狀态都不太好。
“梁小姐?你沒事吧?”蕭景臨就住在梁爾爾旁邊的屋子,笑盈盈的打招呼。
若是梁小姐昨日輾轉反側,那三殿下一定是一覺到天亮,他的精神狀态看起來很好。
梁爾爾看了蕭景臨一眼,很是不想搭理眼前的前的人。
但是,眼前的人明顯有話要跟她說。
梁爾爾轉身就要回房。
“梁小姐,且慢。”蕭景臨喊住了梁爾爾。
梁爾爾回頭“殿下,你又想怎麽樣?”
“不怎麽樣。”蕭景臨笑了笑,“夕陽正好,想跟梁小姐說說話,聊聊天。”
“你抱歉了,三殿下。”梁爾爾揉了揉眉心,說道,“我沒有這個閑情逸緻。”說完,轉身又要走。
“你不好奇,最近殷下公子怎麽沒在?”後面的人說道。
梁爾爾腳步頓住。
是的,殷無傷最近沒在,若是殷無傷在這裏,梁爾爾早就想辦法接近叫小家夥,讓他幫忙找小七去了。
“他去哪裏了?”梁爾爾皺眉問道。
“坐吧。”蕭景臨笑了笑。
梁爾爾頓了頓,最後還是走到了蕭景臨面前。
兩人面對面坐下。
梁爾爾道“可以說了嗎?”
“其實,殷小公子跟着殷先生走了。”蕭景臨道,“約莫要離開一段時間呢。”
梁爾爾挑了挑眉“殷無疾幫你做的時候,都做完了?”
“不,還有最後一件。”蕭景臨道。
梁爾爾又問“那,你幫他做的事情,都做完了?”
“是。”蕭景臨颔首。
梁爾爾緩緩站起來,吐了口濁氣“三殿下,你說完了吧?”
蕭景臨也跟着站起來“你有興趣的,說完了。”
梁爾爾一挑眉“那我告辭了。”
說着,轉身就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了。
梁爾爾皺了皺眉“三殿下,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你問。”
“你打算将我關到什麽時候?”
“後天,我們就要離開了。”蕭景臨說道,他口氣太過平常,理所當然的,不像是在說一件讓梁爾爾震驚的大事,倒像是在問你吃了嗎。
梁爾爾倏然轉身,盯着蕭景臨“離開?去哪裏?”
“離開洛京,我們去朗州。”
梁爾爾皺眉,沉默了半晌,終于再次開了口,她道“蕭景臨,你到底在打什麽主意?”
“洛京是蕭見楚的地盤,他找到這裏是遲早的事情。”蕭景臨說,“所以,我必須帶着你離開。”
梁爾爾緊縮眉頭“我不想離開。”
“這個,你做不了主的。”
梁爾爾“……”
“去朗州的路上,我怎麽說也算是累贅!殿下你的目的達到的話,就放我走吧。”
蕭景臨搖頭“梁小姐,你怎麽會是累贅呢……你可是我的……”三殿下頓了頓,像是一時間想不到什麽何時的詞語,來形容梁爾爾在他心中地位。
“你可是我的珍貴寶貝呢。”蕭景臨說。
梁爾爾“……”
她正要說什麽,目光一轉,掃見了走進來的人。
雖然蒙着面紗,但是梁爾爾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對方,因爲她盯着蕭景臨的眼睛太好辨認了。
“景臨,你在說什麽嗎?”蕭景瓊皺着眉,走到蕭景臨身邊。
“皇姐?”蕭景臨見她,皺了皺眉,“你怎麽出宮了?”
蕭景瓊狠狠瞪了梁爾爾一眼,然後苦笑了一聲“我如果不出來,還見不到你的珍貴寶貝呢……”
梁爾爾“……”
“皇姐,先不說這個,你是怎麽出來的?”蕭景臨問道。
蕭景瓊聲音發悶,将自己與劉蕊兒互換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皇姐……”蕭景臨歎口氣,雖然微微皺着眉,但是表情似乎更多的無奈與寵溺。
蕭景瓊見狀,似乎受用了一些。
隻是,她剛感覺好一些,就聽蕭景臨道“明日就是你大婚了,以免多生事端,你還是……”
“你趕我?”蕭景瓊緊皺眉頭。
“我是爲大家好。”蕭景臨揉了揉眉心。
梁爾爾站在一旁,眼珠子左右轉,看着兩人。
“看什麽看?!”蕭景瓊不舍得跟蕭景臨撒氣,一肚子火氣都沖着梁爾爾來了。
梁爾爾“……”
“公主不讓看,我走就是了。”梁爾爾松了松肩膀,就要走。
蕭景瓊見她這種輕挑模樣,心裏的火氣更旺了,加之剛才蕭景臨說的那句珍貴的寶貝……公主臉色更是難看。
“梁爾爾!”她一把抓住梁爾爾的手,“我讓你勾引景臨!”
說着,巴掌就要下來了!
梁爾爾根本躲閃不及。
“景瓊!”蕭景臨一把抓住了蕭景瓊的手腕。
“你護着她?!”蕭景瓊眉頭緊鎖,看着梁爾爾的眼神更是兇光畢露。梁爾爾一點都不懷疑,若現在不是蕭景臨攔住額,蕭景瓊一定會要了她的命。
這一天天的,她找誰惹誰了啊?
想到自己幾天之後,還可能被帶離洛京……
梁小姐的心情也十分不痛快,誰讓她不痛快,她也不會讓對方好過。
“我覺得景臨說的對啊。”梁爾爾盯着蕭景瓊,點頭說道,“公主,你明日就壓大婚了,怎麽能來找景臨呢?你們雖然是親姐弟,但是姐姐出嫁,哪有偷跑出來找弟弟的?”
“梁爾爾,你喊景臨什麽?”蕭景瓊危險地眯着眼。
梁爾爾注意到,她額角青筋暴起。
“我意識沒注意啊。”梁爾爾笑着,抓了抓頭,然後目光落在下蕭景瓊手腕上,此時蕭景臨攥着她的手腕,阻止她跟梁爾爾動粗。
“男女授受不親。”梁爾爾面露爲難,“雖然,你們是姐弟,但是還是不要一直握着的好……”
“梁!爾!爾!”蕭景瓊咬牙切齒。
梁爾爾視而不見,揮了揮手,就走了。
蕭景臨歎口氣,松開了蕭景瓊“皇姐,你到底來做什麽?”
“我做什麽?!我來找你啊!”蕭景瓊暫時放下梁爾爾帶給她的憤怒,看向蕭景臨道,“景臨,你帶我走吧!”
蕭景臨皺了皺眉。
“我不會以公主的身份跟在你身邊,從我走出皇宮的那一刻,我就安排好了……從此時尚不會有蕭景瓊了!我就是跟在你身邊的丫鬟……”
蕭景臨皺了皺眉“你安排了什麽?”
…………
…………
此時的皇宮,大公主的宮殿,燒了起來,火光直沖雲霄。
“走水了!走水了!”宮人們腳步匆匆。
“不行啊!澆不滅!澆不滅!”
“怎麽會澆不滅!”
“有油!你沒聞見一股子油膩子味兒嗎?!”
自從上次後宮失了火之後,皇宮的防火措施已經做得很好了,但是,再厲害的措施,也抵不住有人澆了油,就是要一把燒幹淨!
“嗚嗚嗚!嗚嗚!”
有人在火中嗚咽的,但是沒人來救她……
劉蕊兒被大火包圍,身體卻動彈不得,嗓子也發不出聲音來。她已經被煙火嗆的睜不開眼,鼻端傳了燒焦氣味,火舌舔了上來……
“公主!公主還在裏面啊!”有宮人喊道。
“公主!救公主啊!”
這下衆人更加慌了。
“皇上!快去通知皇上!”
宮人跑的上氣不接下氣,來通知蕭奉肅。
“皇上已經睡下了。”王喜攔住那人。
那太監灰頭土臉,狼狽地大喘氣“公,公主殿走,走水了,公主人還,還在裏面!”
王喜聞言,心中也是一驚,但是,他爲難焦急地看了一眼裏面。
“皇上身體不适,已經歇下了。”王喜臉色陰晴不定,“有什麽事!明日再來!”
那前來通禀的太監瞪大了眼睛“可,可是……”
“退下!”王喜虎着臉呵斥一聲。
…………
…………
“你究竟做了什麽?”這邊,蕭景臨問蕭景瓊。
罪魁禍首低了低頭“不管我做什麽,都是想跟你在一起……”
蕭景臨見她支支吾吾不說,就知道一定有事情。
“周至,派人去宮裏看看。”蕭景臨喊了一聲。
躲在暗處的周至,站出來,拱手下去了。
“别去了!”蕭景瓊開口喊出周至,“已經晚了……”
“你究竟做了什麽?”蕭景臨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預感。
“我殺了我自己。”蕭景瓊一咬牙,開口說道。
“你殺了你自己?”蕭景臨饒是再聰慧也一時不明白蕭景瓊話中的意思。
蕭景瓊望着蕭景臨,眼中帶着瘋狂“景臨,你不要再問了……”
蕭景臨頓了頓。
“爲什麽啊?”這時候一道女聲響起來。
梁爾爾打開自己房門,頭伸出來,她剛才回到自己房間,就一直在門口處偷聽,此時,好似按捺不住,就索性親口問了。
“公主,你到底做了什麽啊?幹嘛不說出來了?”
“梁爾爾!”蕭景瓊沉下臉。
這個女人,今日是吃錯了藥!哪裏來的膽子,三番五次的冒犯她,簡直是找死!
“公主,你生氣啦?”梁爾爾顯得很是無辜,“好端端的生氣做什麽啊,都說生氣的人,會老得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