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果然是誅邪部的人,還是昨天追捕冷嫣的原班人馬,一共三十二人,由烈風武士紅毛獨狼和驚雷武士雪裏熊帶領,耀武揚威地抓捕黑旗軍亂黨來了,沒想到在這裏又看到了玄二公子。
紅毛獨狼這夥人前天在飛羽莊園被綁了半天,已經領教了玄氏家族的厲害,元首還給了玄府和孔雀宮同等的豁免權呢,這誰惹得起呀。
紅毛獨狼陪着笑問:“玄翼公子在這裏看風景嗎?”
無眠說:“我來這裏看望靈藍老師,兩位首領又有何公幹?”
紅毛獨狼和雪裏熊面面相觑,他們正是奉了鸷鷹大首領的命令前來抓捕黑旗軍亂黨西海靈藍的母親的,誅邪部不僅僅是爲了誅殺邪族人才成立的,隻要是孔雀帝國境内,一切反元首、反帝國現行制度的的人,誅邪部都有權抓捕、審問,甚至就地處死。
鸷鷹被西海靈藍斬斷左手後逃走,躲到一僻靜處包紮斷腕,疼痛、仇恨、失落、怨毒,讓他咬牙切齒、渾身發抖,他萬萬沒料到自己會落到這地步,一想到西海靈藍會把決鬥的事說出去,他的武士資格會被取消,被萬人唾棄,那真是生不如死!他不能束手待斃,他要反抗,所以他強忍着疼痛回到帝都,派紅毛獨狼和雪裏熊來抓西海靈藍的母親,要用西海靈藍的母親來要挾西海靈藍,先讓西海靈藍不敢把他決鬥的醜事說出去,然後慢慢想辦法除掉西海靈藍,爲自己那隻即将腐爛在新月崖上的左手掌報仇,隻是他沒料到西海靈藍會回來得這麽快,更沒料到那位玄二公子會跟過來。
紅毛獨狼支支吾吾說:“我們,我們是來請西海靈藍的母親去問個話的。”
“誰要請我問話呀?都請進來坐吧。”草房子裏的老婦人耳朵真是好使,走了出來,要招呼這群客人呢。
紅毛獨狼一眼看到那老婦人身後站着的鼎鼎大名的西海靈藍,不禁臉色一變,他們沒接到抓捕西海靈藍的命令呀,要抓西海靈藍的話至少要派一品首領來,他們這些五級以下的武士來得再多都是送死。
紅毛獨狼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知道今天這個任務又沒法完成了,他腦子轉得比較快,幹笑兩聲問:“老人家你高壽呀?身體可好?”
西海靈藍的老母親滿臉慈祥地回答說:“多謝問候,我今年五十九了,身體不怎麽好,常年要吃藥,很貴的藥呀。”
紅毛獨狼牛頭不對馬嘴地說:“哦,好好,我們話問完了,這就告辭。”領着一夥誅邪武士轉身就走。
“廢物,廢物,真是一群廢物!”一個惱火的聲音從方竹林裏傳出,随即走出三個人,前面一人身材高大,穿着雷武士的軟甲勁裝,眉毛豎着,兩隻眼睛斜吊,唇上蓄着髭須,神情狂傲輕蔑,正是荒野之子荒木。
跟在荒木身後的兩人一位是七級霹靂武士癞麒麟,另一位是七級暴風武士病貓,都是誅邪部除了那兩個神秘的八級武士之外的頂級好手了。
鸷鷹在派出紅毛獨狼之後才想到西海靈藍可能已經趕回來,所以又請癞麒麟和病貓前來,荒木一聽,也要跟來,雖然荒木隻是一個普通的誅邪武士,但誰敢不賣他面子,隐然誅邪部裏的二号人物,一到這裏正好聽到紅毛獨狼可笑之極的問答。
紅毛獨狼大窘,施禮說:“荒少,是因爲玄翼公子在這裏呀。”
荒木更是勃然大怒,狂叫道:“姓玄的在這裏你就連抓捕犯人都不敢了,你這種廢物真是給誅邪部丢臉,我要讓我爹革你的職。”
紅毛獨狼臉比頭發還紅,無力地争辯說:“元首給了玄府豁免權的。”
荒木吼聲更大了:“蠢貨,那是在玄府裏有豁免權,出了玄府哪還有什麽豁免權,飛羽莊園照樣可以搜查,革職,革職,非革你的職不可。”
無眠面帶微笑,對紅毛獨狼說:“革職也沒什麽好怕的,我可以舉薦你到我哥哥帳下效力,品轶不會比誅邪部三品武士低,而且活得有尊嚴,不會受一些狐假虎威的人的窩囊氣。”
紅毛獨狼原本哈着的腰一下子挺起來,是呀,他是五級武士,哪裏不能一展身手,何必對這個荒木小子畏縮成這模樣,武士的尊嚴何在!
荒木氣得發抖,手指虛點着無眠,連連點頭說:“好好,你玄氏厲害,要和我們誅邪部鬥是吧,我荒木奉陪。”扭頭對身後的癞麒麟和病貓說:“把黑旗軍亂黨西海靈藍拿下!”
無眠說:“等一下,西海靈藍是我的家庭教師,你們有什麽證據說她是黑旗軍亂黨?”
荒木惡聲惡氣地說:“證據我們當然有,沒必要向你展示,哼哼,這女人是你的老師,我現在正式懷疑你同情黑旗軍。”
同情亂黨是針對帝國貴族新設的一項罪名,如果罪名成立,将會被處以流放之刑,放逐到極北的冰雪荒原。
無眠面不改色,問:“靈藍老師以前是元首的女兒天蕊塔的貼身保镖,你現在誣陷她是黑旗軍,是不是也準備給天蕊塔安上個同情亂黨的罪名?”
荒木張口結舌,一下子沒詞了,他忘了西海靈藍曾經是天蕊塔的保镖了,這個西海靈藍不好抓呀。
癞麒麟一手提着一個比金戈那錘子還大的精鋼戰錘,另一手在肩頭搔癢,慢條斯理地說:“隻是請西海靈藍回部裏問個話而已,不要弄得這麽劍拔弩張嘛。”
荒木一聽,暗暗點頭,心想:“隻要你到了誅邪部,那什麽證據還會沒有,我一定利用她把玄翼小子搞個流放北極。”
西海靈藍平靜地說:“要問就在這裏問,我不去誅邪部。”
荒木又怒了:“你說不去就不去嗎,天宙元首賦予我們誅邪部有權訊問任何平民,就算是貴族,隻需通報一下内務府,也可以抓捕。”
西海靈藍的母親慌了,雙手往前伸着,好象抵擋什麽似的,叫着:“不要抓我藍兒呀,不要抓我藍兒呀。”
西海靈藍深深看了無眠一眼,低聲說:“如果可以的話,請你幫我照顧一下我娘。”看來她是準備一搏了。
這時,方竹林裏傳來雜沓的腳步聲,星丁和宇翩翩他們趕來了。
宇翩翩老遠就聽到荒木狂妄地說要抓這個抓那個了,曼聲道:“荒木,你好威風呀,讓我欣賞欣賞。”
荒木看到薄衫短裙的宇翩翩袅袅亭亭地走來,綽約的紅裙下露出雪白的腿,在翠綠竹林的映襯下更顯得嬌嫩嫩、水靈靈,荒木的眼睛頓時一直,想起帝都關于玄翼陽痿宇翩翩還是處女的傳言,他是确信這傳言屬實的,玄翼那病夫不陽痿誰陽痿,宇翩翩這朵鮮花還得我荒木來采摘呀。
荒木越想越開心,簡直心花怒放,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宇翩翩卻當面給了他一個白眼,說:“有病。”
荒木指着無眠說:“是他有病,他不是老說自己有病嗎!”越想越樂,笑個不停,已經忘了自己是來幹什麽的了。